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晋江首发第14章 “好哥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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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鸩从终端里掏出一把发射器，瞄准了天花板上的全息监控。
全息监控，只需要安装一个就可以在另一端建立房间全息模型，优点是几乎无死角，至于缺点……
病毒芯片被发射出，贴在监控的全息眼上，没几秒，原鸩终端显示成功字样。
传统监控布置百八十个的，还得逐一击破，全息监控更方便，入侵一个就能制造一整个区域的监视死角。
兰执把原鸩手上的发射器打量了个遍，最终道：
“你从哪掏出来的？”
太空监狱严防死守，还有大大小小各种身份验证扫描装置，原鸩能带这种武器进来，着实不简单。
原鸩莞尔，手上一松——
兰执下意识想伸手接住掉落的发射器，这东西却在触碰到地面的前一秒解构成无数蓝色荧光粒子，最终凭空消失。
“量子存储，新玩意，本来是宁夷送给我审批的，结果还没等我考察完，就被你带着原镜尤截胡了。”原鸩适时摆出惋惜姿态连连叹气，“这么好的项目，只能便宜那小子了。”
兰执神色难以言喻，半晌迟疑：“宁夷……实力这么强悍了？”
“那倒没有。”原鸩干笑两下，“这东西还不成熟，用起来我终端烫得像烧烤摊。”
他撸起袖子抓住兰执的手盖在芯片种植点上，“你摸摸是不是烫得很。”
兰执在碰到发烫的皮肤那一刻就迅速收回手，摩挲着指尖像在缓解灼热感。
“烫就少用。格里芬在49号牢房。”
格里芬，按照名单上来看，此男当年既是人体实验核心人员，又是原岳的心腹。
这种人物在远古封建王朝里高低也得算个从龙之功，可惜原岳生性敏感多疑，一朝翻身肯定第一个取缔昔日了解他“黑历史”的心腹。
威尔给的那张名单上的人，不出意外的话死的死残的残，骨灰都得分成三份扬。
俩人还没看到49号牢房在哪，就被一个劲出奇大的老头扯着领子拉走。
兰执扫了一眼牢房门牌，是格里芬的全名。
牢房门被关上，俩人被摁坐在沙发上。
“老头劲挺大啊。”原鸩理了理衣领，转头给兰执托住手铐。
这玩意箍在兰执手腕上已经快一整天了，虽然不至于把人手硌坏了，但实在是行动受限。
格里芬花白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浓密的胡子又遮住了剩下半张，只能隐约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
他在旁边捣鼓了几下，拿了一个钳子样的东西，三两下剪掉了手铐。
兰执和原鸩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向格里芬。
一般这种上死锁的电子手铐只能用激光切割方式破坏，没想到这老头拿一个叫不出名字的钳子就剪断了。
老头慢条斯理地把钳子收回工具箱里，拿了两个茶杯给俩人泡上茶。
原鸩伸出手刚碰到杯子就被烫得缩了一下，兰执正襟危坐直直打量格里芬。
“你叫兰执？”
兰执常年身居高位，下意识点了下头算是致意，后知后觉补了一句：“格里芬先生。”
格里芬转向原鸩，深深看了一眼后道：“你是原鸩吧，像沈夫人多一点，这是好事。”
原鸩还在观察这人，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格里芬拉了张板凳在俩人对面坐下，又仔细地打量兰执。
“我年轻时候跟着殿下做研究，实验结束后我们几个核心人员全都做了记忆切除手术，有关于核心内容的记忆全没了。我只记得你的编号是07，我几十年来每天苦思苦想只记起来这么一点点。”
兰执眉头一皱。
“我进来的时候你才25岁吧，一晃眼快一个世纪过去了。”
格里芬顿了一下，“你从小就不怎么说话，殿下怎么刺激你都没反应，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你……”格里芬点了点脑袋，“有问题。没想到你是个好苗子，25岁就当将军，古往今来，这都是很恐怖的速度。”
原鸩看看老头又看看兰执，倒是后者没什么反应。
格里芬老头哼一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不可爱。”
他又看向原鸩，“你那会刚出生，哎呦刚出生就五公斤壮得像小牛犊，我还抱过你呢。”
原鸩嘴角抽了抽。
“兰执可宝贝你了一到节假日就回家抱你，谁来了都不放手。”
原鸩以一种极其意外的眼神看着兰执。
“哎呀我还想起这小子上学的时候有一个朋友……”
兰执捂嘴咳了两声。
格里芬收了话头，哈哈笑了两下：“扯远了扯远了，我知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但我只能说，我也不记得。”
原鸩嘶了一声刚要开口，老头又接着道：
“不过我记起来一点点，这几十年也把这些事全想明白了。”
“您继续。”原鸩摊手。
“我当年管的东西比较边缘，后来原岳才会饶我一命，但我记得这项计划进行三年，已经有上千人，不对，上千个‘黑公民’成为‘消耗品’。”
兰执呼吸微弱得像停滞。
虽然早就做好准备接受这些，但当半辈子垒起来的信仰基石被推倒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绝望。
“不止是你们这几个成功的实验体，可以说他手下所有精心培养的人都像你一样无条件信任他，甚至于不惜为他付出生命。”
兰执思绪一顿。
“他先是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你的人生里，洗脑你，让你误以为他是众望所归，把你培养成他手里最好用的枪，再以重用你的名义安排超负荷工作让你全年无休连轴转，这样你就无暇顾及别人的声音，一心在他量身打造的育儿房里作茧自缚。”
“你以为他唯独重用你一人，实际他有千千万万把枪，千千万万个培养他继承人的消耗品。”
落针可闻，格里芬点上烟深抽一口，吐出浓雾。
“这太空监狱是个好地方啊，终于有时间想这些事情，想通了，就不至于错一辈子。”
“你还不算中毒太深，至少他为了把你培养成合格的军部领导人给予你正常的教育，能让你说出‘为帝国人民而死’那种话。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他做事就是忘了你真正的同类。”
“同类”。
兰执从贫民窟“黑公民”堆里爬出来，他见过那么多善良的人，也见过那么多同类相食的人。
他又是什么人的“同类”？
如果无人依靠无人托举，他真的能走到这个位置，回头清那些人吗？他真的不会成为那些同类相食的人之一吗？
他只能确定，现在的他，不会让那么多善良的人被淹没，不会让那么多邪恶的人顺着新政的东风而起。
“有什么方法能恢复被切除的记忆吗？”原鸩突然问。
“老年区大厅里每天都放帝国新闻，据我所知殿下死后小殿下您继位了，您难道不知道吗？”
“我问过，但那群自称医学大拿的老头都让我找到方法就告诉他们。”
格里芬猛吸了一口烟，“所以说，记忆切除是永久性、不可逆的。”
“切了容易接回来难啊。”
原鸩长叹了一口气，再吸气时吸到了格里芬吐出来的二手烟，顿时一顿呛咳站起身走开几米远。
“这年头谁还抽这么呛的烟，我感觉焦油正在进入我的肺，啊！我的肺化掉了！”
原鸩顿时柔若无骨地趴在兰执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将军救我。”
兰执始终没说话，原鸩发神经也没反应，像是在思考宇宙大爆炸。
原鸩三两步紧挨着他坐下，凑到耳边低声道：
“三天了，还疼吗？”
“什么？”
兰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鸩这句话的意思，脸上霎时闪过无措，随之微微泛红。
他从大衣内兜里摸出曾玉孝敬给他的烟放在格里芬面前，“您抽这个，目前市面上无害化处理最好的品牌。”
格里芬笑得和蔼，原鸩杵着下巴看兰执的手。
“你能进监狱，还能来这找我，你想反了吧？”
格里芬确实聪明，兰执没怎么说话都能猜到他想的是什么。
“不好说。”原鸩打量着兰执，如是道。
格里芬笑得和蔼，“小殿下缺根筋，你找好下家了吗？”
原鸩虎躯一震。
下家，什么下家？缺根筋，什么筋？
兰执没说话，只给了格里芬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有空就来我这聊聊天，别的那几十个老头子都嫌我跟过原岳不和我说话。”
格里芬浑浊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老头我也要整理一下形象，准备重出江湖了。”
“时间不早了，您睡下吧，我们先走了。”兰执站起身行了个军礼，拉起原鸩扭头就走。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我哪缺根筋了，老头那意思是你同意和我造.反了？”
“没同意和你。”兰执握着原鸩的手臂把人拉着走。
“所以你这是要和我当政敌了？”
走到连接通道，兰执停下身放开手，转回来对着原鸩的脸道：
“不是政敌，可以是暂时的盟友。”
原鸩隐隐松了口气，“还好。”
“什么？”兰执问。
“没什么。”原鸩笑道。
还好，那夜过后兰执还没有将他赶尽杀绝的念头。
兰执下手一向斩草除根，但偏偏对他心慈手软，这明摆着就是偏袒。
只要有偏袒，他就能得寸进尺。
“你还要睡么？”兰执打开通道大门。
太空监狱的接驳港每天八点才开始运行，用于接收纪鲁运过来的各类物资，原鸩就是混进运输舰里进来的。
“睡，我感觉我酒劲儿还没过。”原鸩说着恬不知耻地搭上兰执的肩膀，“好哥哥快扶我回去睡觉。”
兰执就这么一路扶着原鸩回了牢房又进卧室把人放在床上。
“好哥哥你陪我睡。”原鸩得寸进尺地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