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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假如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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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吗?”舒见推问。
“我喜欢你吧,应该。”倪无休说。
舒见推沉默了一下,退后了一步。
他彻底懂了。
“你是一个无法活在当下感受当下的人,你就是一个思考不明白,只会用直觉做事的家伙。”
“我知道为什么你和未来的我闹掰了,他肯定反反复复向你求证他的特殊性,他会比我更严重地权衡利弊,无法冲动,一旦他看不到你的真心、你对他的喜欢,他是绝对没办法放下心和你在一起的。”
“但对于你来说,你给不出他真心,因为那个时候的你,是想不明白你那个时候的想法的。”
“只是你的直觉告诉你不要放手,所以你们退而求其次从过去入手。”
“你想不明白,”舒见推看着倪无休,“而他不敢替你做决定。”
“你们俩就不适合在一起。”
倪无休一愣。
“我敢,”舒见推说,“你跟我在一起,我不需要你想不想得清楚你的想法,因为我的想法不会变,一旦我认准了你,我就会让你在我身边,不会放你走。”
“你再也不需要思考了。”
倪无休盯着舒见推,翘了下嘴角。
“这就是我喜欢他,不喜欢你的地方。”
舒见推的手背一下子绷紧了,“你说什么?”
倪无休笑了一下,“他比你更尊重我,就这么简单。”
“尊重?”舒见推冷笑,“我不觉得你有资格提尊重,你从头到尾都在强迫我,我为什么要给你尊重?”
“说的也是,”倪无休说,“那我走?”
舒见推:“回来。”
倪无休挑着眉看他。
舒见推深呼吸了一下,手背撑着案台,低着头说:“我不想让你走。”
倪无休过来摸摸他的脑袋。
“就算你的心不属于我,至少别的可以属于我吧。”
“告诉你一个秘密,”倪无休笑眯眯地在舒见推耳边说,“我没跟他上过床,我甚至没跟他接过吻。”
舒见推一愣,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
“你们疯了吗?”舒见推震惊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对方,没有过任何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就敢赌上这么多东西?”
赌上自己的感情和真心。
赌上可能相伴一生的以后,赌上可能四分五裂再不相见的结局。
这是什么样的赌徒啊。
“确实有点像赌博,”倪无休笑笑,“不巧的是,我们都很擅长赌。”
在世界毁灭之后,我们赌上了一生,赌上了不确定的结局和未来,去当了系统,在系统空间里干了上千个任务,就为了最后的可能。
他们在那件事上赌赢了。
这次他们赌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即使那玩意儿看起来和没有一样。
“我和你们不一样,”舒见推摇摇头,“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毁灭,”倪无休在舒见推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希望你永远不要见到。”
就是一无所有的时候才要赌啊。
就是要面对空无一物的感情时,才要赌它存在啊。
就是要在一次次决定分开的时候,才要赌只有这一次提出分开,我们才能走得更久啊。
此时的分别是要赌以后会在一起,这就是倪无休和舒见推的联系。
“你相信他吗?”舒见推问。
即使你看不到他。
倪无休朝着空无一物的地方,伸出了掌心,竖在那里,好像要和另一人手心相贴,又好像只是单纯地触碰着空气。
“他其实一直告诉我让我不要相信他,”倪无休说,“在我一次次试图贴上他的时候,他一直希望我不要受到伤害,轻易的信任会伤到自己。”
“你敢信吗?他一次次推开我,我反倒一次次相信他,就好像我和他都有病似的,我因为他的抗拒而相信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没有他想得那么愚蠢,”倪无休随便用了个词,“即使他应该也知道我并不愚蠢,反而需要防范我,他给我一种最大程度的尊重,就好像我是灭世之人一样。”
“但事实上,我也确实是。”
“他对待我的方式,是对待我的方式,”倪无休知道自己词不达意,眼前的舒见推也听得困惑极了,“你不懂的,你对我没有那样的防范,因为你并不知道我是谁。”
“他是知道我是谁的,他完全知道。”
“一样的,我也知道他是谁,他不理解我为什么一次次宽容他,追随他,因为我也知道他是谁。”
倪无休摸着自己的心口,“别人对待我们,可能就是对待一个系统,一个强大的系统,只有我和他才知道我们代表了什么。”
舒见推已经完全听不懂了,倪无休并不在意,他也是才想明白,笑了笑。
“只有我和他才明白229和433这两个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那种痛苦和经历是不需要言说的,当我知道你叫433,你知道我叫229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明了了。
他们完全是在按照229和433的方式去对待彼此。
但229和433终究是要退休的。
留下来的只有倪无休和舒见推。
229和433要成为同事,要在一起是很容易的。
可倪无休和舒见推这两个从没见过的人要怎么在一起呢。
那就重新认识一遍吧。
去到过去再认识你一遍。
我赌我还是能爱上你。
真正的赌博不是赌你能爱上我。
而是赌我能爱上你。
我赌我意志会为你沉沦。
我相信你。
我相信过去的你、此时的你、未来的你,会让每一个我都无法自拔地爱上你。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赌博。
以至于让此时的舒见推无法理解、为此震撼。
这种感情不是他能插足的。
听上去有点可笑。
过去的自己竟然无法插足未来的自己的感情博弈。
“你就……”舒见推不知该如何说。
你就这么崇拜地依赖地爱着那个他吗?
简直像一场荒诞的自我想象。
倪无休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他能感觉到,这份感情正在生长,以一种并不光明磊落的方式。
倪无休看向舒见推,朝他笑了,胸口的项链甚至还在闪烁。
给舒见推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情感的链接,时空的博弈,错位的人和感情,全都乱了。
“我可以把你当成替身吗?”倪无休问。
“你敢!”舒见推怒了。
这份羞辱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要更盛,这是来自未来的那两个人的极致的轻蔑和羞辱。
他们根本不在乎过去的自己的感情,他们把自己的过去献给对方,当成情趣、当成暧昧的拉扯、当成赌桌上的筹码。
这对此时的舒见推来说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但凡他能夺到手也就罢了,但他夺不到,以至于他出离的愤怒。
自己当下的记忆、经历、感情,全都不被在意,甚至不被未来的自己在意,他们所有人都在玩弄自己,他不被任何一个人看在眼里。
他还要心甘情愿地去当未来的自己的替身,哪有这种道理!
这两个人是真正的疯子,是目空一切的赌徒,是没有人性的怪物,是毁天灭地的非人存在。
他们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倪无休掐着舒见推的脸颊,把他拖到了餐桌上,笑眯眯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乖一点。”
“你这是强迫!”舒见推从未如此奋力地挣扎,他甚至第一次感觉有些恶心。
“我知道,”倪无休拍着他的脸,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服,“所以乖一点,不然你会疼的。”
“滚!”舒见推推拒着倪无休,“找你自己的老相好去,别来找我!我不属于你!”
“你属于我,你不属于我,”倪无休亲着舒见推的耳朵,往下吻着,把他耳朵舔得啧啧作响,“我不会让你得到我的,这是送你的礼物。”
舒见推已经完全听不懂倪无休在说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要接受侵犯,而他完全抗拒这种强迫。
倪无休根本不在意他的感受,或者在意,但其实不在意,抚着他的汗,亲着他的脸颊,好像他是什么玩具。
一个在真正的舒见推不在时的玩具。
“你好棒,舒,小舒。”倪无休亲着舒见推的脖子。
倪无休在舒见推耳边说了些下流无耻的话,舒见推的手扣着餐桌沿,他第一次有想要杀了倪无休的想法。
他的手下意识去够餐刀,捉住的时候,反手往后一拧,被倪无休轻松地捉住。
“真可爱,”倪无休笑眯眯地夸赞他,“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有理由可以惩罚你吗?”
“你能对我做什么?”舒见推的汗迷了眼睛,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这么说显得很没有人性,”倪无休把餐刀玩在手里,转了几个花,冷冰冰的刀锋映出他的下颌,“但有些东西我不舍得对他玩,却舍得对你玩哦。”
舒见推握紧了拳。
他讨饶了,甚至还不到最后。
倪无休把他抱在怀里亲着,舒见推已经失神了,他眸光涣散,身体不住地颤抖。
太可怕了,这是在杀人。
“我……”声音还没发出多少,就已经是啜泣,舒见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作了孽,不然为什么会遇上这个魔鬼一样的倪无休。
他拽着倪无休脖子上的项链,好像要把它捏碎,或者把倪无休拽死。
倪无休倒是心情很好,哼着歌,给舒见推清洗。
他好像很喜欢舒见推,洗的时候亲了好几口。
舒见推已经不想理他了。
快洗完的时候,舒见推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来找了过去的我,那个我是不是去找了过去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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