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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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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破山路也走了一刻钟,也太难走了吧!我这个师祖莫不是要磨练我的心性,才把这道观建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
日头正足,再加上上山的路确实难走,江灵的脸已经红扑扑的似炕上新烙的热饼子。江灵擦着汗,摸着自己的脸,想着这温度确实像热乎烙饼,一口椒香酥脆,再加上肉香,别提那滋味有多美了。江灵想美了,都没注意到刘子文早就停下来瞧着她看。
江灵前一秒还在感叹那热乎乎的烙饼似乎不适合在这种温度吃,下一秒就被石头绊了脚,热乎烙饼没吃着,倒是吃了一嘴泥巴做的窝窝头。
“额滴娘哎,吓死我了”一转头,瞧着刘子文一脸奸佞小人的用折扇捂住自己憋笑的嘴,江灵就觉得气愤,“师父,你是当师父的人吗,这么大一块石头你不告诉我。”
刘子文摇摇头,“非也非也,这就怨不得为师了,这么大一块石头灵儿你自己看不到吗。”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摇了两下扇子。
扇扇扇,等你老了看你不得老寒腿,拍了拍腿上的土,江灵站起身大量四周,所谓道观也就一破砖烂瓦简简单单堆起来的一小破屋,跟土垒没啥两样。
皱着眉来回绕着屋子转悠了两圈,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望向刘子文,“师祖的拜师礼?”
刘子文摇着折扇,点点头“嗯。”
嗯嗯嗯,嗯你个窝窝头!
“这能住人?师祖莫不是反向进化来的。”
“休要胡言,你且进去瞧上一瞧再下定论。”
看着刘子文不容妄议的神色,江灵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进去看一看。
掏出钥匙打开门,一阵土腥味刺得江灵直咳嗽,扇走眼前的灰尘,江灵微微眯起的眼才逐渐放松下来,里面也没有想象中的别有洞天,只是一张简单的桌子一张小巧的凳子,还有一张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的床。
江灵就对着这张床陷入沉思。
刘子文走进了便瞧见江灵傻乎乎的对着一张床发呆,走到她旁边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她,似在琢磨莫不是这张床就是师父留给她的玄机。结果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被江灵一语惊倒天灵盖——“师父,我猜师祖他应该是个短人吧,不然这么一张小床怎么会容得下他。”
梅开二度,“江夫人说的果然没错,你是缺个把门的。”
江灵自知理亏,嘿嘿笑了笑便离开床边四处翻箱倒柜去了。只不过他翻了架子,拆了箱子,掀了褥子,擦了桌子,搬了凳子,最后甚至钻了床底,竟然只发现了一张纸,纸上仅有三个字——太清宗。
“师父,这太清宗是什么地方啊?”江灵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坐在凳子上双手抱胸对着仅发现的那张纸思考,刘子文便坐在床上摇着折扇,盯着那张纸微微出神。
“师父,师父,师!父!”江灵的嗓子一声压一声刘子文才堪堪回神。一抬眼,就见江灵秀挺的鼻子指着自己。
“师父,你与这太清宗之间肯定有猫腻!”江灵似笑非笑。
刘子文被江灵盯得头皮发麻,扇了几下扇子将江灵祛远后才悠悠出声:“太清宗观星知命,隐世守清。太清门人无一不通天命,了因缘。世道传言正因其见识远超常人,能窥见世事起落的规律,才不愿卷入俗世纷争,是以久居云山。”
“他们有头发吗?”
刘子文不由得闭上了眼,“何出此言。”
“没头发的叫和尚,那我得知道他们究竟是和尚还是变种吧?”江灵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刘子文沉默了,刘子文不说话。
“师父你快回答我啊,他们到底有没有头发?”江灵巴巴的凑上去,使劲晃着刘子文的衣袖,那架势不像是在真心求解,倒像是打听人家乐子来了。
但是刘子文还是弱弱的憋出一句,“有……”
“哦,那看来是带发修行。”江灵百无聊赖的往床上一靠,这样子映在刘子文眼里颇有一副瓜子皮一吐,拍拍手,拿着牙签剔牙的痞子样。
“太清宗倒也不是你想的那般……带发修行,他们与和尚也是大有不同……”
江灵立马打住他,她可不想听他那一堆义正言辞的废话,这几年扣去的耳垢都比她增长的体重多, “好了师父,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你不如同我讲讲师祖为何要我去太清宗。”
见江灵正襟危坐,刘子文也不再继续说道下去“在我十岁那年你师祖便已不在人世,我与你师祖相伴并不长久,我尚不知师父何时与太清宗有交情。”捻着桌案上的纸张,刘子文看着什么的三个字渐渐蹙起眉头,“避世者突然现身,怕是凶多吉少。”
江灵反倒乐得自在,“嗐,那不去不就好了。”
刘子文刚升起来的一点惆怅惋惜与疼爱的小芽儿还没茁壮成长就被江灵艳阳高照的大太阳晒死了,“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徒弟是自己偏要收的,自己造的孽哭着也要还完,过了这个坎就好了。”给自己顺完气,刘子文才觉得舒服多了,“你说的倒也没错,信上只有太清宗三字,其他都尚未提及,或许只是表明让我们多加注意太清宗的踪迹。”
“哎师父,这话就不对了,怎么是我们呢,是我。”江灵随手将自己带的红果抛掷高空在悠然接下。
刘子文皱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江灵便将那枚红果递到他面前,眉眼展的极开,“师父,吃果子,可甜了。”
……
刘子文知道,江灵有自己的小算盘,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垫了手帕将果子搁置在桌子上,刘子文坐下,看向懒洋洋靠在床边的江灵道:“说说。”
“师父你想啊,这道观是师祖留给我的吧。”刘子文不可置否的点点头。“那我们师门应该没有师父代弟子受过的门规吧”刘子文皱皱眉,刚张口便听到江灵继续说,“这个呢我们暂且不论,就说这太清宗三个字吧,十六年,我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名字,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巧合吧。单论这一点可疑的地方就能牵扯出很多东西来,我怎么可能不去见识见识。”
“那你为何不让我陪你去?”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不能让你抢了我的主角功劳啊。”
“江灵!你正经一点!这可是……”
“好啦好啦师父,我讲正经的”眼瞧着师父那炸起来的眉眼江灵瞬间坐直身体,“首先呢,当然是要从这道观说起,师祖既然单给我一人,那便是他老人家要通过这座道观告诉我什么,虽然故弄玄虚的品味很差劲;这第二点嘛,自然是师父你说的,太清宗向来低调示人,尽然整整十六年没叫我听到一点风声,如今却是在师祖留下的道观里走漏了风声,你说这太清宗跟我没关系?我不信;最后一点嘛……”江灵故意卖了个关子。
刘子文看着江灵那张高深莫测的脸,肉疼了一会,才咬牙切齿道:“回去后带你去一枝春。”
“咳咳,师傅厚爱,弟子不得不从啊。”
“继续说。”
“这最后一点,自然是为师父你考虑,你如今是朝廷命官,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一件不得仔仔细细事事上心,要是陪我一同前往太清宗指不定得耗上多少时辰,师父你耽误得起皇上可耽误不得啊。”
刘子文倒是没想到这顽劣的泼猴有朝一日竟能为自己着想,颇为感慨的说:“倒是想得周全。”
“那是,也不瞧瞧谁的脑袋。”
“只是若是让你独自前去我实在安心不下,你若是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那你可以把心嚼烂了咽肚子里了,弟子惜命,可不会自己孤身一人去冒险,怎么着也得拉几个垫背的去呀。”
死丫头又在暗戳戳的拐着弯骂自己,刘子文可不会回应江灵这句话。
既然刘子文对自己的话没反应,江灵自觉没趣,站起来伸个懒腰,抬腿就往门外去。
“这就走了?不在仔细瞧瞧?”
“不了,就这穷山僻壤的地方,狗来了都得拉泡屎再走,能有什么好东西。而且……”,江灵故意停下来转身看着刘子文的眼睛,“师父你可是还没兑现承诺呢。”江灵忽闪忽闪自己的大眼睛瞧的刘子文心里发毛。
“回去就把昨个答应你的送你府上!”一甩袖子,刘子文气冲冲的跑得比江灵还快。
江灵想要,江灵得到。
面带微笑的跃上马车,一屁股坐到刘子文对面,也不动,就只笑眯眯的看着刘子文。
“你这是做甚?”
“不是都说,侍奉师长,当存恭厚之心,待人常含温色。我孝敬你呢师父。”边说还便加大嘴角的弧度,活脱脱一副吃人的神情。刘子文受不住了,拿起扇子遮住视线,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句,“*,滚去睡觉,到点吃饭!”
“弟子领命。”多坐一秒都是对睡眠的不尊重,江灵躺下的下一秒轻微的鼾声便与那车辙一同蔓延。
见江灵没了动静,刘子文放下手里的折扇,看了一眼蒙着头呼呼大睡的江灵,便越过车窗将视线投向西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