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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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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放跑的?我去!还有你这求人办事的态度也铽不行了!”米可曼觉得这人也妄为长老了,判断能力不行,做人也差点意思。
她朝邑酥翻去白眼,却见这人突然站起身向她鞠了两躬,语气缓和道:“多谢你答应,我再次替整个北仙山向你道谢。”
米可曼有些懵,她觉得这人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她脸上百般不愿意,不禁反问:“打扰一下,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边说边指着她的脑袋和眼睛。
“那我求求你,行了吗?武功高强的大侠。”
“我确实是武功高强,不过忘了介绍,我叫米可曼!你重新求我吧!”
说着便靠在旁大柱上,仰头看向邑酥。
当即,邑酥脸色全黑,背过身去,语气冰冷。
“米可曼大侠,请您与我一同捉拿北仙山叛贼,”
僵硬不丝滑,且另类地叫出她名字时,直逗得米可曼哈哈大笑。
米可曼大方道:“行吧,行吧!我可是心胸开阔之人,反正我也需在这世界另谋生路!既然我们俩产生了羁绊,那责任,我也承担点吧!”
米可曼说完这句话,门外突然有人敲门,邑酥赶忙去开门,只留下侠者风范的米可曼坐在床上,暗暗品味自己刚才是有多么风范。
米可曼见她许久未回,将书拿着起身走到门口,结果又是前来闹事的思明掌门。
思明见她走来,立马开始演戏:“邑师姐,你曾经说她是你安排棋子中最出色的,想必法力应当很高了,不如和老夫比试比试!”
“她重伤在身,恐不便比试!”邑酥干脆回绝了。
思明一听,立马凭空变出了一个药箱,“是吗?老夫正好也擅长医术,不如给她瞧瞧?”
气氛一时有些僵住,思明瞪着眼站在门口,而邑酥一手抓着门框,一手则悄无声息地伸进米可曼的衣袖。
“你干什么?”米可曼刚出声音,又觉思明还站在门外,不由来地压了压声。
邑酥脸上丝毫不慌,手一直未伸出,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既然师弟如此想与她比武,那不妨去宽敞处比吧!不过我这徒法力虽高,却有些顽皮,你多担待些。”邑酥将米可曼袖中符咒缓缓拿出来间,手已松开了门框,完全暴露出米可曼。
米可曼还没反应过来,思明掌门就强行将她拽出。
“呵,还想跟我斗!”
“诶,我说这位大叔,你有没有搞错啊?”米可曼往前踉跄几步,差点一头摔地。
思明用力将她甩向另外一旁,左手掐诀似要出招了,“呵,你以为你有邑酥师姐撑腰,我就不知道你是魔修了吗?”
就在她一退再退,无退路时,她的魔杖回来了,当然也多亏暗处那位帮忙。
“去除武器。”
思明很快退下阵来。
“变青蛙。”
他化形成一只呱呱叫的青蛙,睁大眼睛怒视着她们。
“师弟,两时辰后自动复原。下次还望听劝。”
说罢二人离去。
———
夜色渐深,忽然下起了雨。正闭息追寻叛徒踪迹的邑酥被雨滴惊醒,撑起一道避雨咒将暂歇于树下的两人罩住。
米可曼却不知怎地倒在树下,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周遭还混着熟悉又格外强势的薄荷味儿,邑酥伸手探她额头,滚烫得惊人。
“病了?”她轻轻将人抱起,御剑赶往最近的镇子。
客栈里,邑酥烧了热水,将米可曼浸入浴桶中冷敷,又跑去医馆抓了退热药。
折腾了大半夜,米可曼的体温才降下来一些,却还是神志不清地哼哼唧唧。邑酥索性将“降温符”贴满她全身衣服层面,又灌了药汤,这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歇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警觉地回头,窗棂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人。她按住剑柄,侧耳细听,那脚步声却又消失了。
邑酥眉头紧锁。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从她拒当北仙山掌门就已存在。
她正想着,身后床榻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回头一看,米可曼不知何时从床上滑了下来,正坐在地上,脸颊绯红地抬头看她。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她整个人看起来又虚弱又乖顺,和白天判若两人。
邑酥走过去想将她扶回床上,刚弯腰,手腕却忽然被攥住。
“你——”
话没说完,米可曼猛地一拽,邑酥整个人失去重心,双手撑在床沿两侧,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半寸。
米可曼的呼吸灼热地拂在她唇角,那双半阖的眼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如醉意,又如别的什么。
“抑制剂……我需要抑制剂。”米可曼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快帮我拿拿。”
邑酥转而看向周围,可除米可曼魔杖外再无其他,短暂愣了一瞬,随即一个手刀劈在她后颈。米可曼软软地倒了下去。
“看来病得不轻。”邑酥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将米可曼重新抱回床上,掖好被角。
窗外雨声渐歇,邑酥没有再睡。她坐在灯下,反复端详米可曼的魔杖,目光复杂。
待屋内薄荷味逐渐变淡,她便整理好衣襟,洗漱后重戴上一人皮面具,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多谢邑仙师啦,这些日子!”
看来米可曼已彻底清醒,邑酥淡淡回道:“不谢。”
米可曼挪了挪脚步,离邑酥近了些,“他跑得不远吧?不然我就得使用空间系术法。”
邑酥未答她这问,快步走出了客栈。
米可曼赶忙跟在她身后,见客栈门边歪歪扭扭撒了一数梨花。扶着衣袖拾了一片梨花,正向前一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邑酥突然调头,停在她眼前。
而吹落的梨□□直飘至她眉心处,又从鼻尖滑了下去,越过她的薄唇。
米可曼将脸凑近,认真盯了她两秒,而邑酥表情不变,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 ——
一路上米可曼话很密,但邑酥选择简短回答,或是已读乱回。
就好比说:
“我们等会儿去哪家客栈?”
“不知道。荒郊野外吧。”
“我好热!”
熟悉的薄荷味儿再次袭来,邑酥为避免先前情形再次发生,当即决定去一处无名湖畔调息。湖水墨绿,深不见底,四周山势环抱,寒气极重。
“就是这里了。”邑酥收剑落地,“此处地气阴寒,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莫名升起的躁动感。你去湖心打坐,我替你护法。”
米可曼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湖水,干笑一声:“你认真的?”
邑酥不再多说,捏指引气,湖畔树上的花瓣纷纷飘落,铺成一条浅粉色的路通向湖心。她脚尖轻点花面,几个起落便稳稳立于水面之上。
“看清楚了?”她回头。
米可曼啧了一声,仔细思考片刻,才施咒铺花在水上,勉强站了上去。湖心寒气更重,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正要开口抱怨,邑酥已经先一步说道:“闭眼,运气。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
米可曼难得听话地闭上眼。
忽然,湖面剧烈一震。米可曼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沉入水中。邑酥伸手去捞,却被一股力量同时拽入水下。冰凉的湖水灌入口鼻,她的手被人紧紧攥住。
下一秒,米可曼恍若失去意识,热气直冒,嘴快要凑近邑酥时,幸好她自己及时打了一巴掌。
最终两人先后破水而出,狼狈地跌回岸边。米可曼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几分迷茫。
“你……”邑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后使用“脱水符”净了水,见空气里并无薄荷味儿,不由质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抱歉抱歉。不过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米可曼摊手,挥动魔杖施干衣咒,不过全身还是滚烫如炎,“我闭着眼打坐,突然就被拽下去了。不过好在我们俩及时反应过来了,好险好险,差点酿成大祸!”
邑酥盯着她看了很久,转身就走。
米可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快步跟上来,絮叨道:“我说邑大长老,你别一言不发就走,按我这岁数都相当于一个老人了,等等我好吗?”
邑酥没接话,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镜,镜面泛着暗青色,里面隐约映出半张模糊的人脸。
她将铜镜递到米可曼面前:“此人乃我北仙山叛徒,偷学禁术之后叛逃下山。你出现在关押他的牢房时,他正好逃脱。”
米可曼凑近看那镜面,人脸被雾气遮了大半,只隐约辨出一双老鼠眼。
她闻了闻铜镜边缘,其附有一缕极淡的气息,像是烧过的纸灰混着铁锈。
“你还好遇见我这个绝世大天才了,不然你恐怕又要白忙活喽!”米可曼把铜镜推回去,“不过我还是很气诶,前几天差点被当成共犯。”
邑酥礼貌接过铜镜,将它收回袖中,淡淡道:“实在抱歉。牢房里的法阵残痕,不是你的魔力留下的。但你出现在那里,要么是巧合,要么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那你打算怎么查?”米可曼问道。
“先去最近的一家客栈。”邑酥转身朝殿外走,步伐不急不缓,“叛徒逃走前曾在临安镇山脚下的茶摊露过面,那附近只有一间客栈可落脚。”
米可曼快步跟上:“好麻烦呀,还不如呆在山上。”
邑酥没有回头:“你若不愿,我现在就送你回崖边。”
米可曼识趣地闭了嘴,只落后半步跟着。她注意到邑酥走路的节奏很稳,但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剑柄。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米可曼忽然放慢了脚步。她偏过头,鼻尖微微动了动。
“怎么了?”邑酥停下转身。
“你闻到了吗?”米可曼皱着眉,又嗅了两下,“刚才那段路也有一股焦糊味,像是衣服烧着了又灭掉的那种,时有时无的。”
邑酥回身朝她指的方向走了几步,蹲下查看地面。碎石间有一小撮灰烬,被露水打湿了大半。
“这是北仙山的弟子服。”邑酥站起身,神色沉了几分,“他昨晚来过这里。”
米可曼也凑过来看了眼那撮灰烬,又抬头环顾四周:“那他走哪边了?”
邑酥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指尖轻按在眉心,片刻后睁眼指向东面一条岔路:“那边。沿途有灵力残留,很微弱,但没断。”
米可曼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条路被矮松遮了大半,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她下意识攥紧了魔杖,嘴上却不饶人:“你方才还说要住客栈,现在改主意了?”
“他在山里留了痕迹,趁没散干净先追一段。”邑酥已经率先踏上那条岔路,“天黑之前若追不上,再折回镇子落脚。”
米可曼叹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密,头顶的枝叶几乎将天光遮尽。邑酥走得不快,但步伐不停,偶尔会停下来俯身查看地面或树根旁的痕迹。
米可曼在后面看着她每次弯腰时,右手仍不离剑柄,忍不住问:“你这个摸剑柄的习惯,是怕人偷袭还是以前吃过亏?”
邑酥的动作顿了一瞬,直起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回答。
米可曼也没再追问。不过林中安静得过分,连鸟叫也没有。米可曼在此时格外敏锐,风里夹杂的每一丝异味都逃不过她的嗅觉。
“等一下。”米可曼伸手拉住邑酥的袖口,压低声音,“左边那片松林后面有人。汗味很重,还贴了膏药,应该受了伤。”
邑酥侧耳听了片刻,缓缓点头,拔剑的动作轻而快,几乎没发出声响。她朝米可曼比了个手势,让她留在此处,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隐入左前方的矮丛中。
米可曼握着魔杖靠在一棵松树后,屏住呼吸。片刻功夫,松林深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邑酥的声音响起:“过来吧。”
米可曼拨开枝叶走过去,只见邑酥将一人反扣在地,那人的脸被压进落叶里,看不清面目,但穿着的确实是北仙山弟子服,衣摆内侧已经焦黑了一片。旁边散落着几道残破的符纸,墨迹未干。
“就是他。”邑酥按住那人背心,语气听不出起伏,“昨晚逃下山后在山里躲了一整夜,想等雨停再走。”
那人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嘴角还挂着血。她看见米可曼时忽然瞪大了眼,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是你……我见过你……在牢里……”
米可曼一愣:“爸呀,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才来。”
“红头发……红头发……”那人盯着”的发顶,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眼珠转得飞快,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事。忽然她猛地弓起身子,嘴里涌出一股黑血,随即整个人瘫软下去,不再动弹。
邑酥伸手探了探鼻息,眼神微微一沉:“死了。中毒。”
米可曼蹲下来看了看那人嘴角的黑血,又凑近闻了闻,立刻退后半步:“毒提前下好的,发作时间算得刚刚好。那人算准了他会被你追上,你一碰他,毒就催发了。”
邑酥沉默片刻,站起身,将那人的衣领合拢整齐,又将散落在地的符纸一一拾起收好。
“有人在灭口。”她说。
米可曼从地上捡起一片符纸残角,纸上只剩半个符文,但她能感觉到纸面上残留的灵力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邑酥将那人安置在树下,用枯枝和落叶简单覆住身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镇子。今晚住客栈。”
两人沿原路折返。走出密林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远处的村落零星亮起灯火。米可曼跟上邑酥,看着那人微躬的背影,肩胛处的衣料又被渗出的血洇深了一小块。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安静地走在半步之外。
到了临安镇上,邑酥找了间僻静的客栈要了两间房。上楼时她走在前头,米可曼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片符纸残角。合上房门,将符纸残角在灯下又看了一遍,低声自言自语:“青临,你到底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