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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说不定你冬哥是同呢 春和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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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冬注定不能相遇。
沈暮冬第一次见到江春渡是在咖啡厅。
和少年的名字不同,江春渡不似春那般温柔内敛,而是热烈且张扬。狼尾发,发尾带着红色挑染。
那时的他看起来不大,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打工挣生活费,沈暮冬后来在成都一中里看到了他。
少年应聘的是咖啡厅前台。他拉花的手法不算熟练,但眼中总是带着细碎的星光,那点光亮成了沈慕冬高中生活中唯一的色彩。
那是一年冬,天下着雪。沈暮冬垂着眸,围巾遮住了半张脸,一双眼沉寂的看不清神色。一缕碎发盖住了眉角边一颗小痣。他放在兜里的手机正嗡嗡作响。而他只是沉默着走进常去的咖啡厅。
可能是天气冷的缘故,他的脸下意识地埋进围巾,没有抬头。他坐到吧台前开口:“老规矩。”
“嗯?”
沈暮冬听到了一声不属于以前前台的声音。他下意识抬头。冷风灌进脖颈,但他好像感受到了春日暖意——一双带着细碎星光的眼眸正和他对视着。沈暮冬一时间顿住了。在那几秒的间隙,沈暮冬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
而面前的人耐心却很快消磨殆尽,他看着盯着他的人,没好气的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前台?”
没见过这么不耐烦的。沈暮冬这样想,他觉得有些好笑,等待着下文。
江春渡抿了抿唇,补充:“以前那个不干了,我…兼职,喝什么?”
沈暮冬的目光从他的眉钉上移开,道:“一杯春日枯木。”他顿了顿,随后补充,“要拉花。”
“哦…”江春渡转身去做。他的手很好看,像这个人一样。
少年有些笨拙,洗手时遗留的水顺着他的指缝蜿蜒流下,像是春天的潺潺小溪。
不管怎么说,沈暮冬看到江春渡的第一眼,就仿佛见到了自己的春天。
沈暮冬想得出神。突然间,“叮”的一声,一杯咖啡出现在他的面前,江春渡还是些别扭:“我第一次拉花…你凑合着喝…先把钱付了。”
合着这个小红毛是怕沈暮冬不喜欢自己拉的花,逃单。
江春渡语气生硬,只是眼神有些闪躲,沈暮冬依旧觉得好笑,但并没有表露出来,他怕眼前的小红毛觉得他是在笑自己。沈暮冬应了一声,接过了咖啡杯。
手机还在唱着“蜜蜂小曲”——“嗡…”,沈暮冬拿出来,是他的几个发小。
云亦:[图片×2]看,我女朋友送我的冬日第1杯奶茶
T:有什么好炫耀的 像谁没有对象一样。
Winter.:……两位大哥大姐,我们还在读高二……(-?-;
Orangee:装什么?欺负我们这些单身Dog吗?
云亦:嗐,没事,这不还有冬哥陪你单着吗
T:就是就是,整个成都一中谁不知道你俩连小姑娘的手都摸不到。
Winter.:别说实话……╥﹏╥
又一个毫无杀伤力的消息发出,沈慕冬重新将手机放回兜里。刚刚的几人是他的发小——T是谭月清,云亦是裴云逸,Orangee则是李玉橙。
他抿了一口酒。
群里再次炸锅,沈慕冬将手机拿出来,刚想设成消息免打扰,却在看到其中一条时,眼皮一跳:
云亦:冬哥怎么不说了
T:不知道,但是话说@Orangee @Winter. 你俩不会真打算高中过后再谈吧??
云亦:@T 小橙子有喜欢的人,但是冬哥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Orangee:@云亦 @T 说不定你冬哥是同呢!
Winter.:……?(T_T)
沈暮冬好不容易用一堆符号拼凑出一个无语的颜文字。
Orangee:@云亦 你等死吧,冬哥估计已经通过手机“查找我的朋友”定位你了。
沈暮冬思考了一会儿,打出一行字:
@云亦 嗯,对。Ψ(`_? # )?
对面秒怂,疯狂求饶。
云亦:冬哥,我错了!
沈暮冬淡然,重新拿起喝了一半的咖啡。
而站在吧台前江春渡早就认出了他——整个成都一中几乎都知道的稳稳占据年级前三的学生会会长沈暮冬。
别人家的孩子看起来就是欠揍…江春渡这样想着,手却很诚实的掏出手机,想要拍一下沈暮冬。
“你看起来不大,怎么还染发?”沈暮冬突兀的声音响起,他抬起那双深邃眸子。而江春渡本来举着手机想要偷拍,手一抖将手机揣进裤兜。但可能是因祸得祸,按成了闪光灯,江春渡顿时觉得脸可以不要了。但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机,一通乱按也没按掉闪光灯,江春渡彻底放弃了,因为他着急反驳:
“我不小了。再说你不也只是个高…不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人。”
江春渡将“高中生”三个字咽了回去。
“嗯,你不小。”
沈暮冬点点头,目光从江春渡还在发光的裤兜上移过,哑然失笑。
此时闪光灯又好巧不巧熄灭了,可能是手机的自定义关闭时间。江春渡顿时想把手机直接顺着咖啡厅的窗户扔出去了,但还是没有真的扔——原因无他,一个手机很贵的。
江春渡脑子绕着地球转了一个圈,顿住,这才想起刚刚沈暮冬哄小孩儿一样的话…他很不爽,非常不爽,堪称史诗级不爽。自己怎么能这么幼稚?
江春渡抓了抓头发——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前的人把自己当成了一只正在愤怒跺脚的兔子,然后面前的人伸手去压兔子耳朵让兔子别跺了,别把地跺碎了一样。
而沈暮冬看着面前以为自己绷着脸装高冷,实则就差把不爽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江春渡,别过头去,顺势将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面部,掩盖住微微勾起的唇角。
江春渡越想越不爽,开口:“喂,你叫什么名字?成都一中的吧?”
“嗯,沈暮冬。”
“切…看起来真欠揍。”江春渡抿了抿唇,靠回吧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最不爽的还是江春渡。直到沈暮冬收到手机提示,宿舍马上就要关门了才站起身。
“我走了。”他起身,江春渡抬眼,目光跟着他走到门口。沈暮冬突然回眸:
“下次再见。”
就这么过了几天,两人渐渐熟络起来。沈暮冬渐渐发现,虽然这个小红毛总是一副不爽的样子,但并没有真正骂过他或者出言不逊。只是看起来很凶的而已…事实上这一点只是江春渡自我认为。
大概是在两周后的一个下午,沈暮冬因为临近期末,两天都没有过去。周末,他抽出时间,去咖啡厅看江春渡。
两人正聊着天,可能是因为沈暮冬还围着围巾,没有人认出他,所以他肆无忌惮的抬眼描摹江春渡的轮廓,江春渡瞪了他好几眼,他都只是轻笑着将脸埋进围巾。
“小姑娘,长得不错啊,一晚上多少啊?”隔壁桌突然传来了一句挑衅的话和一堆男人的哄笑。二人闻声望去,就看见店员小姐姐被围在中间,不知所措。
江春渡十分不爽,眼睛盯着刚出言挑衅的那个男的,那人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恶意搭讪店员。
沈暮冬正盯着江春渡,刚想开口问他想干什么。江春渡突然回头:“喝完了吗?”沈暮冬一愣,但随即点点头,顺势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回吧台。“那我先走了。”他这样说到。
沈暮冬转身的片刻,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杯子碎裂声音,随即就是一个男人的惨叫和一堆男人的骂骂咧咧。
他猛的回头,第一时间眼神落在江春渡身上,从上到下看了三四遍。还好没事…他绷着的肩线松了松,随后就听到小红毛骂道:“滚,一群大老爷们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有本事单…”江春渡顿了顿,将“单挑”收了回去,改为:
“信不信我报警?”江春渡恐吓到。
“我呸,”那人狠狠粹了一口。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撸起袖子,走向江春渡。
“来来来,看我不…”
男人的手刚抬起又忽的被人抓住,男人的脸黑下来,抬头就看见沈暮冬那张可怖的阎王脸。
“我爸是沈秋珩,想进局子就直说。”
沈暮冬淡淡开口,眼中的阴寒却不似作假。
那男人强装镇定,但眼中的惊恐还是出卖了他——谁不知沈秋珩的名号?警局第一阎王爷,惹了他的儿子,恐怕…男人不敢细想。
“真是晦气,走走走。”他硬着头皮抹了一把身上的咖啡,带着一堆狐朋狗友离开了。
江春渡愣了一瞬。但他没管沈暮冬现在是什么眼神,快步走到服务员身边:“姐,没事吧?”看见服务员小姐姐摇摇头,他才松了口气。
江春渡回过头,刚想让沈暮冬赶紧走,却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他清理好残局后回到吧台,发现吧桌面上多了一朵墨尔本午夜蓝玫瑰的挂件,下面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用清秀的字写着:
送给见义勇为的小红毛。
江春渡的脸黑了…
谁是小红毛?想打架吗?不对,想被我揍吗?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如果沈暮冬没跑路,我一定要把他撕成八块儿,不不,十六块儿!
江春渡边想边用一只手抓着头发,丝毫没觉得他的想法哪里幼稚。另一只手却很诚实的拿起了挂件,细细端详起来。
不得不说,这朵玫瑰做工很精致,纹路,花瓣都美得恰到好处。
“还挺有眼光…”江春渡撩开右耳边的狼尾碎发,将上面的耳坠拿下来,上面是一颗水晶,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但可能是主人精心保养的缘故,那颗水晶依然显得格外透亮。
江春渡将那朵玫瑰穿过水晶下方的一个小口,没有人知道那小口到底是怎么来的。玫瑰和水晶穿成一个新的耳坠,动作随意,又好似精心设计过。
江春渡的玫瑰找到了,在这个冬天。
次日,校园论坛:
学生A:我去我去,看到冬神了!不过旁边那个红色头发挑染的小哥哥是谁?也好帅![图片×2]
那是两张咖啡厅里的照片,照片中带着围巾的沈暮冬正拿着咖啡杯,眼睫低垂,旁边是江春渡,正用手去捋沈暮冬的头发——说实话,江春渡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做了这样的动作,更不知道沈暮冬为什么没躲开。
江春渡在朋友的“真诚”注视下随手点开照片,随手保存,随手设为屏保,最后顺便不经意的欣赏了好几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