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理论家》洛阳看雪

32、第32章 雨夜留宿 林知意洗完

　　林知意洗完热水澡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株被泡发了又重新支棱起来的植物。
　　宋时雨的灰色T恤穿在她身上稍微短了一截，下摆刚好卡在胯骨上方。她用毛巾包着湿头发走出来，水汽从领口往外冒，脸颊被热水蒸得泛了一层薄红。
　　宋时雨正在窗边看雨。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目光从林知意的脸扫到那件T恤的下摆，顿了一下，然后别开眼去看窗外。
　　"……还挺合身的。"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
　　"嗯。"林知意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一起往外看。
　　她看第一眼就愣住了。
　　楼下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路沿石，路灯的倒影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停在路边的汽车轮胎有一半没在水里，其中一辆她认出来是自己那辆——车头朝外，大灯被水淹了一半，像一只趴在水里的乌龟。
　　"……我的车。"林知意说。
　　宋时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秒："现在叫拖车也来不及了。"
　　"嗯。"
　　雨还在下。玻璃上的水流汇成一道道细长的瀑布，把窗外的街景切割成扭曲的色块。雨声很大，把工作室里所有的细微声响都盖了过去——空调的嗡鸣、冰箱的震动、墙壁里水管的咕噜声，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一片模模糊糊的白噪音。
　　宋时雨看了一会儿窗外，咬了咬嘴唇："你车停哪里的？这水……开不出去了吧？"
　　"停路边，现在估计泡水里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宋时雨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抱着胳膊："我家离这边远，坐地铁还要四十分钟。这雨……今晚怕是停不了。你住哪？"
　　"我公寓在城西，更远。"
　　宋时雨低了一下头："……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你弟？他上回不是说他住得不远？"
　　林知意掏出手机。她的手指触到屏幕的时候有一点点犹豫——倒不是不想打，但她总觉得林知远接起来的那一刻，会有什么她控制不了的事情发生。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很准。
　　电话接通了。林知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隐约有电视机的响声："姐？下这么大雨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路积水回不去了，你那儿方便吗？我凑合一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知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明显经过努力压制但依然从嗓子眼里往外冒的憋笑："姐……那个……我这儿今天家里水管爆了，地上全是水，根本没法睡人！"
　　林知意皱起眉："你少来。你上礼拜才修的——"
　　"哎呀这次真的爆了！厨房下水管！哗哗往外喷！我不骗你！——"他的声音被一声压得极低的笑声打断了一下，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那个……姐，你不是跟那个宋老师在一起吗？我上次听你说你们在加班来着。她家……她工作室远不远？要不你就凑合在她那儿待一宿呗？反正都是女生，有什么好怕的——"
　　"林知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