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巫女与神职小姐的恋爱计划》楚佳koi

36、是蓝色是粉色就那么重要 总之，这件

　　总之，这件事后，两人的相处方式也和关系一同迈进了更加朦胧的地步里，算上下级，非上下级，似陌生人，非陌生人，似朋友，又非朋友。

　　对风间绫来说，白鸟樱算是爱慕之人的姐妹，却又不似上述关系了。
　　至于原本就是抱着聊天的心态来参加烧烤晚会的冬日希月和神原雪衣来说，她们是这样认为的：

　　神原雪衣：就一句话，她们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了。因为很不对劲，其实原本我就有那方面的猜测了，作为阅人无数的神原家大小姐，我敢打包票，她们绝对有问题。
　　因为她们去海边散步回来之后，白鸟宫司的头发里面竟然莫名有沙子，风间绫还红着脸给她揪沙子，当然她也有问题，凉鞋为什么不见了呢？她是光着脚回来的，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于是昨晚我骑自行车送风间绫回了家，至于冬日希月，她是蹭社长的车回去的。

　　冬日希月：是，经过雪衣学姐这么一通奇妙的分析，我也觉得奇怪了。她们当时到底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我们问绫学姐凉鞋去哪儿了，她也支支吾吾的，只说是不小心被海冲走了。

　　神原雪衣：但让我更加疑惑的是，为什么是白鸟宫司的头发后面粘上了沙子呢？按理说不应该是风间在下么？这实在令人捉摸不透，难道说？有意思。

　　冬日希月恍然大悟道：啊！雪衣学姐你是说！她俩打架了？这么说确实有道理！不过我很难想象温柔的宫司大人会和生性淡漠的绫学姐打架，希望这不要影响她们的关系才好。

　　神原雪衣：对，你就这样认为吧。

　　……
　　当夜有许多人都好梦沉沉，两位告白成功顺利交往的少男少女，两位因意外彻底结缘的女孩儿，因为好朋友离开而夜不能寐的社长，终于因为她的回归而高枕无忧了。

　　……
　　隔日下午，风间绫再次上了神社山，这天泉夏玲没有安排她的工作，是神原雪衣和冬日希月邀请她上的山，道是昨晚从浅羽真那里听说了她重新提弓的事，昨夜没有庆祝，今晚要补上。

　　风间绫上了山，照旧在手水舍净了身后，来到后殿。
　　彼时神社还在中午休息中，大多数游客并不在后殿，远远的看去，冬日希月就站社务所门口，似乎在玩着什么。
　　她好奇上前一看，只见她正拿着扫帚，在逗一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蚂蚱。
　　蚂蚱蹦一下，冬日希月就跟着跳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别跑别跑，让我看看你是什么品种呀？”

　　风间绫唤她：“冬日？你这是在……”
　　听见声响，冬日希月猛地直起腰，身下的蚂蚱则趁机一蹦三尺高，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草丛里。
　　冬日希月回过头，见来人是风间绫，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绫学姐！你来啦！”

　　“你在干什么？”

　　“我在抓蚂蚱呢，你没看到刚才好大一只，”冬日希月比划了一下大小，不过风间绫认为刚才所见的实物并没有她比划的这样夸张，“泉夏玲说最近夏季，神社的蚂蚱有点多，让我赶一下。那我寻思着，抓一只看看顺便玩一下。”

　　风间绫挠挠下巴：“我上山的时候就听见它们叫了，叫的可烦人了。那等什么时候了我下山带瓶杀虫剂来，好好把它们一网打尽！”
　　冬日希月却连连摆手：“不可以不可以！泉夏玲专门跟我讲的，神官不可以杀生，要是实在烦了，等过几天她带着我们去修剪草坪，驱赶一下就好，绝对不能动手，不可以杀生啊！我倒是想逮一只来玩儿玩儿的，就是可惜了我还得扫地。”

　　“呃。”风间绫凝噎片刻，转头从另一边拿了扫帚过来，“那你去那边吧，那边蚂蚱多，你去逮一只玩儿。我帮你扫地。”
　　“学姐你真好！么么么。”冬日希月欢快地跑开了。
　　望着那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风间绫也乐出了声，真是一个很惹人喜欢的小孩儿呢，大概每个年长的人都会有这种心态，总是想要多照顾一点比自己小的学弟学妹们的。

　　冬日希月逮蚂蚱的技巧还是很不错的，没一会儿就逮回来两只，分给风间绫一只，遂不亦乐乎的斗起蚂蚱来。
　　这一斗就忘乎所以了，再抬头时，已经有游客上山来，围在她们身边观望了。

　　两人尴尬得不行，连忙把蚂蚱提溜了起来准备跑路，转头看见白鸟樱和两个祢宜路过这里，还讶异的看了她们两眼。
　　一个下午就这样惊险刺激的过去，傍晚时分，三个好伙伴一起去食堂吃饭，不出意外再次偶遇了白鸟樱和森里佑。

　　她们也是刚下班，结束了工作来吃饭的，恰好坐在一张长桌旁，顺势就聊起天来。
　　“今天下午我看见你们两个了，”白鸟樱抿了口茶，目光在冬日希月和风间绫身上转来转去，“工作得……很认真。”
　　“……”两人纷纷岔开了视线。
　　白鸟樱转而望向神原雪衣：“那么今天你也辛苦了，我看到你工作的比她们两个还要认真。”

　　“谢谢宫司夸赞咯！”女孩大方的道。
　　白鸟樱摇摇头，再次看向终于停下摇头晃脑的风间绫：“你们准备吃完饭后就休息吗？还是晚上有什么安排呢？”

　　冬日希月率先举手：“今晚我们三个当然有大动作！我们要带着绫学姐去泡温泉！来这儿兼职这么久，还没体验过大名鼎鼎的神社温泉汤呢！”

　　森里佑道：“那现在去体验也不晚，但是说好，兼职人员毕竟还是比不上正式员工的福利的，温泉汤不能再免费了，充其量给个优惠咯。”
　　“好。”
　　她继续道：“总之你们去过一次就会爱上这儿的，因为神社的温泉汤质很好，泡完皮肤还会变得滑嫩嫩的哦，樱和我偶尔累的时候也会去泡泡，那真是一种享受啊。”

　　听了森里佑的话，冬日希月和神原雪衣就已经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了。随后，冬日希月猛的抬头：“那今晚森里小姐和宫司大人也和我们一起去吧！人多一起泡温泉就很热闹……唔唔唔，绫学姐你……”
　　只是话没说完，她就被风间绫一把捂住了嘴巴，那人给她强制消音了：“白鸟小姐和森里小姐今晚还不定会有时间的吧！”

　　“不，我们很有时间。”白鸟樱又抿了口茶，眼含笑意地望向风间绫。
　　风间绫：“……”
　　她松开了冬日希月。

　　“好耶！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用过饭，时间还早，太阳没有完全落下，茫茫大地与山林之间披萨着一层昏黄，只是山里始终要比城镇凉，气温骤降，几人说说笑笑，一同往温泉旅馆走去。
　　夜间来游玩的人不在少数，随着这边旅游的人越来越多，旅馆里也是人声鼎沸，许多旅客穿着浴衣从更衣室出来，有些回自己房间，有些是直接去了大浴池。

　　今夜有白鸟樱的安排，所以几人去的并不是上述两类温泉，而是独特的私汤客室，里面也有更加私密的更衣室，而最先换好浴衣的，当属雷厉风行的冬日希月与……风间绫。
　　她换上一身柔软的蓝色浴衣，因为旅馆这边给人准备的五件浴衣，其中有三件是粉色的，两件是蓝色的，出于各种奇妙的隐秘心思，她并不想跟白鸟樱穿同样颜色的浴衣。
　　上次见她穿的是粉色裙子，这次粉色又占多，她不信就能那么巧白鸟樱会穿蓝色的，只要身边有人穿了蓝色，那么留给白鸟樱的就只有粉色选项了。

　　奈何换了衣服出来一看，冬日希月并没有选择蓝色，她穿的是粉色。
　　风间绫：“……”
　　没事的，她一把拉住接下来进去的神原雪衣，在她耳边小声念道：“穿蓝色穿蓝色穿蓝色。”
　　神原雪衣却摇摇头，她看向了冬日希月：“我也要穿粉色的。”

　　风间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好你个神原，见色忘友是不是？”
　　神原雪衣哈哈笑着挣开她，转身走了进去。

　　森里佑和白鸟樱正站在门口聊天，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所发生的事，倒是冬日希月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浴衣腰带：“绫学姐居然别出心裁的选择了蓝色浴衣耶！好看好看！”

　　一直没回头的白鸟樱耳朵微微动了动。

　　两人正说着，神原雪衣也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粉色的浴衣，款式简洁大方，配上她那张清冷的脸，看起来格外沉静。

　　“雪衣前辈！”冬日希月朝她挥手，“快来快来！”

　　神原雪衣走过来，目光在绫身上停留了一瞬：“风间同学，这件浴衣很适合你。”

　　“谢谢前辈。”

　　三人一起往汤池走去。温泉“汤之里”坐落在山脚下，是一座传统的日式建筑，木质的门廊上挂着红灯笼，门口摆着一排木屐，供客人换穿。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见到她们便笑着迎了上来：“哎呀，是神社的各位啊。白鸟宫司已经打过招呼了，给你们留了最里面的那个汤池，清净，风景也好。”

　　“谢谢老板娘！”冬日希月甜甜地道了声谢，拉着绫和神原雪衣就往里走。

　　汤池是露天的，四周用竹篱笆围起来，头顶是漫天的星子。池水冒着腾腾的热气，水面倒映着月光，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银。

　　绫脱下木屐，赤脚踩在温热的石板上，试探着将脚伸进水里。

　　“好烫！”

　　“刚开始都这样！”冬日希月已经整个人泡进了池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面上，舒服地眯起眼睛，“泡一会儿就习惯了！啊——好舒服——”

　　绫小心翼翼地坐进水里，温热的水漫过肩膀，她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确实……很舒服。

　　神原雪衣也下了水，她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水声和虫鸣在耳边回荡。

　　“说起来，”冬日希月忽然开口，“风间同学，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练弓了？”

　　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浅羽学长说的呀！”冬日希月说，“他昨天来神社上香，跟泉前辈聊天的时候说，风间同学重新拿起弓了，他可高兴了，说今年的全国大赛有希望了。”

　　绫有些意外：“浅羽学长……他这么说的？”

　　“对呀！”冬日希月点点头，“他还说，风间同学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弓手，只要她肯回来，海风台一定能进全国大赛。”

　　绫低下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她没想到浅羽真会这么夸她，更没想到，他会这么高兴。

　　“风间同学，”神原雪衣睁开眼，看向她，“你为什么会学弓道？”

　　绫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父亲……以前是弓道老师。”

　　冬日希月和神原雪衣都安静了下来。

　　“他教过我一些基础的东西。”绫说，“后来他去世了，我就没有再碰过弓。直到上了高中，看到弓道社的招新海报，忽然觉得，也许可以再试试。”

　　她顿了顿，又说：“但其实，真正让我坚持下来的，是凉叶前辈。”

　　“凉叶前辈？”冬日希月好奇地眨了眨眼，“是那个……白鸟家的姐姐吗？”

　　“嗯。”绫点了点头，“她教了我很多。她说过，我的弓法很像她，又不太像她。她说，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将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吐了一串泡泡。

　　冬日希月看着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风间同学，你好可爱啊。”

　　绫从水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水珠：“……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冬日希月摆摆手，转头看向神原雪衣，“雪衣，你呢？你为什么会学弓道？”

　　神原雪衣想了想，说：“我小时候，我妈妈给我报了很多兴趣班。书法、茶道、花道、钢琴……我都学了一点，但都不太喜欢。后来有一天，我妈妈拿着一张宣传单问我，想不想学弓道。我当时正在看漫画，头也没抬，随手一指，就指到了弓道社那一栏。”

　　“然后呢？”冬日希月追问。

　　“然后我就去学了。”神原雪衣说，“学了之后发现，还挺有意思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神原雪衣平静地说，“我的人生，很多决定都是这么做的。随手一指，然后就走了下去。”

　　冬日希月沉默了一下，忽然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时随手一指，指到了钢琴社，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神原雪衣想了想，认真地说：“大概会成为一个钢琴家吧。”

　　“……”

　　“开玩笑的。”神原雪衣嘴角微微勾起，“我五音不全，钢琴老师教了我三个月就放弃了。”

　　冬日希月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滑进水里。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忽然觉得，这样泡在温泉里，和朋友们聊着天，说着各自的故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希月前辈呢？”绫问，“你为什么会学弓道？”

　　冬日希月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出来你们别笑我啊……我是因为看动漫。”

　　“动漫？”

　　“嗯！”冬日希月点点头，“就是那种……巫女拿着弓，在神社里射箭的动漫。我小时候看了好多，觉得巫女射箭的样子特别帅，就跟我妈说，我想学弓道。我妈还挺高兴的，说学弓道好，能静心。结果我学了三年，也没静下心来。”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绫和神原雪衣也跟着笑，笑声在汤池上空回荡，惊起了几只栖在竹篱笆上的麻雀。

　　“说起来，”冬日希月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吗？这家温泉的老板娘，年轻的时候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什么人物？”绫好奇地问。

　　“听说她年轻的时候，是个歌手。”冬日希月说，“在东京的舞台上唱过歌，还出过唱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就退出了，回到这里开了这家温泉。”

　　“真的假的？”绫有些不信。

　　“真的！”冬日希月信誓旦旦，“我上次来泡温泉的时候，老板娘亲口跟我说的！她还给我看了她年轻时候的照片，可漂亮了！”

　　神原雪衣若有所思地说：“难怪她说话的声音那么好听，原来是练过的。”

　　“对吧对吧！”冬日希月兴奋地拍了拍水面，“我还听说，她当年有个恋人，是个很有名的作曲家。后来那个作曲家去世了，她就回到了这里，再也没有离开过。”

　　绫听着，忽然觉得有些感慨。她想起白鸟樱，想起凉叶，想起那些在时光中走散的人，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风间同学，”冬日希月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知不知道，宫司大人也来了？”

　　绫愣了一下：“……什么？”

　　“宫司大人啊！”冬日希月说，“她刚才不是说要帮我们打招呼吗？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和森里前辈一起往这边走了，应该是也要来泡温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