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图书馆不负责鉴定禁林谣言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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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时间，麦格教授念出了最新通知：禁林近期存在危险事件，任何学生不得靠近。
结果到了第一节课下课，故事已经进化出七个版本。有人说海格在林子里捡到一颗会跳的银蛋；有人说禁林出现了狼人；拉文克劳一名学生坚持那点银色液体是月痴兽融化以后的痕迹，虽然没有人能解释月痴兽为什么会突然融化。
弗雷德和乔治又带来三个新版本。
“第一，海格正在秘密饲养一条银龙。”弗雷德说。
“第二，有一群马人在月光下举行婚礼。”乔治接道。
“第三，奇洛教授在禁林里丢了他的头巾。”
沈砚从借阅台后探出头：“哪一个是真的？”
双胞胎同时露出受伤的表情。
“沈先生，”弗雷德说，“你怎么能用真假衡量故事？”
“我们只是负责提供选择。”乔治说。
平斯夫人把两本逾期的《标准咒语》推到他们面前：“第四个选择，你们先补交罚款。”
两个人立刻带着三个版本一起消失了。
午饭前，借阅台角落那堆原本用来交换笔记的纸里，多出一张匿名投稿。
纸上画着一只长角的马，角长在鼻子上，四条腿粗得像桌柱。下面写着：昨晚禁林里受伤的是独角兽，我表哥亲眼看见了。
另一种字迹在旁边批道：你表哥在赫奇帕奇，昨晚有宵禁，他是从寝室窗户看穿半座城堡和一片树林的吗？
第三个人补充：你确定你表哥没有把独角兽和犀牛弄混？
沈砚拿着那张纸笑了半天，郑重将它压在镇纸下面。
“评论区已经开始自行辟谣，社区生态不错。”
平斯夫人头也不抬：“图书馆不负责鉴定谣言。”
“那负责保存吗？”
“更不负责。”
“我可以以工作人员身份进行私人收藏。”
“那也不许把它夹进馆藏。”
沈砚只好把纸塞进自己的普通笔记本里。
公文包放在借阅台下，安静得和普通行李没有区别。沈砚却莫名觉得，T如果能看见那只酷似犀牛的独角兽，应该已经把整张纸划烂了。
中午回房，沈砚刚解开银绳，日记本便自行翻开。
【把“月痴兽融化后会留下银色液体”写进你下午要讲的故事。】
“你终于认可群众智慧了？”
【那是错误信息。】
“哦～你要钓鱼执法！”
【我只想知道谁会急着纠正。】
沈砚摸着下巴：“高，实在是高。先发表一个离谱的观点，真正懂的人就会忍不住冲进评论区。互联网经典战术——想知道正确答案，不要提问，先自信地说一个错误的。”
【你可以少解释两句。】
“这是对你进行九十年代网络政治启蒙。”
【现在还没有你所说的评论区。】
“所以我提前发明了。”
下午的故事会没有专门讲禁林，沈砚只在一个修仙者误入英国乡村的废稿里，顺嘴提到“月痴兽受伤会流出像月光一样的银血，拿来泡咖啡能提神”。
前排几个学生只关心咖啡为什么也能炼丹。
散场以后，那句话却被人在纸上圈了出来。
有人在旁边写：错了。月痴兽的血不是银色，也不能提神。
下方很快多出第二行：银色也不一定是血，可能只是独角兽的毛被雨打湿。
第三行字写得很重：独角兽受伤才会流银血。别再瞎猜了，海格已经够难过了。
沈砚盯着最后一句：“这位听起来像真见过海格。”
【或者听到了见过海格的人说话。】
“四舍五入，独角兽实锤了！”
【不能四舍五入。】
“那实锤了百分之七十。”
【也没有百分之七十。】
沈砚遗憾地发现，黑魔王学会现代方法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禁止创作者自由调整数据。
不过几张纸放在一起，禁林里确实像是出了事。海格半夜拿走外伤书，靴边有银亮色的痕迹；学校突然不允许学生靠近禁林；知道一点神奇生物常识的人提到独角兽。
这几件事拼在一起，勉强能凑出半只瓜，剩下半只全靠沈砚自由创作。
“我觉得是偷猎团伙。”他说，“目标独角兽，作案工具未知，下一步应该拍卖独角兽角。我们顺着黑市往上查，可以牵出一个横跨欧洲的黑魔法犯罪集团。”
【你去查？】
“我只负责提出方向。”
【谁执行？】
“邓布利多。”
【他不知道你已经给他安排了横跨欧洲的任务。】
“能力越大，戏份越多。”
T没有继续陪他侦破欧洲犯罪集团，只在那几条消息旁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银色痕迹若真来自独角兽，攻击者要的未必是角。】
“还图什么？毛？成年反派总不能大半夜去禁林拔马毛做假睫毛。”
【独角兽血含有极强的生命魔法。】
“能回血？”
【能让濒死者继续活着，代价是一种受诅咒的、残缺的生命。】
沈砚沉默两秒：“这药品说明书写得很劝退。”
【对真正害怕死亡的人没有用。】
“所以偷猎集团改成绝症富豪。为了续命买违禁药，顺便带出巫师医疗腐败线。”
【你仍然没有证据。】
“先占坑，后填设定。”沈砚回答的理所当然。
晚宴时，奇洛来得很晚。
他从教师入口匆匆进来，紫色头巾缠得比平时更紧，鞋边沾着泥。他向邓布利多解释自己头痛，下午在办公室睡过了头。隔着半座礼堂，沈砚当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结结巴巴地比画了几下，坐进自己的位置。
公文包在沈砚脚边慢慢变冷，不像万圣节那次有东西骤然扑近。那股冷意饱胀、黏稠，还带着针尖似的刺痛，刚刚浮起便被银绳与入校契约一同压了回去。
学生席另一端，哈利忽然放下叉子，捂住额头。
沈砚先看哈利，又看奇洛，脑内那只横跨欧洲的偷猎团伙当场跑偏，长出了紫色头巾。
他没有追过去，也没有当场表演东方高人望气。只把哈利叫到身边，低声问：“伤疤又疼了？”
哈利点头，脸有点白：“奇洛教授进来时疼了一下。像有人拿很细的针扎进去。”
“现在呢？”
“不疼了。”哈利抬眼看他，“和禁林的事有关吗？”
“可能有关，也可能是你看见头巾以后产生了条件反射。你之前不还说看见斯内普教授就会自动想起扣分吗。”
哈利认真想了想：“可斯内普教授进来时，我的伤疤不疼。”
沈砚让他去找庞弗雷夫人，可哈利不太愿意错过晚饭，直到罗恩承诺替他留下约克郡布丁，才抱着脑袋去了医疗翼。
没过多久，麦格教授停在沈砚身边。
“波特先生说，你的公文包也有反应。”
“又变冷了。”
“什么时候？”
“奇洛教授进门以后。”沈砚想了想，又赶紧纠正，“或者同时。我没掐秒表，不能保证时间先后。”
麦格看了一眼桌下的公文包：“还有别的吗？”
“没有。它在公共场合也做不了别的。”
“如果再次发生，立即告诉我。”
“禁林里到底——”
“你不需要知道。”麦格干脆地截断他，“也不许自行靠近。尤其不许用你的故事煽动学生替你寻找答案。”
沈砚心虚地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匿名纸：“教授，我在学生心里应该没有这种行动号召力。”
“很好，继续保持。”
沈砚目送她离开，忽然体会到了身为瓜田里的猹、却被瓜农用栅栏隔在田外的痛苦。
回到房间，他第一时间翻开日记本。
“你感觉到了吧？”
【某种接触过强大生命魔法的力量，随奇洛进入了礼堂。】
“和独角兽血有关？”
【可能。】
“喝血的是奇洛？”
【不知道。】
“他的头巾里养着一个急需续命的濒危寄生兽？”
【你猜的越来越离谱了。】
沈砚在笔记本上郑重写下：奇洛教授疑似非法饲养濒危寄生兽，喂养成本高，可能涉及禁林违禁食材。
T把“濒危”划掉。
“你怎么知道不濒危？”
【我只知道你没有资格替它申请保护名录。】
“那就改成重病。”
【也可能不是生物。】
“隐形重病亲友。”
【沈砚。】
“你看，什么都不知道不耽误我们先起代号。”
T的墨线在“隐形重病亲友”上方悬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划下去。
他转而圈出三件事：银色痕迹，奇洛出现时的生命魔法反应和哈利的伤疤。
【只有这些能够暂时放在一起。】
“还有月痴兽咖啡。”
【那是你编的。】
“可是效果很好，成功钓到了知情观众。”
【钓到的是纠正者，他是否知情仍然不能确认。】
“小T老师，你这样做悬疑文会被读者骂注水。线索都摆到这里了，还不让主角破案。”
【你不是主角，至少不是这条线的。】
“那我是什么？”
【一名被禁止进入禁林、只能在图书馆听传闻的校工。】
沈砚盯着那行字，受到了比“不会魔法”更精确的伤害。他气得把奇洛头巾画大了两圈，又在里面加上一双眼睛。
“等着吧。真正的男主从来不是情报送上门，而是靠脑洞把支线撞出来。”
【你刚才撞出来的是濒危寄生兽。】
“初稿允许偏离事实，成功的作者都是根据评论区随时调整剧情。”
T没有再与他争，只把那三件暂时能确认的事留在纸上。至于它们究竟能拼成什么，暂时还没有答案。
沈砚也没忍住，又在旁边补了一行：紫色头巾或为移动式生态箱。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图书馆不负责鉴定禁林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