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晋江首发第16章 “亲我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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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太上皇这些天夜不能寐忧思成疾郁郁不可终日……”
“把舌头抻平了说话。”
宁夷虽然升官到顶了，但听见兰执这个语气还是条件反射坐得板板正正。
“首都星已经没有原先生的活路了，表面上叔侄俩一派和谐，其实皇帝暗地里处处打压原先生。”
宁夷脸上愁云惨雾，兰执十指交叉一下一下地碰。
他在威尔那听到的版本可不这么悲情，而是原鸩在国会大堂当场反驳原镜尤的法案，被拘留后又撬了小黑屋的锁，打晕值守人员，翻墙潇洒离开。
“他向来神经大条。”
“不是，原先生他……”
兰执抬起询问的眼神，宁夷硬把话憋了回去。
神经大条？原鸩？？
一个兰执神色有一点不对都会不断思考原因的人，居然被评价为“神经大条”。
多新鲜呢，宁夷回去一转述，原鸩肯定又不高兴了。
“原先生他回到首都星才想起有话要和您说，他希望能亲自告诉您。”
“他没托你传话，那你跑这趟干什么。”
兰执把宁夷打量了一遍，这人现在已经是军部最高领导人，怎么还是一副呆头鹅样。
“我我这不是顶上您的位置了吗，就想着来向您请教一下。”宁夷说着自己都信了，掏出终端就要做笔记。
兰执毫无波澜地唏嘘：“现在的军部，恐怕只有你的大脑皮层还有些沟壑。”
宁夷听不出这话是夸人的还是损人的，只能陪笑。
“想坐稳军部最高领导人的位置，要学的东西不是别人教就能会的。”
兰执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衣领不修边幅地半敞着。几天前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全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兰统帅已经不复存在了。
宁夷和宁择一动不敢动，显然并没有因为他这不着调的造型而觉得放松。
“那您的意思是？”
“不如洗洗睡来得实在。”
宁夷没想到兰执会这么说，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只能缓缓低下头。
半晌，兰执道：“改天让他过来找我。”
宁夷顿时如胖大海泡水焕发第二春，连忙道：“将军您真是舍己为人的典范，我马上回首都星报告给原先生，请问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
“既然这样我和宁择就先走了？”
兰执目送这兄弟俩离开牢房，随手摸到经常看的那本书翻开搁在腿上，杵着下巴打量上面新旧不一的笔记。
“……哥，你真是来调查将军的？”
宁夷直直对着自己傻弟弟的眼睛，笑着摇了摇头。
“我来替原先生卖惨。”
宁择嘴角抽了两下：“太上皇还真是好雅致……”
宁夷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张和自己有九分像的脸，目光最终停留在乌黑的眼眸上：“你呢，来干什么。”
宁择咽了下口水，“我来给将军例行检查。”
“有什么问题吗？”
宁择神经紧绷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他觉得自己哥哥脸上的表情不太妙，像是冲着他来的。
他们虽然是亲兄弟，却给不同的人做事，都有各自的工作秘密要保守。原鸩和兰执之间的气氛很微妙，这个节骨眼上他更不能说漏嘴。
“一如既往，很健康。”
他斟酌半天说出这么一句，看见哥哥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即灿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统帅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逃过一劫的宁择点头如小鸡啄米。
“以我对我弟弟的了解，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绝对在隐瞒什么，而且肯定不是小事。”
宁夷给原鸩倒了一杯花茶，在其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原鸩杵着下巴，把花茶推开。
“我不想喝这个，你喝酒吗？”
“我喝花茶吧。”宁夷抱起原鸩推出来的茶杯。
原鸩走到酒柜前挑了一瓶出来，起开木塞子后倒了点在杯子里。
“去查宁择用过什么机器用过什么药，兰统帅的情况估计不简单。”
“是。”
“他，对你说的话什么态度？”
“将军他……说您向来神经大条。”宁夷说着诚惶诚恐喝了一口茶，被烫得差点神色狰狞，强忍下去后抬起眼珠瞄原鸩的脸色。
原鸩素来伪装出人畜无害的样子，脸上总是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现在这副表情碎裂，他鲜少地沉下脸。
他翻开兰执经常翻看那本书的扫描本，抚摸着上面的字迹。
“你说他到底是不懂我呢，还是不在意我。”
宁夷猛地咽下茶水，急忙道：“将军他其实很关心您的。”
原鸩抬起头看着宁夷的脸，“你从哪看出来的？”
宁夷用那被兰执夸“有沟壑”的大脑皮层飞速思考了几秒，答道：“我当年是将军最看重的副官，他派我保护您，足以说明他有多在意您。”
原鸩笑了：“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还说我参军的时候曾接受过他手把手的机甲操作教学呢，别人都没有。”
“所以说将军很在意您。”
原鸩又笑了，气笑的。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睡.了，他可太在意我了。”
这下宁夷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等等，先生。”
宁夷捂着脑袋。
“您的意思是，您二位……在恋爱？？”
“我倒是想和他谈恋爱，但人家不愿意。”原鸩靠在沙发上望天花板。
宁夷感觉自己脑子的沟壑被巨大的信息量抚平了。
已知原鸩的父亲是原岳，而原岳又是兰执的养父，那兰执和原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现在这俩人睡.了，这跟他和宁择睡了有什么区别？？？
荒诞，简直荒诞。
“虽然我感觉我的三观受到了猛烈冲击，但我还是希望您能成功。”
原鸩假模假样笑了几声，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份子钱从你工资里扣。”
“先生，帝国劳动法是您提案上台的。”宁夷弱弱反驳。
“开玩笑的。”原鸩又倒了半杯酒，“继续盯紧你弟，另外，把我的亲卫队召集起来。”
“先生您真是一位仁慈的老板，我马上去部署。”
原鸩翻开书也不看，只是一遍一遍抚摸上边属于兰执的字迹。
书被合起来，搁置在桌上。兰执看了一眼尤尔。
“将军，在黄连小团体里处于底层的人愿意追随您，其他高层难以动摇，还惊动了黄连。”
兰执沉吟了一下算是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道：“部署高能粒子炸弹。”
“啊……？”尤尔猛地抬起头，看着兰执的眼神极尽迷茫。
“别充愣，你能搞到粒子炸弹。”
尤尔迟钝地眨了眨眼，缓过神似的道：“个人在帝国内使用高能粒子炸弹是死刑情节，我在外面还有家人……”
兰执莫名其妙道：“我用粒子炸弹和你有什么关系？”
尤尔怔愣在原地。
他给这么多人当走狗，无一例外都是出事先跑让他顶锅的，没想到造化弄人，把他抓进监狱，他还天天说要剁成臊子的兰执，居然是最仗义的。
“你有什么顾虑？”
“没有！我马上去准备！”尤尔连鞠几个躬。
“出去了会有人给你们安排新身份，别经常在首都星晃悠就没事。”
尤尔难以置信地看着兰执。
“转告被你策反的那些人，汇总个名单给我。”
“是。”
“你走吧。”
尤尔心里五味杂陈，像个油光水滑的豪猪挤出门缝，关上了门。
兰执手指无意识在书壳上摩挲着。
以原镜尤的德行来讲，宁夷那一番卖惨恐怕有八成是真的，剩下两成是艺术加工。
原本他只想快点完成原岳的遗愿，带着原鸩当一对平凡兄弟也好，可偏偏遗嘱里的继承人并非良配，他和原鸩的“兄弟感情”也开始变质。
兰执猛地捏了捏鼻梁骨。
时隔几十年，他又感受到了无力。
小时候，他像是无根的浮萍，风一吹就东漂西浮，甚至保护不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后来他长大了，有能力了，再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感觉到不可控，他可以保护弟弟，甚至左右全国政.治局势。
然而现在，小时候那种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无力感又死而复生，一切都脱离他的掌控，他原定的计划全部被打碎，而他站在碎片中间，束手无策。
兰执套了一件大衣，在黑夜中形同鬼魅，进入老年区监狱，敲响49号牢房门。
“前辈，接下来是一场血战，或许半数或许更多人会沦为消耗品，但我想我们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兰执十指交叉，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把老头扫了个遍。
格里芬回以同样危险的目光，几秒后又变回和蔼可亲的样子。
“当然，我会替你笼络人心，老头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我只求你在我死后给我立块碑。”
兰执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向说到做到。”
“别这么客气，我毕竟是看着你长大的。”格里芬抬了抬手，“别的都好说，就是你这性格让我想起我一个老领导，心里犯怵。”
“老领导？”
格里芬笑着摇了摇头，“那个人啊，让我走了歪路……那时候你还没出生，那个人也不出名，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你俩长得还挺像。”
兰执并不了解老一辈的恩恩怨怨，在这种事上说不上什么话。
“我跟你提这个干什么。”格里芬嘟囔了一句，又问，“今天那种烟你还有吗？”
兰执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递给格里芬。
“谢了，年轻人，有活力，新的帝国是你们的。”
兰执从老年区出来径直到了黄连的牢房门前。
既然他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不如直接拔了这条蛇的毒牙，剥皮抽筋当跳绳。
黄连的人脉几乎都是对立面，没什么好用的，连根拔了才是利大于弊。
他黑进电子锁开了门，坐在黄连床前把玩着尤尔孝敬他的消音手.枪。
他本可以让这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永眠，但偏要让人醒了直面自己。
黄连此男，早年经历虽然可怜，但后来走上歪路贪.污几十亿葬送无数家庭，再到现在狗仗人势欺压他人，倒是死有余辜。
兰执一杯水倒在黄连脸上，后者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嘴里叽里咕噜骂爹骂娘。
“我*，兰执你是不是神经病！”
“你瞎指认人的本事确实不错。”兰执一下下拍打手里的枪。
黄连抹水的动作一顿。
“瞎指认的人都是对的。”
“你……你想干什么？”
黄连眼睛睁得老大，终于看见黑暗中兰执手里的枪，顿时吓得一哆嗦，也顾不上脸还是湿的，连忙下床就要跑！
兰执一把将人扯回来，语气很轻：“你当官儿的时候，好像就是我的政敌。”
“你要报复我？”
“不，”兰执道，“你本来是要判死刑的，但，你知道是谁保了你。”
枪口对准了心脏，黄连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说话都不利索。
“我不能死，求你，我、我可以以后都给你效劳！求你！”
“你，死了才算是造福民众。”
噗嗤——
子弹穿过肉.体，血液涌出洇红了衣服。
黄连嗓子里发出不成字的音节，躺倒在床上。
兰执转着手.枪，弯腰提起黄连的衣领，把人拖到地上。
“话说祸害遗千年，像你这种人，不会有两个心脏吧。”
又是一声响，黄连脑门上出现一个黑窟窿。
解决这人后兰执收起枪，想摸一支烟，才想起刚刚全给了格里芬。
这时，灯却亮了。
原鸩挑眉，在兰执的目光里退了一步：“我撞见了灭口现场，亲爱的你不会也灭我口吧。”
“你早上刚回去凌晨又来了，所以你回去的意义是什么。”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和你多住几天？”原鸩自动过滤掉兰执话里的鄙夷部分，好不要脸。
兰执太阳穴突突跳，就多余问他。
“你来得正好，把这玩意处理了。”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你不害怕的话。”
“我好不容易从纪鲁跑出来跟你偷情，”
原鸩三两步来到兰执面前，脸越凑越近，无视他的反抗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
“你就让我给你善后？”
原鸩欣赏了一会兰执越来越黑的脸色，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害怕尸体？”
兰执没回答。
为什么？或许不是觉得他会怕尸体，而是觉得他会枯萎。
因为兰执亲眼看着原鸩在全家的期待中出生，在精心打造的温室中长大，现在温室没了，他只能被烈日灼伤，被寒冷侵蚀。
原鸩本该像上万个纪鲁的孩子一样，平安长大，顺遂一生，而非像现在这样，经历这么多普通人一辈子也遇不到的风浪。
兰执感到矛盾。
如果原鸩真的想当皇帝倒是可以从头培养，但他不忍看到原鸩后半辈子被困在权力高塔上，整日提心吊胆处处提防。
权力，迷人的同时带来禁锢。
“你要是害怕，就回去吧。”
原鸩莞尔，“不怕。”
随后提起尸体扔到床.上，被子盖过头顶，兰执摸出一块方巾随手扔在上面，明晃晃的“打标记”，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是他干的。
“那你帮我个忙。”
“哦？你这是终于想开了？”原鸩饶有兴致地把脸凑过去，“亲我一口，我的亲卫队给你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