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通敌第三（1） 大殿上果风 ...
-
大殿上果风喜呈上了莫渊在栖风巷内画出的地图。
皇上看得仔细。
莫渊画图是一好手，精确不说，还工整，每个道路、拐弯、房屋画得一清二楚，再复杂的地形也能看懂。
皇上下了谕旨：“下个月初八清剿。”
果风喜算算日子，还有十天。
---
穆暄还在房间中思考对策，他打算再派一个经验丰富的人过去。
思来想去，硕大的朝野，竟然无人合适。其余的人都守在别的关卡，没法抽身。
要么······自己亲自去了。
要么······让儿子去。
但他几乎一瞬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穆琰虽为将军后人，但在领兵打仗这个方面没有一点实操做基础。
理论知识学得不少，可古话说得好“纸上得来终觉浅”，行军定是要亲身试一试的。
看来只能自己去了。
他还没老，未及不惑之年，还可以带兵出征。
时间很紧，他要赶快了。
半天都等不及，午时刚过，穆琰送父亲出城。
翌日寅时，穆暄来到营地里。
“将军。”
“将军。”
很多新来的小兵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穆暄，没有见过真人，这时候都来看。
可是穆琰不给机会，一下马就钻到营帐内。
“将军，您亲自来了。”
“老秦和陆越是前天晚上没得踪迹，是不是被漠野那边带回去了。”
“昨日漠野那边也好一顿搜，却什么都没搜出来。”
穆暄盯着沙图，绞尽脑汁思考他们会藏到哪。
不对，不是藏，要是自己藏起来的话，早该回来了。
谁会劫走他们呢，想要干什么呢？
穆暄揉揉眉心，想着先把一营拿回来，后面就好办了。
“清点一下这里的人数，能打的全都算。”穆暄发话，他们都乖乖地去干活了。
一盏茶的时间，有人回来禀报：“将军，在这儿还能上战场的，不超过一万人。”
“一万人？这么少？我记得之前起码有五六万人啊。”
“死的死，残的残，都要不行啦。”
“好，一万就一万，有多少是多少。”
“今晚，再去夜袭一营。”
······
暮色四合······
“就留在这儿一千人，其余的都走。”
这回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是偷偷摸摸的，这回就是明目张胆的，虽然兵力照漠野那边还是差了点，但有穆暄在，大家很有底气。
火把的光映得半边天通红，马蹄踏地，震得地面微微晃动。
一营门前，值守的士兵不像上次那样打瞌睡，个个精气十足，应该是被胡哈训的。
穆暄在一营前叫阵，胡哈又提着他那鬼头刀来了。
“你干儿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有功夫管我？”胡哈骑在马背上，马都感受到了窒息。
“就是应为他，我今天才来这儿。”穆暄的佩剑在月亮之下泛着银光。
胡哈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指着穆暄：“别说是你来，就算是你们南楚的皇帝亲自来了，都白费。”
说着，一挥手，指挥着士兵向前进攻。
冲杀的声音夹杂着一股子血腥气······
穆暄混在人群当中，一剑一个人头。
胡哈像只猛虎，刀为出鞘四下也无人敢靠近。
发丝一股寒气扫过。
鬼头刀“刷”的出鞘，横在穆暄的剑上。
“偷袭？很不要脸的。”胡哈眯着眼睛，歪着头看穆暄一脸愤恨。
“谁他娘的偷袭你，谁他娘的乐意偷袭你？”穆暄抽出被压在下面的剑，骂了句脏话。
鬼头刀猛地劈向穆暄头顶，砸下去。
······
人群黑压压的一片，厮杀在一起，有时候都分不清敌我，见人就砍。
火把好些被仍到地上，掀起火花，蔓延开来。
······
“离天亮还有好久啊······”
---
柳杨关几天内没有任何消息，皇上有点担心，派好多人过去，都没能回来。
不管是谁······
今天是初七了，明天就是初八。
他们说好初八的时候清剿栖风。
果风喜和莫渊也已经想办法联系上了，里应外合，一锅端了栖风巷不难。
初八大清早。
果风喜挨个掀了每个人的被，萧可儿亦是不能幸免。
但是很快，果风喜就收到了无数的“干什么”“有病吧”“滚啊”“别打扰老子睡觉”之类一系列的“驱赶”。
石果更是，一翻身起来，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
那只“五彩”叽叽喳喳的叫了两声，同样表示不满。
果风喜：“······”
老子好心好意叫你们起床，然后对我就这态度？！
果风喜找了个墙角，踢了两脚墙。
结果墙上的油漆不争气地哗哗往下掉。
欧皇：“······”
“喜叔啊，着急吗？”萧可儿睡眼惺忪，头发乱成一团，像个加大号的鸡窝。
果风喜知道如果回答她“不急”，她将会再次沉入睡眠。所以当机立断：“着急，特别着急！”
萧可儿：“······”行吧，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反驳。
石果坐在床上半天没动地方，果风喜悄悄凑上去，发现他坐着有睡过去了。
这群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要不是还得给他们留个和蔼可亲的形象，果风喜就应该送在座所有人一个“拳打脚踢”大礼包。
一边的百里迟眼睛下吊着个黑眼圈，快要到嘴里了。
果风喜看到这惨状，忍不住说：“你们一个个半夜不睡觉去抓鬼吗？现在知道困了？”
这句话石沉大海，无人理应。
萧可儿还算听话的，给自己好一顿收拾，然后又累瘫在床上。
好好地怎么又躺下了？果风喜一阵头疼。
“铛铛铛”门被敲了几下，外面声音响起来：“陛下叫您们好好准备，随时都可以过去。”
呵，皇上的话就是好用，所有人穿戴整齐，除了百里迟的大黑眼圈之外，能说是无可挑剔。
果风喜：“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人家好歹是天子啊。”石果打了个哈欠，拍拍自己的脸，努力保持着清醒。
其实果风喜叫他们的时间并不早，拖了一会儿，皇上也是刚下早朝，正在御书房等着。
“陛下，久等了。”果风喜象征性地给天子道了个歉。
“无妨，朕只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去栖风巷啊。”皇上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眼前是堆满的奏折。
“午时。”
“好，你们的事儿，朕不多做干涉，就是一定要小心。”
“放心，一定把事情办好。”果风喜把一句句套话背得滚瓜烂熟，和皇上那叫一个对答如流。
“下去吧。”
果风喜在心里默默地回答：“好嘞！”
这皇城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两排树的种类都不带重样的。
可没人有功夫看。
不是倒在床上补觉，就是靠着墙发呆，再或者，吃早饭。
果风喜作为一个作息健康饮食规律的好青年，不会允许自己不吃早饭的。
只不过，这早饭······也有点太简略了吧。
----两杯茶。
这还算得上早饭？
至少果风喜觉得算。
萧可儿在床上补觉，把被往头上一蒙，看不见则心不乱。
薛阿阳头顶在墙上，像是在面壁思过。
其他人的姿势千奇百怪······
巳时······
“都给我起来！”
所有人吓得一激灵，萧可儿把枕头扔到了地上。
“你、你、还有你，统统给我起来！”
还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精力的恢复，他们比之前要强不少。
“走吧，陛下给了一千人，就在皇城外面。”
一千个人，放在江南这种大都市里，场面还是比较壮观的。
果风喜大概扫了一眼，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穆琰那个死断袖怎么还跟来了。”他嘟嘟囔囔着。
“哎，你，你过来干什么？”果风喜把自己的不满明摆出来。
谁知道穆琰连头都不抬一下，顶着一张棺材脸怼话：“看不出来吗，帮你们清剿顾家在栖风巷的余孽。”
“······”果风喜还没有见过性格如此之人。
他要是骂那几个人，那些人顶多翻他个白眼。可此人是会骂回来的，可能比自己骂的还脏。
随他去吧，他只要不添乱，怎么都行。果风喜被气得心肝儿疼，不想管他了。
栖风巷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可人多，挤在一起硬是走了半个时辰。
卡着点，踩着线，午时到了栖风巷。
果风喜都要急死了，一路下来一个劲儿的催，嗯，就是很像催命。
那一千人有个首领，说难听点就是管事儿的，叫高元。
他带着这群不知道靠不靠谱的东西。
果风喜在离栖风巷二里处停了下来，展开莫渊给他们画得地图。
正门、东门、北门、以及无数侧门······
尽管果风喜提前背过，但还是看得眼花缭乱。
莫渊如果只是第一次进栖风巷，那他是怎么做到画得这么精细的啊。
但时间不多，也没人仔细较真。
果风喜选了几个位置偏一点的，吩咐给高元。
高元拿着地图仔仔细细参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具体方位，带着人去了，等着果风喜发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通敌第三（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