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进课桌里》山下白鹿

21、考场余光全是你 周六清晨，

　　周六清晨，月考正式开启。
　　秋日晨光澄澈透亮，洒满校园，驱散了连日的阴翳，天气明朗得恰到好处。
　　考生们陆续奔赴各个考场，楼道里脚步声、低语声交织，带着考前独有的紧张与肃穆。
　　苏知柚提前十分钟走进二楼考场，按照座位号落座，安静拿出文具，规整摆放，坐姿端正松弛，丝毫不见慌乱。
　　她心态一向稳定，大大小小的考试经历无数，早已习惯从容应对。
　　没过多久，身旁过道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少年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步履松弛，不慌不忙走到第四排座位坐下。
　　是陆听寒。
　　他落座的瞬间，下意识侧过头，越过窄窄的过道，目光精准落在苏知柚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同时微微一怔，随即不约而同弯了弯眉眼，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无需言语，一句无声的加油，早已落在眼底。
　　监考老师走进考场，关门、宣读考场纪律、分发试卷，流程有条不紊。
　　雪白的试卷一张张落下，油墨气息漫开，考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第一场语文，题型常规，难度适中。
　　苏知柚下笔沉稳流畅，字迹工整飘逸，默写、阅读行云流水，心态平稳，全程不慌不忙。
　　她做题速度适中，稳中求细，每一步都认真严谨。
　　身侧过道的陆听寒，同样专注认真。
　　从前考试敷衍乱写、提前交卷的模样彻底消失，他低头审题、认真作答，卷面书写工整，答题步骤完整，态度端正得让人陌生。
　　遇到古诗文默写，他停顿片刻，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这些天早读，她轻声背书的温柔模样。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字句，因为她的陪伴与督促，此刻全都清晰浮现，稳稳落笔，一字不差。
　　原来他的进步，每一步都印着她的痕迹。
　　考试过半，考场氛围愈发安静肃穆。
　　陆听寒做题间隙，会趁着揉眼放松的瞬间，极其自然地抬眼，余光悄悄掠过过道，落在隔壁的少女身上。
　　她垂首答卷，眉眼温顺，神情专注，晨光落在她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一眼心动，满眼安稳。
　　他从不会分心走神耽误答题，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她，就好像瞬间充满底气，所有的疲惫与浮躁都尽数消散。
　　最好的备考底气，从来不是刷过多少题，而是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想要并肩奔赴未来的人。
　　临近结尾，苏知柚检查作文立意，微微蹙眉思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小动作细微又可爱。
　　隔着过道的陆听寒，精准捕捉到她的小纠结，心底悄悄了然。
　　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等待，眼底满是温柔笃定。
　　他相信她，永远相信。
　　铃声响起，第一场考试准时结束。
　　考生们陆续停笔，等待收卷。
　　监考老师收完试卷，考场瞬间恢复喧闹，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
　　不少人扎堆讨论考题，争论作文立意，气氛热烈。
　　陆听寒起身，没有凑上前凑热闹，径直跨过过道，走到苏知柚桌边，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浅浅的期待：“考得怎么样？”
　　“还好。”苏知柚抬眼看他，眉眼清亮，“发挥正常。”
　　“嗯。”陆听寒点头，眼底笑意温柔，“我也没失误。”
　　这是他第一次，敢坦然说出自己没有失误，敢笃定自己没有拖任何人的后腿。
　　苏知柚看着他眼底的自信，心头暖意翻涌，轻声道：“再接再厉，下午继续加油。”
　　“一起加油。”陆听寒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郑重。
　　不是单人的奔赴，是双向的并肩，是彼此的成全。
　　秋日的阳光透过考场窗户，温柔笼罩两人，过道窄窄，距离很近。
　　少年的心动藏在余光里，少女的期许落在眼底。
　　这场月考，不止是分数的较量，更是他奔赴她、靠近她的最好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