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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考试 了无所谓大 ...

  •   安麟暗自嘲讽,心说他查的果然没错。
      路家当家之主死后,路溪这个私生子经济变得窘迫。

      虽然但是,安麟心中暗自鄙夷这货的鼠目寸光。

      被联邦联合军学院破格录取是多么光耀门楣前途无限量的事情,这私生子竟然还在那心心念念那点考试报名费用。

      安麟被旁边跟班志愿者学弟扶了起来,拍拍身上那根本就没有的灰,踱步走到路溪身边,仿佛找回拿捏人的场子一般,清了清嗓子,“跟我来吧。”

      身后的志愿者小声议论,“非要招这个私生子吗?他不学无术了这么久,平时在学校也遭万人嫌,这种人怎么也能被破格录取?!”

      “我昨天不小心听见安学长和组委会的谈话了,那套题里,最后一题附加题,这个路溪是唯一一个做出来的,那道题事关北邦最高机密破译系统!”

      志愿者张大了嘴巴,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语气,“你是说这个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的私生子?破译北邦最高系统?”

      ......

      集贤楼五楼大会议室。
      路溪刚在长桌末端坐下,就听见坐前面的德育考核主任拔高了声音质疑,“路溪,最后一题,你究竟是抄谁的?!”

      路溪无视这老头,翘起二郎腿,视线偏向正在入座的安麟,“不是说来退钱的?”

      安麟欲言又止两秒钟,只听本校德育处主任把一本成绩扔桌子上,冷眼嗤笑,“这是你入学以来的成绩,连续两年每一门都是f,这次考试的试题你是怎么拿到提前准备好答案的,只要你说出背后给出正确答案的人,学校自会酌情考虑给你宽大处理。”

      这时,路溪目光才穿过坐在两侧林林总总的组委会人员,落到了长桌对面坐着的没礼貌老头身上。
      少年微微抿着唇,眼眸锐利而安静,似乎有几分危险的意味,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

      少年翘着二郎腿,一手闲散放在桌子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德育处主任,德育处的老头莫名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半晌,路溪抬手看了眼手上的刻度,考试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没功夫陪他们闹了。
      。
      她耐着性子,看向说退钱的安麟,无声道——钱呢?

      对上顾左右而言它,欲言又止好半天的安麟,路溪反应了过来,直起身来,虽然翘着唇角,但是语气丝毫没有温度地吐出三个字,“你骗我?”

      安麟:“!!”

      接着,路溪便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径直离开这里。

      安麟咬了咬嘴唇,迅速冲上去忙不迭挡在她和门中间,“——站住!”

      他的目光着急地看向路溪身后会议室的黑色玻璃窗,一时之间只能干着急,心说这废材怎么那么难搞?!心说沈绥大人您到底看够戏没有?怎么还不出来没看见这人又要跑了吗?!

      黑色玻璃窗是单面透视的,背后连着校长办公室。

      此时,校长办公室里头正坐着一人,正是沈绥。

      沈绥目光锁定着单向玻璃外的少年,指腹磨砂着薄唇,半晌,从喉咙里发出“呵。”地一声。

      身边助理一脸惶恐,觉得这个“呵”,翻译为“想死。”也不为过。

      果不其然,下一秒坐在办公长桌前的男人站起身来,走向单面玻璃外,自动玻璃门在沈绥靠近的时候就已经识相地打开。

      身后声音传来,路溪下意识转身,下一瞬,凌厉的气息铺面直来,路溪的衣领被一把纠起,一把怼到了墙上。

      对方的身手快到路溪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重重地撞上了墙壁,她皱了皱眉,缓缓抬眸,撞进男人压着怒火的黑眸。

      后脊梁传来的刺痛感瞬间抵达神经末梢,路溪感到一阵吃痛,但她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冷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上一世的她从十几岁考入北邦最严格的军校,后又通过选拔迈入联合政府,那几年的魔鬼训练和后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已经练就了一身对疼痛非凡的耐受度。

      就算最后一刻,夜雾袭来,面对剑鞘穿心那一瞬间的剧痛,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就像现在这样。

      反倒是沈绥愣了一下。
      刚刚他砸那一下,所带着的力道足以把一个联邦最高军校的受训生告地求饶。更何况,眼前少年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
      而这个普通高中生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

      沈绥目光讳莫如深,毫不掩盖的用审视的意味看着这个少年,“你是谁? ”

      这个问题让路溪愕然,她没想到沈绥这人已经敏锐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他竟然能察觉她不是原来的路溪?

      路溪垂眸,迅速把自己从走进这里开始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复盘了一遍,寻思着自己有没有暴露的可能性。

      只是思考了一瞬间,她就变回了这个学校习惯的那个废物少年,吊儿郎当地朝沈绥耳边吹了口气,故作轻佻地勾唇,“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昨天还见过。”

      果不其然,闻言,沈绥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像是碰见什么脏东西似得,一下就给她甩开了。
      路溪:“......”

      她踉跄一下,依在了墙边。
      只听见男人冷漠的口吻,“滚。”

      一旁东方铎对这一切了然于胸,“怪不得非要嚷嚷着退钱,原来是这样,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绥哥。”
      “还好你不喜欢同性,不然——”

      沈绥手插兜里,眼神如一艘冷箭射了过来,冰冷道,“你今年的年假去北邦支教。”

      东方铎:“?”
      “别啊,绥哥,我我我我错了,我将功折罪!”

      “喂!”,东方铎冲路溪喊道。

      路溪:“......”

      “说吧,最后那题,你怎么知道是伽马射线,那题是考官L出的,你是怎么算出来的?!事关联邦的最高机密,而且出题的人已经牺牲了。”

      自从地类文明齐心协力对抗星类文明以来,所有联合统一考试都是联邦研究院出的题,而今年的题,是去年研究院里来自南邦的一位天才出的题,有传言说说那位天才L就是他们最高统帅代号L,正确答案是第五次战争前分开封锁到最高考试院库的,以出题人代号L的瞳纹封锁,谁也没想到,代号L在那场战役中有去无回,北邦至今还在举邦哀悼,题目对应的瞳纹密匙,自然也随着代号L一起灰飞烟灭了。

      联合考试院委员会也是昨天第一次看见题目,但是最后一题就连考试院的人也迟迟解不出来,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人解了出来,一个是沈绥,还有一个就是考生9999号。

      这题和代号L当初所在的联邦研究院的一项研究有关。
      当初代号L所在的研究院,为了选拔人才,故意在全国考试加入这道题,目的就是在全地类文明选拔出可以解答出这道题的人才,输送到研究院。
      。

      路溪心下了然,原来三番四次找她就是为了这件事?
      就因为她考试时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就在不允许交卷的三十分钟,把题答了下。

      她怔了怔,“我是唯一一个做对的?”

      路溪心说不是吧?
      这也太菜了吧?

      她当初出卷的时候还考虑到照顾全国考生平均水平,降低了难度,毕竟联合研究院是真的缺人。

      当初北邦恨不得把她一个人当100个人用,一三五去研究院分析研究结果,二四去做讲座,周日还得参加联邦最高会议行驶她的一票否决权,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全天候无休,鞠躬精粹死而后已。
      这一世,说什么她都不会重蹈覆辙上一世覆辙,去那个研究院的。
      也不会加入任何军校系统的。

      东方铎发现了少年的迟疑,说,“你难不成高兴傻了?也是,研究院可不是人人都能上的,不过,为了验证你是不是侥幸答对,考试院专门为你启动了b卷,只有这次你能全对,才能拿到破格录取的机会。”

      路溪:“......”
      她忍住唇角抽搐的冲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抱歉,我拒绝。”

      东方铎:“?”

      东方铎不理解,用一种你脑子没坏吧的眼神看着她,“你为什么拒绝?考上了联合研究院,在里面参与实验研究两年后自动获取北邦最高学历,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拥有北邦最高学历,可是就能拥有联合大会十二委员的参选资格!”

      不远处的沈绥视线也撇了过来,落在路溪身上,同样在等她的理由。

      “我今天还有专科考试。”,路溪道。

      东方铎:“......”
      这人放着研究院学历不要,要去考专科考试?

      东方铎沉吟片刻,看向沈绥,下了个结论,“绥哥,脑子有病的人,研究院也要吗?”

      沈绥眸光微压,“你的废话太多了。”
      闻言,东方铎幡然醒悟,抬手招呼身后的人,“把他带过去考试。”

      路溪:“......?”
      路溪眉心狠狠抽动了下,“你们北邦军队的人就这么滥用武力。”

      安麟逗了,接话,“说得你好像不是北邦邦籍似的。“

      路溪按耐住翻白眼的冲动,“那你刚刚啰嗦什么?”
      路溪实在无语了。
      既然要强迫她去考试,还来这一出约谈?趁早官僚主义不就得了。

      东方铎蔑视地笑了下, “先礼后兵。”
      说完,东方铎抬手,一波人朝路溪走去。

      路溪一边后退了两步,一边暗自思索着放倒这些人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但沈绥这个人不好惹,尤其是他身后的联合研究院还对她有想法。
      她必须得打消联合研究院对她的想法。

      东方铎还以为这货要挣扎一下,没想到他配合着军备人员就走了,怎么一点也不按套路出牌!
      “.....”

      众目睽睽下,路溪被“押送”回了大礼堂,一路经过校园的时候,不少人都投这边的大阵仗投来目光。

      “这货又惹什么事了?”
      “你没听说吗?他在联考时答对了最后一题,总分也是第一,据说整张试卷只扣了点卷面分!”

      “真的假的?他肯定作弊了吧?!”
      “对啊,我听说昨天学校给他电话,今天沈监察长和组委会特意在学校等他,一进校门就拦起来了,不是作弊是什么?”

      “这也太恶心了,昨天还特意借面试的机会接近沈监察长。”
      “难怪他爸死后什么都没留给他,这样的儿子,估计是觉得丢人吧。”

      周围人的声音大得故意要叫路溪听见似得,以往的路溪听见有人这么羞辱自己,早就暴跳如雷了,而现在的路溪只是冷眼一瞥,淡定地在随军人员的押送下往礼堂考场设置点走去。

      少年单手抄着裤兜,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在前头遥遥领先,莫名不像“押送”,反而更像是“护送”。
      “......”

      路溪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考试舱门自动打开,她了无所谓地往里走,又了无所谓地坐下,从裤兜里,了无所谓地掏出了一只电容笔放在桌面上,抬眸,就对上了透明舱门外一双双围观的眼睛。
      路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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