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诺维斯的爱 “爱意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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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米看着这句话，更想不明白了，诺维斯对他的虫后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爱恨交加？
就在拉米冥思苦想时，布莱尔的消息适时发了过来。
“雄主，小石跟我汇报你没有吃饭，是不喜欢晚餐的口味吗？我给你订了潘西亚风味的沙拉，稍微吃一点吧。”
小石已经拿到了外送餐盒，乘坐电梯上了三楼，在门外申请送餐。
拉米瞬间就把诺维斯抛在了脑后，从床上一跃而下打开门。
机器虫的声线仍然是哄虫崽的慈爱款：“主虫，布莱尔主虫很担心你，小石也很担心。这是布莱尔主虫预定的酸甜开胃沙拉，主虫吃一点吧！”
拉米瞬间内疚到了极点，他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情不吃饭让雌君担心！
“小石不用担心，我会吃完的。”拉米一脸真挚的回答机器虫。
小石屏幕上出现一个微笑的表情：“那我不打扰主虫了，主虫吃完把餐具放到门外，小石会收拾的。”
拉米一边吃一边呜呜呜，系统都听不下去了。
【宿主，你只是没吃饭但哭得好像犯了什么没办法挽回的错误一样。】
拉米努力争辩：“你不懂！这不是吃不吃饭的事情，是我让布莱尔很担心！”
系统：跟恋爱脑虫说不通。
【布莱尔少将的确很用心，潘西亚是A5主星所在的星系，拥有多个农业星，特产是水果和蔬菜，该星系有多种特色菜系，沙拉便是是其中一种，味道酸甜清新，多用在前菜上，很受虫崽欢迎。】
拉米一边呜呜呜一边给布莱尔发消息。
“沙拉很好吃，布莱尔亲亲。”
“我没有不喜欢晚餐的口味，是今天上课学了新的历史，没有想明白。”
布莱尔回消息很快：“是哪里没想明白？”
哪里没有想明白？拉米叼着叉子思考，其实老师讲得很清楚，是他想不明白诺维斯的感情，但这要怎么说呢？
最后，拉米想起来课堂刚一开始老师念得那段话，慢慢敲下了那句话。
“如何评价诺维斯？”
军部内，布莱尔看着拉米新发过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学到这了。这个时代可真是……
布莱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笑意更深，给拉米拨了通讯。
拉米正惆怅呢，看到布莱尔的视频邀请，立马接了，然后就看到了乐不可支的布莱尔，他很少见布莱尔笑出这样。
“布莱尔……你在笑什么？”拉米呆呆地问，同时仔细看着布莱尔，他今天穿的是一身介于军装和训练服之间的深灰色衣服，没有很修身，但同样干净利落，显得腰细腿长。
布莱尔微微侧过头，挡住脸上的表情，但声音依然带着笑意：“我只是在想你学到侍奉者制度时会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大开眼界？”
拉米表情更呆了：“啊？”
布莱尔也发现了拉米想找他问的和自己想到的不是同一个东西，于是立马恢复了平时正经的模样，快得让拉米以为刚才是自己的幻觉。
拉米满脸恍惚：“布莱尔……”
“嗯，我在呢。”
“你刚才想到了什么？”拉米追问。
“一些有趣的事情，但……要你自己去发现。”布莱尔笑得意味深长。
布莱尔是谜语虫！拉米小声哼了一下。
拉米一时半会想不到布莱尔在笑什么，只能回到自己想问的问题上：“布莱尔，你觉得诺维斯是什么样的虫？”
布莱尔温柔看着拉米：“雄主既然这样问，那肯定是有自己的看法，你觉得他是怎样的虫呢？”
“我不知道，”拉米显得很茫然，“芙莉布洛时候的雄虫是坏虫，所以可以直接讨厌，但诺维斯……”
“他很矛盾，颁布了侍奉者法令，自己却不遵守，为了独占虫后甚至更改了法令，但他又绑架了虫后删除虫后所有的信息，他到底想做什么？”
布莱尔静静听着，最后才问道：“你觉得，他爱虫后吗？”
拉米想到系统发的图片是诺维斯留下的那句话，认真回答：“是爱的吧，但是……”
拉米思考着，最终还是问出了最想不明白的问题：“如果是爱的话，诺维斯……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喜欢的虫？”
“答案就在你问我的问题里。”布莱尔用平缓的语调念出那句问句，“如何评价诺维斯？”
拉米默念了一遍那段话，直到念到最后一句：“因为他是……善妒的疯子。”
“不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个评价吗？如果只是独占虫后，可算不上善妒。”布莱尔的语气充满引诱。
这还算不上？拉米果然上钩：“为什么？”
“基础课程应该不会跟你们讲诺维斯晚年做了什么，比如……残杀雄虫。”
最后四个字被布莱尔说得很慢，像锤子砸在了拉米心脏上，拉米瞬间瞪大了眼睛。
“为了避免有虫模仿他的行为，诺维斯疯狂的举动在历史中被一带而过，但仍然有迹可循。”
“雄虫的生命和雌虫的生命并不相等，诺维斯已经算长寿的雄虫了，但也只有两百年的寿命，而他的虫后在他逐渐变老的时候仍然……风华正茂。”
“在诺维斯被宣判即将进入末年后，他的执政生涯也快要落幕，有虫开始对虫后示好，但诺维斯已经没有办法堂堂正正击败驱逐他们了，所以诺维斯开始了他的计划，谋杀所有对虫后示好的虫，直到被臣子发现，投票提前终止他的执政生涯。”
“诺维斯并未反抗，在所有虫以为他要退位时，他动用了最高权限将虫后的资料尽数抹除，星网中不允许出现虫后的名字以及相关的一切，之后他绑架了虫后，两虫彻底消失。”
拉米听着，有些为那位没有名字的虫后殿下难过：“诺维斯，真的杀死了自己最喜欢的虫吗？”
布莱尔摇摇头：“没有虫知道。”
拉米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于是又想到了那段话。
如何评价诺维斯？
……善妒的疯子。
是很确切的形容，拉米神色恹恹，为没有名字的虫后难过，也为疯狂的诺维斯难过。
“雄主？”布莱尔轻声喊他，“你好像不太开心。”
“我只是……只是觉得他们相遇明明很美好，怎么会是这种结局？”
相守了一辈子的虫，深爱了一辈子的虫，真的会下定决心杀死对方吗？时间真的是这么残忍的东西？拉米迷茫了：“布莱尔，你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布莱尔先是一愣，才想起来拉米的问题是什么。
“作为一个军雌，我的功绩远远不如那位虫皇，我无法去评价一位终结了某个时代又开创了另一个时代的虫。”
“对于喜欢研究历史的布莱尔，同样无法去评价一位在只懂得繁衍的虫群里诞生了爱意的虫。”
拉米重点全放在了布莱尔后边那句话上：“布莱尔也觉得诺维斯对虫后是爱？”
“是的，雄主。”布莱尔的声音是一贯的温柔沉稳，“爱意出现在不存在爱情的时代，扭曲是必然的结局。”
“爱情这个词语，比诺维斯和他的虫后还要晚两千年才诞生，但并不代表着更早的虫没有这种感情。”
“或许，诺维斯没有办法去向虫后表达自己的感情与其他虫有什么不同，只能用最原始也最笨的办法——把其他虫都赶走。”
拉米心中一颤，张了张嘴，却难以用任何话语来描述他现在的感受，感动与痛苦在心里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网，心脏快要无法跳动，整只虫几乎不能呼吸。
“诺维斯在其他虫眼里是疯子，就像现在有虫说要复辟芙莉布洛时的雌雄关系或者重提侍奉者制度，你也会觉得那些虫是疯子。”说完，布莱尔眨了眨眼睛，“雄主，不要难过了，想听个关于芙莉布洛的笑话吗？”
拉米还沉浸在各种情绪层叠的海洋中，猛地听到布莱尔要给他讲笑话，整只虫都不好了。
哪有虫在这种时候讲笑话的？
但他是布莱尔，布莱尔做什么都是对的。
拉米精神有些萎靡，但依然回答：“想听。”
“大概在两百年前，主脑、政府和军部为了增加S级雄虫的数量一直开会探讨，在这种时候，有一位A级上将申请与主脑对话，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布莱尔边说边仔细观察着拉米的表情，他没有把握能完全转移小雄主的注意力，但拉米因为这种事不吃饭让虫很担心，“这位少将以S级雄虫数量太少为由申请恢复古时的雌奴制度。”
拉米脱口而出：“他疯了吧？”
拉米也顾不得是不是打断了布莱尔的话，急忙追问：“主脑怎么说？”
毕竟系统说过主脑曾经想让S级雄虫和S级雌虫自由*配，对于主脑而言，能恢复种群数量，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万一……
“主脑让他喜欢玩什么play自己回家玩去，不要把私虫爱好和种族繁衍牵扯到一起。”
那看来主脑还是比一些虫更通虫性，拉米在心里吐槽。
“怎么会有军雌主动想恢复芙莉布洛时期的……受益的只有雄虫、不，只有高等雄虫，对于军雌而言，完全没有好处！”拉米完全想不通，怎么会有军雌主动提出这种东西。
布莱尔隔着网络摸了摸拉米翘起的头发：“是啊，这个军雌只是被推出来的靶子，在这之后他的雄主和他离婚，他也销声匿迹了。”
小雄主其实很好懂，生活也很简单，吃饭、睡觉、上课、看小说还有和布莱尔通讯视频，如果他不回家，拉米几乎不出门，这让布莱尔很担心。小雄主最喜欢的书是《少将军雌爱上我》，布莱尔也想过拉米对他这么迷恋有没有那本书的功劳，不过小说再怎么样也是小说，布莱尔不太在意。
但现在布莱尔必须要打破拉米的幻想，因为拉米在不知不觉中用小说里完美的爱情在对比历史中真实的虫，并不是这种行为不对，而是这种对比让他的小雄主很失落，甚至吃不下饭，所以布莱尔必须说出来。
“即便在相对和平雌雄比例差距没那么大的社会中，很多虫之间也不会有你想象中的爱情。”
“两只虫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好感，或许是因为各有所需，还可能是多方势力博弈的结果，就像这位少将和他的雄主。”
“拉米，虫是很复杂的，和小说里讲的不一样。无论是高等虫族还是低等虫族，无论是雄虫还是雌虫，大部分虫都不能用单一的好或坏评价，诺维斯也是如此。”布莱尔声音温柔。
拉米这才明白布莱尔为什么要突然给他讲笑话。
“我知道了。”拉米抱住眼前的虚拟影像，“但布莱尔，是比书里还要完美的虫。”
布莱尔叹了口气，把拉米抱的更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诺维斯的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