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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弟,感谢你的死 出了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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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江槐面前出现辆加长汽车。
他好奇地绕着这车转了一圈,问管家:“这转弯的时候不会撞到车屁股吗?”
“少爷,我们的司机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不会有这个这个风险。”
虽然管家这么说了,江槐上车还是坐在了靠车头的位置。
他刚当上少爷,还没享福呢!可不能出意外。
已经是深夜的城里依旧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车子一路开进郊区,傅家老宅建在海城昌平山半山腰,这座山是傅家私人所有。
江槐眼看着车开进山里,撇了撇嘴。
什么嘛,他刚出深山,怎么又住进大山了。
这傅家也没多有钱啊,江槐可是听说了,这城里房子越靠近市中心越贵。
傅家搞个自建房在山上,装什么老钱风。
傅家祖上世代从商,底蕴深厚,在吃穿用度方面格外讲究,与现在流行的欧式风格相比,傅家老宅采用苏式园林设计,占地7000平方,光下人住的别墅就占地700平方。
而修在庄园中间的主楼更是处处显示着低调的奢华,白墙黑瓦,飞檐峭壁。
傅家老爷子酷爱摆弄的花草,从入庄园开始便是一路奇花异草,某些兰花甚至一株就价值上万块。
主楼大门外摆着两尊瓷瓶,瓶身只有浅浅的凹凸线条,没有彩绘。远看就是素色石瓶,凑近才看见连绵的藤蔓叶纹。
江槐看不懂这些好赖坏,心想应该在外面摆两尊石狮子才霸气,他们村有钱人都这么摆。
小时候一群孩子喜欢骑石狮子上玩,江槐也想骑。
就这么个破山村,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江槐这种娘不疼爹不管的是最下等。
小孩们都不乐意和他玩,江槐自己也不想和那群小泥人玩,每当他们骑着石狮子玩的时候。
江槐就拼了命的在树下念书,他奶说了等他读书读出名堂,成了大人物,谁不来巴结他。
傅家室内装修更是令江槐失望透顶,全是木头,一点不符合他对豪门的幻想。
傅家人品味真不行!人家电视里的豪门都是金碧辉煌,屋顶都镶金呢!
实则不然,傅家家具采用全北美黑胡桃木制成,经过哑光木蜡油层层打磨,采用的工艺是非遗传承,光靠钱是买不来的。
下车后管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江槐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就感觉阴森森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江槐吸了几口脑袋变得晕乎乎的。
客厅的侧门忽然打开,把江槐吓了一跳。
“夫人。”管家如幽灵一般站到女人身后。
女人看不出年纪,骨架纤细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omega,大晚上在家还盘着端庄的秀发,穿着身青蓝色旗袍,外面是一层米白色披肩。
这应该就是他血缘上的母亲。
江槐在路上想过好几次他和亲生父母见面的模样。
他想对方会不会摸着他头发,温柔地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或者抱着他痛哭,嘴里念叨着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江槐不敢直视女人,无端生出些想逃的冲动,眼前的女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透出一种养尊处优的味道,看不出和自己有一点相似。
女人笑了一声,声音柔柔地:“是小槐吧,折腾了一路应该累坏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带他下去安顿一下。”她吩咐道。
“是,夫人。”
没等江槐说一句话,女人又进了那间屋子,那道侧门一关上,如果不是扒着墙壁,还真看不出来那儿有道门。
管家领着江槐上楼,刚上二楼,差点没把江槐吓得心脏骤停。
楼梯正对着一张木桌子,木桌上放着个相框,照片里是一个正在微笑的年轻人,江槐不敢多看,总觉得瘆人得慌。
照片前放着一顶香炉,上面插着几柱香正燃得旺盛。
有钱人什么毛病?随地供奉死人。
等走出一段路,江槐才问管家:“那是傅澜吗?”
“是的小少爷。”
傅澜,也就是那个出车祸死的假少爷。
他奶常说死者为大,死者为大。
面对死人,江槐觉得自己应该怀着一颗敬畏和悲伤的心去面对,可如果傅澜不死,哪儿轮得到自己被找回来呢?
他心里想强迫自己悲伤,可又有种扭曲的庆幸。
抱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在第三层再见到那张死人相的时候,江槐少了些害怕。
很是郑重地在傅澜的照片前鞠躬致敬。
兄台,多谢你死了啊。
傅家别墅只有三层,管家带他穿过一道昏暗的走廊,昏黄的圆孔灯在古朴的地毯上留下一个个圈。
墙壁上挂着许多画,江槐欣赏不来,总觉得这都是拿着画笔乱涂的,他上他也行。
管家在角落的一间房停下:“就是这儿了,少爷。”
他将一把钥匙递给江槐。
房间挺大的,带着个小客厅和卫生间,卫生间还有个超大的浴缸。
装修风格和客厅差不多。
床上方挂着个黑白色暗纹床帘,床单和被套也是黑色。
江槐骨子里还是个农村人,心想这也太不吉利了,躺下去眼睛一闭,下一秒就能请一堆人在旁边吹唢呐,再撒几张白纸,明早就可以拉去埋了。
他想把他带来的床品换上,找了半天想起把东西放车上了,只好凑合着睡了一晚。
窝在床上,总觉得这一天格外不真实,早上还在云城,晚上就已经到了海城。
他的亲生母亲挺温柔的,和他想得有点像。
她似乎很爱傅澜,想想也是,毕竟是从小养到大,听说傅澜是个顶级alpha。
她会喜欢他吗?他这种平平无奇的beta。
江槐就这么思考着睡了过去。
次日再睁眼已是天光大亮,虽然睡前对这个床品很是嫌弃,但江槐胜在适应环境能力很好。
这床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他从没睡得这么舒服过,一躺下就仿佛陷进去一般,睡得和死猪一样,雷都打不醒。
他躺在床上赖了会儿床,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依依不舍从床上爬起来。
他站在三楼栏杆处往下看,客厅里很安静,多了好几个女仆正在擦拭屋里的摆件。
她们手脚极轻,像是怕打扰了什么一样。
统一穿着黑色长裙,领口处带着点白色蕾丝边。
江槐扶了一下自己快掉的眼镜。
这副黑框眼镜已经戴5年了,还是很新,看得出主人很珍惜,是他用一只手换来的。
他的近视是他12岁才患上的,当时江槐白天的时间都□□活占用,一天不看小说他就心痒,晚上他妈不让他开灯,节省电费,他就打着个电筒躲被窝里看。
久而久之眼睛被看坏了。
他妈发了好大一阵脾气,嘴里念叨着:“书没读几个还得上近视了!”
拖了好久都没给他买眼镜,某天他去割猪草一不小心没看清路从田坎上滚下去,摔断了手,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干活。
他妈才领着江槐去镇上买了副最便宜的。
江槐想下楼找点吃的,在二楼碰到了昨晚见过的女人。
女人正站在楼梯口的遗像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桌上多了个铜钵,林蔓拿起钵锤轻敲一声,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仪式。
她转身对少年露出一个轻笑:“小槐醒了呀,下去吃饭吧。”
女人的声音温柔似水,江槐听着有些发麻,很少有人这么轻声细语和他说话。
他踌躇一下,问:“我能叫你妈妈吗?”
刚说完他就感觉自己脸隐隐发烫。
林蔓沉默一下,缓缓道:“当然可以呀,我本来就是你母亲不是吗?”
她拉住江槐的手下楼。
在江槐这么多年的人生中也只触碰过两个女性的手。
一个是他奶,老年人的手是皱巴巴的,每一道褶皱都是岁月的划痕,那双抱着他度过婴孩时期,又在他牙牙学语时帮他擦掉眼泪。
一个是他妈,明明是个beta,手却比女性alpha还要大,有时他干活偷懒,一巴掌打他手上能红一天。
无论是他妈还是他奶的手,都带着厚厚的茧,不像现在牵着他的这只手那般光滑柔软。
柔软到不是他能接触的。
林蔓牵着江槐到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放着早餐,一杯牛奶,还有个他没见过的玩意,像里面夹了肉的饼子,只不过饼子是圆的,这东西是三角形的。
“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江槐拿起那个像馍馍的东西尝了一口。
总体来说味道不错,他把青菜吐出来,要是不放个生菜在里面就更好了,要是真吃下去不得拉肚子。
有钱人真是牙口好,肠胃也好。
但不得不说有钱人也真是奇怪啊,牛肉要吃老到嚼不动的,菜要吃生的。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有人“噗嗤”一笑:“这是冰山生菜吃了是不会拉肚子的,至于牛排我个人认为三分熟味道最好。”
酒柜旁靠着个少年,一身白西装,胸口前戴着朵白菊,头发居然是银色,在太阳照耀下会反光吗?江槐好奇地盯着想。
少年抬腿向餐桌边走来。
林澜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微微皱眉:“元时哀?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傅澜,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听见这个消息,我也算傅澜的朋友,过来看看他。”
元时哀抽出一个白事专用的红包:“节哀。”
林澜没收,盯着那红包眼神渐渐没了温度。
元时哀绕过桌子在江槐旁边坐下,他手撑着桌子,盯着江槐笑道:“你真可爱呀!”
江槐差点没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无论怎么看江槐觉得自己都和可爱不沾边。
江槐有着一头不怎么打理的黑发,盖住了他的额头乃至眼睛,堪比啤酒瓶底厚的眼镜遮住了他的鼻梁。
他脸上唯一分明的特征大概就是他苍白的皮肤以及尖瘦的下巴。
他身上的睡衣是傅家准备的,尺码明显不合身,他过于消瘦,衣领处露出大片肌肤。
任谁看都会来一句,我去,真是标准的屌丝长相啊!除了江槐自己,他认为自己很有男主气质。
在他看过好几本逆袭小说中,男主开局也是这样的,等再过几年他就能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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