《罪影沉渊》愿歆要幸福

12、第十二章 废厂围猎，绝境相护 三日转

　　三日转瞬即逝。

　　入夜之后乌云遮蔽月色，城郊废弃厂房笼罩在浓稠黑暗里。锈蚀钢架层层交错，断墙林立，遍地废弃建材，天然形成无数视野盲区，极易藏匿、设伏。

　　陆砚带领外勤小队提前抵达，全员关闭车灯与多余光源，分散在外围林地隐蔽潜伏。

　　行动前，他拉着沈清辞躲在车辆阴影下，指尖牢牢扣住对方手腕，反复叮嘱。
　　“厂房内部结构混乱，你紧跟在我身后，无论出现任何变故，不要脱离我的视线。一旦局势失控，优先自保，立刻呼叫外围支援。”

　　沈清辞指尖回握，目光沉静笃定：“不必反复担心我。这群人长期沉浸病态理论，恐慌之下思维极易僵化，我能预判他们的行动逻辑。”

　　时钟逼近午夜，远处陆续驶来几辆无牌私家车。几道黑影陆续走入厂房，低声交谈，空气里浮动着紧绷、狂热的气息。

　　陆砚对着通讯器低声下达指令，队伍缓缓收缩包围圈。

　　两人压低身形，借着断墙掩护，悄悄跟进厂房大门。

　　厂房中央空地摆放简易桌椅，十余人围成一圈，桌上摊开笔记，上面记录着模仿作案的手段、规避监控的技巧。人群中心一名男人端坐，谈吐沉稳，正是群组幕后管理员。

　　他正在讲述如何利用金盏菊花粉搭配话术，一步步摧毁目标意志，语气平淡，仿佛在传授寻常技艺。

　　沈清辞凝神分辨，低声向陆砚侧写：“此人控制力极强，远比温景然谨慎。他不鼓励冲动行凶，擅长长期培育追随者，是整条链条真正的根。”

　　陆砚微微点头，抬手示意队员准备推进。

　　可就在行动信号将要发出的瞬间，角落里忽然亮起几束手电强光，直直射向他们藏身的断墙。

　　“有人！”

　　一声低吼撕破寂静。

　　对方早有防备，预先布置暗哨，这场集会本就是引诱警方入局的陷阱。

　　混乱瞬间爆发。几名狂热分子抓起身旁钢管、破碎建材疯狂扑来。人群四散，一部分掩护管理员向厂房后方密道逃窜，一部分留下来阻拦警员。

　　陆砚立刻起身迎上冲在最前方的男人，格斗动作干脆凌厉，拳脚相撞发出沉闷声响。后背旧伤被剧烈牵动，尖锐痛感贯穿脊背，他却死死咬牙，不曾有半分退让。

　　沈清辞没有被动躲避，迅速移动站位，高声剖析众人心理，瓦解对方抱团的狂热：“你们以为追随他就能获得掌控感？事发之后，他只会抛弃所有人独自脱身！”

　　几句话精准戳破潜藏的猜忌，几名年轻追随者动作出现迟疑。

　　管理员见状，眼中凶光暴涨，绕开缠斗人群，径直朝着沈清辞方向冲来，手中紧握一枚锋利美工刀。

　　“清辞小心！”

　　陆砚余光瞥见险情，不顾一切挣脱身前对手，大步横跨数米，一把将沈清辞拽至身后。美工刀狠狠划在陆砚左臂，布料撕裂，温热血液顷刻渗出。

　　剧痛袭来，陆砚身形微晃，依旧牢牢挡在沈清辞前方，反手擒住对方持刀手臂。沈清辞同步上前，精准压制对方另一只手腕，两人合力将管理员死死按在地面。

　　外围警员及时突进，剩余顽抗者陆续被控制。

　　喧嚣渐渐平息，厂房只剩下沉重喘息声。

　　沈清辞立刻蹲下身，小心掀开陆砚衣袖，看见长长的刀口，脸色骤然发白。
　　“你又替我挡伤。”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颤抖。

　　陆砚喘着粗气，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勉强扯出浅淡笑意：“下意识反应，控制不住。”

　　“不能再有下次。”沈清辞垂眸，指尖轻轻擦拭不断渗出的血迹，清冷嗓音染上一层湿意，“我不愿一次次看着你为我受伤。我们说好并肩，不是永远由你独自承受利刃。”

　　陆砚沉默片刻，抬手，指尖轻轻托住他下颌，目光深邃认真：“我会学着分寸。但在生死一瞬，我依旧无法眼睁睁看着你身陷险境。”

　　管理员与多名核心成员尽数落网，完整证据链被当场查获，蔓延许久的病态圈子迎来重创。

　　救护车灯光远远驶来。

　　沈清辞扶着陆砚缓步走出锈蚀厂房，夜风迎面吹来，吹散厂房内压抑阴冷的气息。乌云缓缓散开，零星月光洒落地面。

　　“这条线上的主干已经斩断，但网络深处或许还有零星残留追随者。”沈清辞望向远处夜色，轻声说道。

　　“没关系。”陆砚侧过头，负伤手臂轻轻搭在他肩头，“无论还有多少余孽，我们一同清查。”

　　黑暗无边，罪影难绝。
　　所幸长夜同行，掌心始终有彼此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