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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你转身温柔,我满身风霜 初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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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凛冽刺骨,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刀刃,生生磨出一片冰凉。
苏晚拖着小小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清晨的江城还未苏醒,薄雾沉沉,街道冷清,只有零星的环卫车缓缓驶过。
她无家可归。
苏家早已没落,父母远赴异国,断了所有联系,这座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除了陆时衍,她再无任何归宿。
从前她有他,便觉得四海皆安。如今他亲手将她推开,她才发现,自己活了二十四年,到头来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心口的绞痛迟迟未停,昨晚一夜未眠,加上情绪极致崩塌,她的头一阵阵眩晕,眼前时不时发黑,脚步虚浮得随时都会倒地。
她攥紧行李箱拉杆,指尖冰凉,连带着浑身血液都像是冻僵了一般。
她不敢停下,也不敢倒地。这座城市,再也没有人会心疼她、扶起她、为她遮风挡雨。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体力彻底透支,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阴暗狭小的单间。
房间背光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床单单薄,冷意彻骨,和她之前住的别墅天差地别。
可这是她如今唯一的容身之处。
关上门的瞬间,所有强撑的平静彻底崩塌。
苏晚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再也忍不住,捂着心口剧烈喘息,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额头。
心脏抽搐般的疼痛席卷全身,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窒息感扼住喉咙,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随身的急救药,手抖得厉害,药片洒落一地,她弯腰去捡,视线模糊,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隐忍了十年的委屈,熬过了无数次的病痛,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彻底决堤。
她不敢大声哭,只能死死咬着唇,压抑着细碎的呜咽,肩膀剧烈颤抖。
十年付出,十年卑微,十年飞蛾扑火。
她倾尽所有,赌上青春、健康、尊严,换来的不过是一句过客,一句别再回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家别墅,暖意融融,岁月温柔。
苏晚狼狈落魄、病痛缠身、无处安身的时候,陆时衍正温柔呵护着他心尖上的人。
温瑜一大早便提着早餐登门,一身柔软的白色衣裙,眉眼娇柔,笑意温婉。
她看着空旷整洁的客厅,故作无意地开口:“时衍,我听说……苏晚小姐搬走了?”
陆时衍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温水,闻言淡淡颔首,语气漫不经心,没有半分波澜:“嗯,搬走了。”
仿佛那个陪伴他十年、为他受尽委屈、刚刚狼狈离场的女孩,从未出现在他生命里。
“会不会太过分了?”温瑜眼底藏着窃喜,面上却故作善良体贴,“她陪了你这么多年,你这样对她,我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陆时衍抬眸,看向她时,眼底是苏晚从未见过的温柔纵容,声音低沉温和:“没必要为无关紧要的人费心。”
无关紧要。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彻底定义了苏晚十年的所有一切。
他抬手,自然地替温瑜拨开额前碎发,动作温柔缱绻,宠溺至极。
“以后这里,只住你一个人。”
温瑜脸颊微红,顺势靠在他肩头,语气软糯:“我就知道,时衍心里从来只有我。以前我总担心苏晚小姐对你心思不纯,现在终于安心了。”
陆时衍任由她依偎,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语气笃定:“从未有过别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屋内,暖意融融,光影温柔。
他将所有温柔、耐心、偏爱尽数给了温瑜,语气宠溺,眼神温柔,姿态妥帖。
这是苏晚奢求了十年,从未得到分毫的待遇。
她在风雨里颠沛流离,在病痛里垂死挣扎,在绝望里独自崩溃。
而她爱了十年的男人,转身就给了别人满心温柔、满眼宠溺、岁岁安稳。
一墙之隔,两种人生。
一边是春风和煦,温柔相拥。
一边是寒雪裹身,满目疮痍。
酒店冰冷的地板上,苏晚哭得浑身脱力,心脏疼得几乎晕厥。
她终于彻底明白。
不是他天生冷漠薄情。
只是他的温柔有主,偏爱有限,从来都轮不到她分毫。
她的十年风霜,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无人心疼、无人惋惜、无人铭记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