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观星不语》咩卷

7、双丝网 两人快

　　两人快马加鞭，不日便赶到长安。
　　长安城内不可纵马，等他们把马匹安放到驿站时已是黄昏。
　　谢谈音领着萧渠走进一家酒楼，“醉仙楼”是长安最负盛名的酒楼，高楼傍着醉湖拔地而起，丝竹笙歌不绝。
　　“想不到你一个道士，也会来这奢靡之地。”萧渠揶揄道。
　　谢谈音像是被噎住了，半响才解释道：“繁华酒楼消息流通得快些。”
　　两人在醉仙楼一层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着，萧渠猜着他的口味，点了些清爽小菜。
　　谢谈音尝了一筷，评价道：“淡了。”拿起酱料淋在上面。
　　萧渠失笑，又加了两道辛辣的菜。
　　“这醉仙楼的酒果真名副其实！”旁边桌上的客人豪饮一杯感叹道。
　　闻言，萧渠冲他眨眼。
　　谢谈音轻咳一声：“有正事呢，不宜饮酒。”
　　“好吧——”萧渠拖着长音故意逗他。
　　闲聊间，一粉衣女子来到他们面前：“我家主人邀二位楼上雅座一叙。”
　　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于掌门事先和我打过招呼，让我帮忙照顾一下他的亲亲弟子。”房间内公孙芜指了指桌上的信。
　　“原来是师父故交，弟子谢谈音，这位是萧渠，我的朋友。”谢谈音还没想好萧渠的身份，只以朋友二字搪塞，好在公孙芜没有多问。
　　谢谈音说起大漠风景绮丽，他们准备往西北去游历一番。
　　“龙门荒漠沙尘遍布，匪盗横行，你们可千万要做足准备再西行。”
　　公孙芜为他们斟茶：“长安有商队常往龙门荒漠那一带走，二位不如跟着商队走，他们知道安全的路线。”
　　“多谢。”
　　看他们还有顾虑，公孙芜接着说：“这几日你们就在醉仙楼住下，有商队消息我会打理好。”
　　谢谈音犹豫片刻：“那便叨扰了。”
　　简单交谈几句，公孙芜便嚷嚷着要去找朋友叙旧，把两人往外赶：“这几日有灯会，可热闹了！醉仙楼也好玩，一会儿让小凝带你们去挑房间，我在醉湖也给你们留了船，良宵苦短，别辜负了长安的美食美景。”
　　两人站在房间外面面相觑，萧渠看着粉衣女子走远：“你师父的朋友......性格挺有趣的。”
　　醉仙楼大半都被湖水环绕，湖边停着几叶小船。
　　萧渠先登上画舫，伸手接着谢谈音。
　　“别跳。”话音刚落，萧渠抱住跳上船的谢谈音，两人手臂缠着手臂，摇晃了一会儿才站稳。
　　谢谈音借力攀着他的手臂，低声对他说：“我已联系师父，公孙芜确实是他的故交。”
　　“如此也能方便许多，我们先顺利到龙门，再转道去XX。”
　　游船虽小，内部却装饰得精致，小案上摆着酒和水果，新鲜的荔枝还带着水珠。
　　“醉仙酿？”谢谈音三步作两步扑到案前。
　　“不是说要事在身，不宜饮酒吗？”萧渠嘴上调侃着，手中很自觉地把酒盏取出摆好。
　　谢谈音又从暗格里摸出棋盘，点好灯摆在中间。
　　下棋时两人都很沉默，只埋头盯着棋局。
　　远处传来哄闹声，时不时还有烟花升空的声音，烟花升起时，萧渠的侧脸有暖光攀沿而上，描摹出五官，随着烟花落下又藏进暗色里，变得模糊，谢谈音不知不觉就喝空了酒壶。
　　“不下了”，谢谈音把棋子一抛，“出去吹吹风。”
　　萧渠看他还算清醒，就没拦着。
　　两人并排躺下看着晴夜的星辰，“你说，苍穹之外是什么？”萧渠望着夜空，突然转头问。
　　谢谈音不语，只一味地看着他，萧渠恍神间，只觉面前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与星星重合，都是一样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是前人从未记录的混沌，是等待后来者探索的宇宙洪荒。”
　　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谢谈音也盯着他，半响，他翻坐起身，萧渠正要跟着起来，被他摁着躺回去。
　　谢谈音突然笑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我带你去看，湖中间能看得更清楚些。”他熄了灯，摇摇晃晃走到船头撑船。
　　萧渠把手臂垫在脑后，漫天星辰随着船而移动，让他一阵恍惚，满眼满心都是谢谈音刚才的那个笑。
　　夜深，湖中心格外静谧，初春连虫鸣都少有，无风无浪，万籁俱寂。灯火远去，此情此景让谢谈音没由来地觉得漂泊无依，不知身处何地。凉风吹过，只觉一阵寒冷。
　　“怎么还有人！”岸边传来一声爆喝。
　　长安有宵禁，他们错过了时间。
　　萧渠一把拉过他，用深色衣袖掩住他的雪白道袍。
　　谢谈音被猛地一扯失了平衡，还没反应过来便跌进柔软的怀抱。
　　“好暖......”谢谈音酒劲上涌，喃喃道。
　　闻言，萧渠搂得更紧了些，埋在他耳边道：“嘘，别出声。”
　　离得近了，萧渠闻到梅子酒淡淡的味道，果然是佳酿。
　　等巡吏远去，萧渠才发觉谢谈音已经睡着，睡梦中手还拽着他的衣带。
　　躲巡吏时，船桨掉入水中，今晚是没法儿再划船回去了。萧渠换了个姿势，让谢谈音睡得更安稳些。
　　第二天，远在纯阳宫的于风潮掌门收到一封信，信中写道：老哥！他要去西北，拦不住哇。而且昨晚两人在船上呆了一夜！啧啧啧孤男寡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