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赵岩死亡 九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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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三十七。
呼～，顾绵绵百无聊赖的数完旁边绿植的叶子，得出比昨天又少了十几片的结论。
这是她数的不知道多少遍，不过好在，今天就可以拆线了。
顾绵绵满怀期待，准备久违的迎接活蹦乱跳的自己，然而却卡在了下床迈出的第一步。
动作间牵扯到伤口，传来的疼痛感让她险些以为自己伤口裂开了。
“等一下等一下，唐总，让我缓一下。”
顾绵绵佝偻着身子扶着唐峰，举起手喊道。
看着她痛的冷汗直冒，唐峰心疼的无以复加。
“要不今天就算了，我再去问问医生，有没有更好的复健方法。”
顾绵绵缓过那阵，不认可唐峰的溺爱，坚强道：“这是正常情况，我还行，成撑过一开始就好了。”
确如她所说，第一天最痛苦，后面慢慢轻松起来，几天后，顾绵绵已经可以独自在走廊慢慢溜达了。
出院前一天，唐峰有些事要出去一趟，顾绵绵可以独立行走之后，唐峰便能时不时的抽身去处理别的事情。
临近中午，顾绵绵结束辛勤的复健，准备溜达回病房等着唐峰回来投喂。
快到门口时，她看到走廊里有一个蹒跚的身影，一边走一边看病房上的房门号。
走进了发现是一名身量矮小身材却臃肿肥胖的老太太，身后还不远不近的跟着一个小孩，应该是个小女孩儿，头发像男孩儿一样剪的短短的，脸脏兮兮，短了一节的衣服也脏兮兮。
老太太这会儿正站在她的病房前，探着身子往里看。
“您好，请问您找谁？”顾绵绵走到门边站定，问道。
老太太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顾绵绵，狐疑道：“你就是顾绵绵。”
顾绵绵被她的视线看的很不舒服，不过还是好脾气的答：“我是。”
不过顷刻间，老太太的面目变得狰狞，细小的三角眼闪烁着恶毒的光，破口大骂：“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害了我儿子？”
说着就要动起手来，粗壮手臂一把把顾绵绵推搡的一个踉跄，撞到墙壁上。
被这边的吵闹吸引过来，三四个年轻护士手忙脚乱的拉开那老太太，被架开后还在不停挣扎，想要再次扑过来给顾绵绵一个教训。
“你这个小贱人，怎么没把你捅死！你活着也是危害社会……”
不堪入耳的辱骂不停歇的从她嘴里吐出来。
顾绵绵被气的脑仁要炸开，伤口也在泛着疼。
“你儿子做了亏心事，怪得到别人吗？现在东躲西藏，我等着他被抓回来。”
老太太听了这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挣扎的更加厉害，往地上一躺大声哭叫：“抓啊，你让警察抓去啊？我儿子已经死了！谁也怎么不了他了！他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小贱人，你就该去给我儿子陪葬！”
她嚎叫着，怒火又转向了旁边的小女孩儿“你去，你去打她啊！是她害死你爸！”
小女孩儿乞乞缩缩站在角落，无动于衷。
顾绵绵被她的话钉在原地，赵岩死了？他居然死了？方才的愤怒此时变成哑火的炮仗，堵在心里没了声响。
“哎呦，我早就说丫头片子有什么用！可怜我儿子年纪轻轻走了，也没留个后！他那不争气的媳妇儿，又生了个赔钱货！……”
楼下保安赶到后把人连拖带拽赶了出去，哭嚎声越来越远。
那个小女孩儿还是不声不响的远远跟在后面，那是赵岩的女儿吗？
唐峰回来时，顾绵绵怔怔坐在病房里。
“怎么了？又不高兴了？”
顾绵绵讷讷道：“赵岩死了？”
唐峰收敛笑意：“你怎么知道了？谁跟你说的？”
“赵岩他妈来了，你早就知道了是么？”
“她妈找来了，为难你了吗？”唐峰着急道，“她的话不要往心里去。”
顾绵绵和他对上视线：“为什么不跟我说？”
唐峰轻声哄她：“这不是担心影响你养伤的心情，原本打算等你出院再说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顾绵绵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什么。
“警方昨天在江边找到赵岩的尸体，我也是今早才知道。”
“我原本想的是，等警方找到赵岩，我也不会出具谅解书，一定要给他个教训。但现在又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
顾绵绵突然伸手捂住脸，随后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不是你的错，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很正确，不要揽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唐峰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犹豫一下还是说：“警方在赵岩体内检测到违禁药物，他的死跟你没关系。”
第二天，顾绵绵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顾小姐，麻烦您再回忆一下那天案发的经过，最好能详细说说赵岩当时的状态。”
“当时已经是傍晚，路灯的光很暗，看不清模样。不过我闻到他身上很浓烈的酒气，走路踉踉跄跄，才会以为他喝多了。”
“当时他意识还是清醒的是吗？”
“是，他还能听懂我说的话。”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
挂断电话后，唐峰已经办好出院手续，顾绵绵坐进车里，情绪仍然低落。
考虑到她最近的状态，唐峰执意让她休整一段时间再去上班。顾绵绵耐着性子在家呆了三天，说什么坐不住了，麻溜准备开工。
复工第一天，顾绵绵差点找不到工位，办公室规模扩大了不止一倍，来来往往的人中一大半都是她不认识的，顾绵绵站在门口，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你来啦绵绵姐！办公室是不是大变样？你的工位在这边，不过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不是说下周才来上班的吗？”王晓婷连珠炮似的一顿盘问。
“我早就没事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人？”顾绵绵跟着王晓婷找自己的工位，目光新奇地来回扫视。
原本美工部只用了一层楼中的一小部分，现在拆除了原来的隔板，整层楼都改成了办公区域。
“你不在这段时间，公司收购了一家做外包的工作室，之前就承接过咱们公司的业务。”
现在原画组的员工扩充了一倍，顾绵绵不在的这段时间，周屿玥重新承担起组长的责任。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整，周屿玥也开始变得雷厉风行，等到顾绵绵开始工作时，发现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有了赵岩的前车之鉴，没人敢做小动作，也没人敢偷奸耍滑。
原本顾绵绵还不太理解唐峰这么着急扩充人力，直到季度会上，唐峰宣布公司立了新项目，准备单独成立一个项目组，由他亲自担任制作人。
“项目组成员采用自主报名和统一审核的方式筛选，后续会下发详细通知，有意向的可以早做准备。”
开完会之后，众人心思各异的回了工位，一时间办公室鸦雀无声。
不管对谁而言，这无疑都是一次好机会，唐峰亲自操刀，足以说明项目在公司中的优先级，若是能参与其中升职加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下班后，原画组原来的几人商量着要出去聚餐，当作是庆祝顾绵绵康复。
顾绵绵想了想说：“大家一起去吧，我请客。”
十二个人满满坐了一整个包厢，大家说说笑笑，互相调侃上几轮后打作一团。
十点多，顾绵绵收到了唐峰的信息：“快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应该还有半个小时。”
“好，不着急。”
月上梢头，包厢里吵吵闹闹的声音逐渐弱下来，第二天还是工作日，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到此为止，别第二天爬不起来，耽误工作就不好了。
刚出饭店大门，顾绵绵就看到唐峰的车停在路边。一直到把人一个个送上车后，顾绵绵才朝着那辆车走过去。
正值深秋，路旁的树叶开始泛黄，随着一阵风吹过，簌簌掉落一地。
唐峰靠在车边打着电话，注意到顾绵绵后无声的点头招呼。
顾绵绵走到他身边，抬手，在唐峰疑惑的眼神中摘掉落在他头发上的银杏叶。
挂断电话后两人坐上车。
“你什么时候来的？”顾绵绵问。
“刚到没多久。”
“我才不信，你身上闻着凉凉的。”
唐峰无奈：“你们到的时候我就到了，跟你们在同一家吃的晚饭。”
“我不是说结束后我自己回去就好吗？”顾绵绵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怎么又来了？还不跟我说实话。”
“太晚了，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我在家里也坐立难安，不如早点出来安心。”
自从顾绵绵受伤，赵岩母亲找来过后，唐峰再也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在外面溜达。平时在公司时还好，一旦出了公司唐峰直接开启跟随模式，有时她也很疑惑，唐峰平时真的有这么闲吗？
等到报名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填了报名表，顾绵绵看了眼原画一共要三个人。
顾绵绵盘算着，自己的竞争力应该还挺大，她现在是组里的主美，在管理方面也颇有经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赵岩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