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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的心疼,从来不属于我 雨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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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苏晚坐在冰凉的沙发上,浑身止不住的发冷。
陆时衍那句“你这套我看腻了”,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静静望着他冷峻挺拔的身影,眼底十年滚烫的爱意,一点点冷却、荒芜。
十年时间,她早已摸透他所有脾性。他温柔内敛的一面、暴躁易怒的一面、疲惫脆弱的一面,她尽数见过。可唯独属于她的偏爱,她从未拥有过半分。
陆时衍弯腰脱下沾着雨水的外套,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淡淡的香水味愈发清晰。那是温瑜惯用的小众香调,温柔娇媚,和苏晚常年干净清冷的气息截然不同。
这细微的差别,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谁才是站在他身边名正言顺的人。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明天搬出这里。”
苏晚身子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抬眼望他,眼底瞬间蓄满水光:“你说什么?”
“温瑜下周要来别墅小住。”陆时衍垂眸,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纽扣,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这里不能有你的东西,免得她看见不舒服。”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碾碎了苏晚所有的隐忍。
她在这里住了整整八年。从陆时衍一无所有、四处漂泊开始,她就陪着他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屋檐。这里装满了她十年的青春,装满了她小心翼翼的爱意与期许,是她在这偌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归宿。
可如今,只因另一个女人的不悦,她就要被狼狈赶走。
“陆时衍,”她声音颤抖,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我陪你熬过低谷、扛过风雨的时候,温瑜在哪里?我替你挡下所有非议、承受陆家所有人辱骂的时候,温瑜又在哪里?”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回来,我就要走?”
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质问他这些年所有的不公与委屈。
八年朝夕相伴,她任劳任怨,不求名分,不求偏爱,只求能留在他身边。她以为日久天长,总能焐热他冰封的心,总能让他看见她的真心。
到头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笑话。
陆时衍闻言,眉宇瞬间覆上一层戾气,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冷厉。
“苏晚,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从未逼你留在我身边,所有付出都是你自愿。”
“温瑜是我年少认定的人,是陆家默认的未婚妻,你和她,本就天差地别。”
自愿。
多么轻飘飘又残忍的两个字。
将她十年无怨无悔的奔赴,变成了自作多情的纠缠,变成了廉价多余的讨好。
苏晚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来,疼得她眼眶发酸,却不敢落泪。她怕自己一哭,就彻底输得一败涂地。
她想起去年冬天,她重感冒高烧不退,浑身滚烫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连发消息的力气都没有。她撑着微弱的意识给他打电话,换来的却是他冰冷的不耐烦,说她小题大做,阻碍他陪温瑜出国散心。
可后来她偶然得知,那日温瑜只是轻微擦伤,他却放下所有工作,全程贴身陪伴,温柔呵护,彻夜未眠。
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只是他的温柔与心疼,从来都不属于她。
他的温柔有归处,唯独她,是无人问津的多余之人。
“我自愿的……”苏晚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苦涩得近乎破碎,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好,我知道了。”
她不再争辩,不再质问,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尽数压进心底,化作刺骨的寒凉。
陆时衍见她安静下来,神色稍缓,语气依旧冰冷:“尽快搬走,别让我再提醒你第二次。”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走上二楼卧室。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她孤身一人的落寞。
空荡荡的房间里,所有温馨的陈设都是她亲手布置,每一处细节都藏着她的心意。可如今看来,处处都是讽刺。
苏晚缓缓低头,看着掌心那张被捏得褶皱的体检单。
心衰、抑郁、常年积疾。
她赌上性命爱着的人,从来不在意她的生死,不在意她的病痛,不在意她的万般煎熬。
这场长达十年的独角戏,她演得筋疲力尽,遍体鳞伤。
窗外雨势滂沱,敲打着窗户,像是为她荒唐又卑微的十年深情,奏响落幕的哀歌。
这一次,她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