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进课桌里》山下白鹿

43、新年的第一份拜年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天光温柔。
　　满城还残留着昨夜烟花的余味，清晨的空气清冽干净，家家户户门户大开，满街都是喜庆的红。新年的喧闹不急不躁，温柔铺满整座小城。
　　苏知柚一早换上干净温柔的新衣，陪着父母走亲访友。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全是同学扎堆的新年祝福，热闹刷屏。
　　唯独置顶的对话框，安安静静，却让她心头一直轻轻惦念。
　　直到上午十点，一条消息准时弹出。
　　【陆听寒：下楼。】
　　简短两个字，和他本人一样，干净笃定，带着少年独有的利落温柔。
　　苏知柚心口轻轻一跳，来不及多想，和爸妈轻声说了句下楼拿东西，便踩着轻快的步子飞奔下楼。
　　单元楼门口，阳光正好。
　　陆听寒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新年外套，领口露出一点白色内搭，利落清爽。手里提着精致的新年礼盒，站在冬日的暖阳里，眉眼温柔，身姿挺拔，一眼就让人心底安稳。
　　“新年好。”他先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清晨干净的气息。
　　“新年好。”苏知柚跑到他面前，眉眼弯弯，眼底盛满细碎笑意，“你怎么过来了？”
　　“来给我女朋友拜年。”
　　他说得坦荡又自然，没有半分羞涩，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偏爱。
　　从前少年桀骜冷淡，对人情世故向来敷衍，过年更是懒得走亲访友。可今年不一样，他有了想要认真奔赴、用心对待的人。
　　他抬手，将礼盒递给她：“给你的新年礼物。”
　　礼盒包装精致，不浮夸，却格外用心。
　　苏知柚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礼盒边角，心底暖意满满：“我没有准备你的……”
　　“没事。”陆听寒轻笑，微微俯身凑近她，气息温柔，“你本人，就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大年初一的风轻轻吹过，拂动两人的衣角，温柔得不像话。
　　他没有急着走，就陪她站在单元楼下晒太阳，随口聊着家常，说着寒假的闲散小事，没有题海的紧绷，没有学业的压力，只有少年少女最松弛的相处。
　　“家里拜年的人多吗？”苏知柚轻声问。
　　“挺多。”陆听寒懒懒颔首，语气随意，“太吵，不如来见你。”
　　热闹人间万千光景，都不如静静陪她站一会儿。
　　苏知柚耳尖微红，心底软软甜甜的，抬头看他：“那要不要上去坐会儿？我爸妈在待客。”
　　陆听寒眼底一亮，却很克制地轻轻摇头：“不了，今天人多，不打扰你家热闹。”
　　他懂事、克制，懂得分寸，从不贸然打扰她的生活，只在合适的距离里，温柔守护。
　　“等开学。”他看着她，认真道，“我再好好陪你。”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安稳、更长久的并肩。
　　两人又静静站了许久，阳光落在交叠的影子上，温柔绵长，把新年的温柔与悸动，悄悄藏进彼此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