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墨老板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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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酒馆。
墨林刚推开酒馆门，三只装着热食的盘子从他眼前飞过，一只放到长桌，另外两只刚绕过屏风，大堂又有人喊：“这里少一杯金盏清饮！”
“马上。”，安应了一声，法杖往回一带，险些和从旁边经过的乔撞上。
乔从侧门下来，怀里抱着一摞空盘，额前的头发被细雨打湿了，刚把盘子放下，取餐柜又响了一声。
“老板，你回来了。”，他朝吧台扬了下手，“里面那桌要加酒，楼上还要一份薄荷茶。”
墨林脱下外套：“嗯，楼上的我送，你先去柜子那边。”
他在出餐口取走托盘，上楼时经过外侧楼梯，雨水正沿着檐角往下滴。
两名住客刚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其中一人同他打了声招呼，脚下没停，径直往房间走，隔音墙挡住了大半喧闹，走廊里只剩门牌轻轻碰墙的声音。
等墨林重新下楼，吧台前又停了三桌等待结账的客人。
堂内坐满了客人，屏风已经全拉开，里面两张长桌都坐满了人，外侧小食柜前也挤着几名刚下工的客人，门口有人来取预定，有人临时加酒。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临近闭店，安用法术送完两杯饮料，扶着吧台缓了一会儿，乔坐下来，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
墨林替最后一桌客人结完了账，三个人同时停下来。
乔半天没动：“我今天走的路，应该够从这里到学院来回三次了。”
安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我脚都没怎么动，怎么也这么累。”
“你手累。”，乔说，“挥了一晚上法杖了。”
墨林把温水推给两人，自己坐回吧台后，窗外的雨仍落得细，门上的风铃偶尔被风碰一下，酒馆终于安静下来。
01在这时候报出了今日账目，和几人的疲惫不同，它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二万五千三百七十六铜币。】
墨林敲着桌面的指尖停一下：“今天？”
【就今天。住宿、堂食、外带、预定，全部加起来，营收进度条累计已经五十五万出头了！】
01特地强调了一遍金额，又说，【距离一百万只剩不到一半。再快一点，我们很快又能解锁新阶段。】
“下一阶段能解锁什么？”
【不能说～】
“那你这么高兴做什么？”，煮的水沸了，他给自己倒了一壶茶。
电流声在脑海中波动：【我先去看看店。】
“你怎么看，一个没有实体的系统，要怎么看店？”，墨林饮一口热茶，“你要是能看店就好了，也算有点用。”
【……哼，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好。】
01留下几声意义不明的电流音，开始装死。
墨林没再追问，打开了系统商店，停在魔法造物一页。
其中木偶的图样刚亮起来，01便从装死里活了：【这个很贵！】
“看得出来。”，墨林继续往下翻。
【别人都要等开了好多店，管不过来了才买，买一只的钱，够普通酒馆给好几个伙计开很久工钱。我们这么小一个酒馆，买了不划算的。】
墨林看了眼趴在吧台上休息的安和乔，问：“那接下来两天，让她们继续这么跑？”
【也可以招人。】
“后天就竞选，哪来得及招人。招好人等教会了，庆典都快结束了。”，墨林点开几类木偶的详情页，“而且好多东西还不能让外人看。”
01不再劝，只在墨林确认购买时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叹息。
【那你买吧，你得把钱赚回来哦。】
墨林没好气地说一声‘哪份钱不是我赚的’，选好木偶，付了钱。系统给出的安装时间在夜里，他没留在楼下等，叫安和乔回去休息。
第二天，安和乔睡了个懒觉，从员工通道下来时，发现店里有些变化。
取餐柜扩增了，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
大厅里还站着一个和成年人差不多高的木偶，身体由木块拼合而成，关节处露着一圈暗色金属，胸口刻着极复杂的阵纹。
它两手垂在身侧，脸上只有两枚平滑的黑石，没有鼻子和嘴。
乔站在堂内上下打量，回头问安：“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安没回他，停在原地惊呼出声：“魔法木偶！”
木偶像是听见有人在叫它，转向他们，黑石眼睛亮起一点微光，又安静地转了回去。
乔往前挪了一步：“它是不是看我了？”
“天呐，会动的！”，安话音刚落，乔已经朝前厅喊：“老板！”
墨林从吧台后抬头：“醒了就过来干活。”
两人一左一右围到木偶前，安看它胸口的阵纹，乔绕到背后，想找它从哪里打开。
墨林提醒：“别乱动，我可不会修。”
乔立刻把手收回来：“老板，这是谁送来的？”
“昨晚有人送来的。”
墨林答完，乔还想追问：“谁会送这么贵的——”
墨林打断了他，嘱咐道：“以后它归你们管，乔，记得教它做事，跟它说规矩，能让它做的都交给它，出了异常再来找我。”
“我教？”，乔指了指自己。
安更加惊讶，眼睛亮亮的：“居然是能听懂指令自行运作的高级木偶！”
她压低声音凑到乔身边，‘让我来教、让我来教’，手里攥着乔的衣袖摇。
墨林转过头对木偶说：“接下来听乔和安的安排。”
木偶胸口的阵纹亮了一瞬，发出平直的声音：“已记录。”
两个人的眼睛都跟着睁大了。
第一项工作很简单，把吧台上的空杯送到回收处。乔说完，木偶抱起杯筐，走了三步，停在大堂正中。
安等了一会儿：“它怎么不动了，是不是坏了？”，她用法杖在木偶眼前晃了一下，有些失望。
黑石眼睛跟着挥舞的法杖转动，身体纹丝不动。
“回收处在那边。”，乔指向侧墙。
木偶立刻转身，把杯筐送了过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了然，眼睛里有些神采。
第二回，乔交给它一只装好早餐的托盘，让它送到楼上。木偶走到侧门，又停下了。
“二楼，莫兰特先生的房间。”，安补充。
木偶抬脚上楼，没过多久又原样端着托盘回来。
乔愣了：“没开门？”
木偶的黑石眼睛朝向他：“房内无人应答。”
“那就放门口啊。”，乔指了指楼上。
木偶仍抱着托盘，没有迈步：“好的，已记录。”
乔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安。
安找了本新的小册子，低头在上面写：“房里没人，预先付过钱的餐可以放在门边，需要当面确认的不能放，得分开。”
两人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最常用的几条路线和规则说清楚。木偶依旧很少开口，缺了桌号便停在桌边，回收位置满了便抱着空盘不动。
所幸只要是录入过规则的工作，它就不会犯错。
正式开门以后，第一名客人站在门边问还有没有空位，木偶转向他，报出普通桌和屏风区的剩余位置，又将人引到空桌旁。
乔在吧台后看得满意：“可以，教的差不多了。”
“基础招待原本就会。”，墨林从后厨出来，看见这一幕，“能帮你们分担工作就行。”
上午，楼上的莫兰特先生又要了一条厚毯。木偶抱着叠好的毯子上去，房门打开时，客人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木偶把毯子往前递了递，才迟疑着接过去。
莫兰特先生迟疑着问：“给我的？”
木偶再次往前递了递：“莫兰特先生，您需要的厚毯。”
客人下楼时还在回头看，走到吧台前忍不住问安：“你们连送东西都用魔法木偶？”
安有点自豪地点头：“今天刚来的。”
“我住西区的时候都没见过。”，莫兰特先生说着又看了一眼木偶，“你们老板挺舍得。”
午前，莱默女士的传讯牌亮起，依旧是金盏薄荷茶加蜜饯。
如今在莱默女士的不懈支持下，多达十几种蜜饯已经正式上了酒馆的菜单。
乔把托盘交给木偶，特地把房号、路线、放置位置和空盘去处又全说了一遍。
木偶顺利上楼，却过了一刻还没下来。
吧台前已经多了两桌客人，安等不到，只好沿外侧楼梯上去。
莱默女士的门半开着，木偶站在门边，一只手臂平举。
莱默蹲在它旁边，手指沿着肘部的金属关节慢慢划过，又凑近看胸口亮着的阵纹，拿支笔在草纸上刻画阵法。
安在门口叫她：“莱默女士？”
莱默过了一息才抬头，应道：“嗯。”
“楼下还要用它。”，安指了指木偶。
她看了看木偶，像是这才想起它本来要走，松开手：“这人偶智法体系还蛮高的。”
“我们刚教的，它刚来时候还笨笨的。”
“不不不。”，莱默的手又停在一道阵纹上：“我是说它的智法运行系统。”
安跟着看了半天，摇摇头：“我不知道，没学到这里。”
“嗯，至少进了学府才教，你应该才读中学。”，莱默没再问，把其他散落在地上的草纸捡起来，“问问你们老板，它下了班能不能来我这一趟？”
她把纸揣在怀里，推了推眼镜：“放心，不会弄坏的。”
安避开视线，没敢回答，安静的领木偶离开。
一路上，木偶手里还稳稳端着空茶杯，动作没有受半点影响。
回到大堂，乔立刻迎上来：“怎么这么久？”
“被莱默女士留下了。”，安把木偶交还给他，“得让老板小心点，我怕它被拆了。”
乔警惕地检查了一圈：“没坏吧？”
安摇头：“现在还没有。”
很快到午后，学生桌坐满了，侧门又有人要送餐，乔抱起两个外带纸袋往柜子走，走出一步才反应过来，回头把纸袋塞进木偶怀里。
乔嘱托：“左边第三格和第五格，放好以后去二号桌收空盘。”
木偶刚转身，安在吧台后补了一句：“还有把空盘送回来。”
木偶背部机关打开，又伸出两对手臂，把几件事连成一条线，木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笃笃声。
乔又坐回吧台：“当老板的感觉真好。”
安把新亮起的配送牌推到他面前：“乔老板，楼上要送热饮。”
乔立刻坐直，要给木偶安排，安制止了他，“还是你去送吧，是莱默女士的房间。”
乔郑重的点了点头。
米洛带着两名同学进店，一进门便绕着木偶看了一圈。他跟着木偶走到取餐柜，又跟回长桌，在大厅里追着木偶几个来回，抬头研究它的头，低头又研究膝盖关节。
乔从他身后拍了一下：“别挡路。”
“我就看一眼。”，米洛让开半步，目光仍黏在木偶身上，“它会魔法吗？”
“它就是魔法造物。”，安说，“但应该不会魔法吧？不然就太贵了。”
同学拉了几回都没把米洛拉走，只能放任他像个背后灵一样，贴着一个木偶走。
安看了眼米洛，又扫了眼楼上，视线回到一口气拿十个空盘、五个空杯的木偶，认真地对哥哥说道：“我们要保护好它。”
克莱来取预定时，也在门口多看了一会儿，看着在木柜补货的木偶，笑着朝里说：“前阵子大家还猜你后厨藏着魔法师，现在好了，连伙计都是魔法做的。”
墨林刚从后厨出来，自然地回应他：“这样好，省事。”
“省事不省钱啊。”，01在脑海里吐槽一句。
墨林没理它，他看了眼大堂，此时有了稳定的次序，问：“今天出过问题吗？”
“被莱默女士扣过一回。”，乔想了想，“其他都还好，它听不懂就会停，我和安现在知道怎么说了。”
安补充：“很好教，说过一次它就记住了。”
墨林点头：“嗯，那交给你们了。”，他提起小食盒往外走。
乔这才想起问：“老板，你还要出去？”
“看戏去。”，天有点阴，墨林带了把伞。
乔和安目光追随着木偶，难得没转头和老板说再见，随口应了一声。
墨林笑了一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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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细了些，东区剧场门口的石阶仍湿着，墨林凭艾米丽留下的票进场。
落座后，很快剧场里的灯暗下来。
沉钟落下第一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城底翻身。舞台中央的矿道层层下挖，熔炉的热度席卷而来，带着铁锈与湿石的气味。
女工程师的歌声从更深处传回来，被石壁折成数道回声，浩荡而嘹亮。
原本开阔的剧场在几息之间沉到了不可见的深处，观众的视线只能跟随提灯往矿道更深处走。
直到沉钟真正落下，整座地下城的阵纹一圈圈暗去，观众席里才响起一阵压低的吸气声。
散场时，沉钟的余音似乎还留在耳边。
前面两名观众仍在争最后的选择，两人脸上都带着泪痕。
一人说女工程师已经找到出口，跟男歌手离开就够了，另一人摇头：“她走了，契约还在，下面那些工人怎么办？这城又不是只关了她一个。”
“留下也救不了所有人，至少得先有人出去，把这座城里的事说出来。”
周围讨论剧情的人很多，即使散场了，气氛也很热烈。
01问：【这次怎么样？】
“我更喜欢这一部。”，墨林跟着人流往外走，“这种矿道和沉钟，就该用魔法来演，很好看，比昨天那一部还好看。”
【你怎么这么喜欢看剧？竞选啊……有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信息啊？】
墨林停了一下，忽然想起黑市买回来的银脉叶。
那东西泡进清液以后，会留下一层极淡的金属冷光，他此前只把它往冷饮里试过，没有放进过酒里。
“银脉叶可以再试一次。”，他说。
【然后呢？】
墨林没有往正门走，沿侧廊拐去后台：“不知道，先试了再说。”
后台比观众区暖得多，几名演员刚卸下一半妆，披着外套在来回走。
艾米丽恰好今日在东区排班，正靠在长桌边喝水，看见他便朝这边招手。
“看完了？”，她接过递过来的六银币，“怎么样，不错吧？”
又看向食盒，“这个也是给我的？”
“嗯。”，墨林把食盒也递给她，“多谢你。”
艾米丽打开看了一眼，又是新品，她拿起一片酸果，果肉浸得软，入口酸，后面只有一点薄甜。
她嚼完又拿了一片：“这个还真是我喜欢的，好吃。”
“嗯。”，墨林点头，“之前喝饮料说过不要太甜，吃点心也不吃太干的，就做了这个。”
一名女演员从后台出来，也是上次去过酒馆的，闻声凑过来，看着食盒问：“怎么只有你有？”
“我替他留了票。”，艾米丽把盒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对方拿走一片，咬了一口，眉头舒展开：“墨老板也太细心了，还单独根据你的口味做一盒。”
她转头问墨林：“我下次也替你留票，能换吗？”
“你先抢得到票再说。”，艾米丽打掉她伸过来的手，盖上盒子。
“喜欢的话，我帮你们加在演员菜牌上。”，墨林笑着说，“想吃什么和我说，晚上给你们一起送过来。”
女演员笑了：“那我要这个。”
后台里面有人催下一轮对场，艾米丽应了一声，抱起食盒：“最近的票越来越难留了，你还想看哪一部，早点说。”
“好的，多谢。”，墨林点头致意，目送她们往里走。
离开剧场时，雨还没完全停，他撑起伞往回走，细雨顺着纹路一滴滴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