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你们不愿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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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偶然地回归，她是去帮助哈拉尔德去取一些文件的。
贝雅特丽丝乘着她的船，独自回到王宫。
哈拉尔德不在的期间，在艾尔巴夫代为掌权的是哈拉尔德的哥哥，简单来说就是摄政王，贝雅特丽丝一直知道他的存在，哈拉尔德也为她介绍过他。
摄政王看上去同样为人亲善，他们见面时，摄政王对她和哈拉尔德的态度一直是客客气气的。
但这次突然地回访，她撞见了摄政王正在虐待哈拉尔德的次子洛基。
关于哈拉尔德的次子……这个贝雅特丽丝也见过一两次，不过关于他的来历就有些说来话长了。
哈拉尔德与前妻伊达偶然相遇，日久生情，两人婚後育有一子。
但是作为国王，诸人认为乡野出身的伊达不配哈拉尔德的身份。总之哈拉尔德与伊达离婚，再娶了身份相配的现任妻子，再生了一个孩子，取名为洛基。
呃……关于哈拉尔德的感情经历，这个就当是NPC的背景故事吧。反正在她来艾尔巴夫之前，哈拉尔德已经和伊达离婚，并完成了再婚。
贝雅特丽丝只是负责在哈拉尔德身边打怪蹭经验而已，她只是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对哈拉尔德的感情经历不作评价。
不过亦是作为哈拉尔德的近卫，她跟随哈拉尔德，见过伊达，见过长子海尔丁，见过王妃埃斯特丽达，见了王子洛基。
洛基是王子，这个她也知道。王妃埃斯特丽达在生育洛基后不久因病去世，后来转为摄政王代为照料洛基。
贝雅特丽丝常年跟随哈拉尔德在外奔波，对艾尔巴夫国内的事宜知道得不甚详细，也就大致听了一耳朵。
在她常识性的观念里，哈拉尔德是个广受爱戴的国王，那么作为王子的洛基也应该受到很好的照料才对。
摄政王是王妃的兄长。他是个亲切的人，所以哈拉尔德离去的期间，放心地任由他来管理国家事务。
洛基是王子，并且是刚出生几年、没有自理能力的幼童。
贝雅特丽丝去王宫的时候，看见摄政王堂而皇之地坐在国王的椅子上，偌大的宫殿之中竟无一人阻止，侍卫侍女们甚至带着一种隐约的乐见其成，有的甚至带着笑意观看摄政王的动作。
摄政王的身旁有垃圾桶。
他正从垃圾桶里拿出肮脏恶臭的垃圾，往眼上缠着绷带的幼童嘴里塞。
幼童无力反抗，就连手脚都不再挣扎了。
……侍者们不知道就这样观看了多久，摄政王也不知道就这样喂食了多久。
他们才察觉到贝雅特丽丝的到来，有的人脸上带上惊慌的空白，有人嘴角仍挂着的恶毒的笑容凝固了，贝雅特丽丝也凝固了。
摄政王才察觉到氛围的不对，一惊，抬头看见贝雅特丽丝，慌张将小孩儿藏到了背后去。
贝雅特丽丝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常年在外，不够了解。”
摄政王的表情凝固了一下，又迅速找好了由头：“他是诅咒之子，他给艾尔巴夫、他给整个世界带来了灾难！”
不知是害怕责罪，还是真心认同，旁边的人们竟在纷纷点头。
一句的回答过后，摄政王似乎也找回了立场与勇气。他显得正义至极：
“是你不了解艾尔巴夫的情况。你回来是做什么的？总之有什么事就做完赶紧回到哈拉尔德身边吧。”
他才想起来一般，接着才说道：
“我的妹妹——你也见过的吧？埃斯特丽达就是因他而死，是洛基咒杀了她！”
贝雅特丽丝知道，在这个世界是存在超自然的神奇力量的。
但她内心仍有一瞬，对摄政王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因为被摄政王把持着的幼儿，他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就算……假设摄政王所说是真，可那是给一个小孩儿喂食垃圾的理由吗？
贝雅特丽丝沉默不语，摄政王想要继续说服她：
“贝雅特丽丝，我看你还年幼，还不懂得大体，我可以教你。我担任摄政王管理艾尔巴夫这么多年，这里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全都是我的功劳……”
旁边的侍卫微张了嘴，似想说点什么，又不敢插话。
“说到底你只是个侍卫，你不在我这个位置，当然也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是埃斯特丽达的兄长，我不可能害了哈拉尔德，也不可能害了这个国家，懂吗？”
……其实贝雅特丽丝玩过不少类型的游戏，包括逆○裁判、也包括弹○论破。
听摄政王说到这里，贝雅特丽丝满脑子就已经是“異議あり！”、“净他妈扯淡”了。
他说的内容从头到尾一句话包含八百个漏洞。
贝雅特丽丝跟随哈拉尔德在外，没有实际考察过艾尔巴夫民情。先不说他管理得如何，可他上一句不还在说，“洛基为艾尔巴夫、为整个世界带来了灾难”吗？
下一句话接着就是“艾尔巴夫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贝雅特丽丝在内心已经完成了判定。
——这家伙不是个好人。
摄政王没有意识到贝雅特丽丝态度的改变，还在不停加码：
“我都是为了艾尔巴夫好，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接手洛基这样一个受诅咒的累赘吗？你以为我愿意做这种脏活累活吗？如果不对他狠一些——”
摄政王又拎出洛基，面带痛心疾首：“整个王国都会被他毁掉，我是在替艾尔巴夫负重前行！”
这说着的台词甚至让贝雅特丽丝感到了某些幻视，它实在太耳熟了。
抬头望去，摄政王依然挂着“中年人的自信表情”。其笑容让她强烈幻视了三次元那些无能却又恶臭的废物老板，贝雅特丽丝就是因为不想体会现实才来到游戏世界中的。
这一刻，现实的面孔竟然与三次元重叠起来，贝雅特丽丝感觉自己都要触发PTSD了。
也正因为哈拉尔德是个很没心思的善良NPC。
因为她对哈拉尔德的好感度足够高。
恶感堆叠到一起，贝雅特丽丝现在的思想已经滑坡到：
哈拉尔德长年在外，国家交给你看管，而且你现在确实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艾尔巴夫没人治得了你，你不会想要窃国篡位吧？
不要和玩家玩心眼啊！
而且在游戏中幻视中年老登已经有够恶心的了！
摄政王对气氛的改变丝毫不差，他现在仍处于高位：
“你只需要把你的本职工作做好，好好当个国王护卫。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看的别看，这才是你在我们这儿的生存之道。”
“不要多管闲事，贝雅特丽丝。”
摄政王对她伸出了手，像是在邀请未来的伙伴：
“哈拉尔德依然会信任于你。而我，亦会嘉赏于你。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做，对吧？”
有了摄政王的邀请，她反而感觉血压噌噌地向上。
并非是作为全息沉浸式的角色“贝雅特丽丝”，摄政王唤醒的是“贝雅特丽丝”皮下的玩家“贝雅”的怒意。
她一步踏上前，重重拍开摄政王伸来的手。
空气似乎凝滞了。
整个王宫大殿，其余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她只想在游戏里体验快乐，不是来体验糟心的。
如果这糟心时间回避不掉，那很简单，就像她在玛丽乔亚对待天龙人时一样——
她一脚踹开了阻隔在她与摄政王之间的障碍。
桌案翻覆，繁乱的文件杂物哗啦啦地倾泻了一地。
侍者们惊叫起来，有的奔逃，有的慌乱地在宫中走动，还有的仍呆立在原地，瞪大眼睛看向那边。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看上去愤怒得失了理智的贝雅特丽丝还能以轻柔的动作拎起洛基，将他放置到一边。
离近了，贝雅特丽丝才发现，洛基身上有伤。
很难想象，为什么这么年幼的孩童身上全都是伤。
“贝雅特丽丝，你——”
她的动作快得摄政王都没反应过来，这时才惊慌地叫出了声。
兔起鹘落，地位反转。
而在下一刻，摄政王被按倒在了地上。
成年人的体型压制如同不存在一般。
她单手扣住摄政王，还有余裕以另一只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垃圾。摄政王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贝雅特丽丝已将压实的垃圾尽数塞入了摄政王嘴里。
摄政王涨红了脸，被堵住了声音，脸上的表情早已由难以置信转为惊惶。
他想挣扎，然而在这位“艾尔巴夫的最强战士”面前，他竟然反抗不了她扣在他脖子上的手。
摄政王的脸涨得更红了。
贝雅特丽丝俯视着他，想：
不能让他继续在艾尔巴夫作威作福。
她要看好这个国度。
摄政王如同砧板上缺氧的鱼，不论如何挣扎，贝雅特丽丝依然是无动于衷地俯视于他。
恍惚间他抬起眸子，竟感觉凝视他的面孔就像野兽一般。
他早已脱离孩童的身份数百年。经由权势，如今让艾尔巴夫境内的子民俯首帖耳，他已立于万人之上。
然而身份倒换。在这时，摄政王竟如同那幼童一般，无能反抗。
他想起了贝雅特丽丝的身世。
从小流离颠沛……
通过她自己的能力逃出天龙人的掌控……
她在斗兽场中厮杀了12年。
12年。
他心中只剩下了直面死亡的恐惧。
“嗬——”
贝雅特丽丝却突然松开了手，摄政王的身体本能地猛吸气，发出了破旧风箱一般的音。
贝雅特丽丝依然以平时那样平静的表情注视他，摄政王如今却感到了恐怖。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发酵着。
贝雅特丽丝走动时，摄政王本能的一惊。却见她是走向另一头，拎起了洛基：
“这是哈拉尔德先生的儿子，但我不觉得你能够妥善地照料他。”
她依然平静地俯视着摄政王，说出了命令一般的话语：
“既然你们不愿照顾这个孩子的话，他就归由我来照顾吧。”
“我……我知道……了。”
摄政王不敢反抗，咳嗽着回答。
贝雅特丽丝宛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带着洛基离去了。
……
终究是没能杀了他。
贝雅特丽丝在心里隐隐叹了口气。
杀了他，哈拉尔德对于我的好感度发生无可挽回地下降该怎么办？
并且贝雅特丽丝不知道死去这样一个NPC，艾尔巴夫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她不能自在地开启auto日常模式了？
贝雅特丽丝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让她安心的地方、能够赚钱的职业、能让她感觉很不错的NPC。她还不想把这份关系彻底毁掉。
尽管她觉得，之后她应该不会跟着哈拉尔德继续在世界各处跑了。
打了他哥这件事，贝雅特丽丝也拿不准哈拉尔德最终会如何处理。如果哈拉尔德没生气，她会留在艾尔巴夫避免摄政王篡位窃国，也是顺便照看洛基；
如果哈拉尔德生气和她撕破脸，那也没关系，只是离开艾尔巴夫，继续先前的玩家生活而已。
如果真的走向两别境地，那就在离开前再把洛基交给哈拉尔德，向他说明他儿子的遭遇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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