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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手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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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没理他,回了上面一个问题:“原因大概是,一个正常人,根本不会过分窥探其他同事的工位以及私生活——”
“那叫侵犯隐私。”
“听得懂这句话吗?谢侦探?”楚凌有些挑衅的说道。
谢霁明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干什么?”楚凌大方回视,挑起一边眉毛,“别告诉我,你只是喜欢跟踪别人。”
“你脸怎么红了?”谢霁明突然问。
“?”
神经。
楚凌以极大的素质涵养,抑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转身就走。
刚走过拐角,腰间猛地锢上一只手臂,嘴巴被死死捂住!
“?!”
这一切发生在顷刻间,快到正常情况下的楚凌,都需要随时戒备才能躲开,更别说如今状态明显不对的他。
瞬间被桎梏,楚凌本就昏昏沉沉的大脑经过一阵颠簸,断开连接般死机了一会儿,眼前各色景物杂糅在一块,形成五彩斑斓的黑,阵阵耳鸣。
“既然楚律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谢霁明比楚凌高出半个头,骨架明显大上一圈,此时以一个禁锢的姿势把人抱在怀里,只能瞧见楚凌稍稍垂下的脑袋。
“第一,你不该如此不设防的把后背留给一个不正常的人,并且在几秒前,你还踢了他一脚。”
“第二,我来找你确实有目的,并且没有跟踪别人的爱好。”
谢霁明在楚凌耳边说着,丝毫没有注意怀里人反常的安静,乖乖蜷缩在他怀里,全身的重量仿佛全靠他支撑。
“胡兰你应该认识吧?你的上一个委托人。最开始是她前夫报的失联,四十八小时后,审批正式立案侦查,二十分钟前找到的人,目前停留在非正常死亡初查。”
说到这,谢霁明的语气一顿,“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刑事立案,跟我走一趟吧,楚……”
语意未尽,谢霁明止住话头,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楚凌怎么没反抗?
还有,吹拂在拇指外缘的呼吸太微弱了。
谢霁明犹豫一瞬,缓缓松开捂住楚凌嘴巴的手,没彻底把人松开,就着这个有些暧昧的姿势偏头。
楚凌静静闭着眼睛,纤长睫毛柔和的垂下,在下眼睑形成一小片扇形阴影。
他的面色过分白了,竟和旁边釉面墙砖一般无二,更显下半边脸上指印的触目惊心。
清丽的面部线条紧紧收束,正浅浅呼吸,紧绷的颈部肌肉证明他并没有失去意识,似乎只是在闭目养神。
谢霁明的眼皮反射性一跳。
七小时二十九分钟前,有同样的指印落在楚凌身上。
位置是他现在左手放的地方。
谢霁明抱着楚凌,像是在抱一条水,用力怕水流就此截断,松手又担心他顺势流走,跟抱了个烫手的红薯没什么两样。
“你…”谢霁明古怪的卡壳。
楚凌缓缓睁开眼睛,他看起来有些虚弱,眸底却清明一片,仿佛结了冰霜,冷冷道:
“怎么不继续说了?”
下一秒,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渐起,十二点整,下班时间到了。人流、车流肉眼可见的增加,路边一家不起眼的早餐铺子,楚凌谢霁明相对而坐。
“低血糖怎么不说?搞得跟我虐待你一样,为什么不吃早饭?”
兴致阑珊的持着瓷勺在白粥里搅动,楚凌抿了抿泛白的唇,抬眸看了谢霁明一眼,淡声开口:“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给我做海姆立克急救法吗?”
谢霁明哑然,“…我就是想吓吓你。”
楚凌舀起面上一点温热的白粥送进口中,慢慢嚼了几下,咽干净后,才道:“没想到谢大侦探还挺有童真。”
“男人至死是少年?”
明显的反讽。
谢霁明盯着楚凌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没什么所谓的问:“那楚大律师是穷的倾家荡产了,只喝得起白粥?”
楚凌胃口不好,没有什么食欲。
各种食物的香味萦绕周围,胃里被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反胃,不明显,却意外的缠人,这让楚凌骤然失了争辩的心思。
“没睡好,没胃口。”楚凌随口敷衍道。
至于为什么没睡好,在座的二人心里都清楚。
四点半结束,楚凌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八点零五十二秒打卡上班。
能睡好就怪了。
更何况昨天晚上干的都是体力活。
在这件事上,两人倒是达到了惊人的默契——都没有提。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周围环境热闹嘈杂,他们之间的氛围已然凝滞。
楚凌又吃了两口,乍一看跟没动似的,轻轻往前一推,却是不吃了。
除了白开水,他不喜欢吃任何没有味道的东西。
特别是白粥,吃的想吐。
“嗒”一声轻响,楚凌将瓷勺搭在碗边,从衣服口袋拿出一包纸,抽出一张,细致的擦了嘴,接着将纸巾团成团,扔进桌边的垃圾桶。
动作有条不紊,优雅从容,恍若一只正舔毛的猫科动物。
收拾完,楚凌这才抬眼,看向正对面的谢霁明,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五分钟。”
楚凌利落的在手机上定好倒计时。
只一眼,谢霁明就知道楚凌指的是他先前未说完的话。
内心暗自腹诽他娇气,吃的跟猫一样少,还要装模作样的擦嘴,天天拿个手机给人倒计时。
面上澹然,低声开口:“发现死者时,她正蜷缩靠在楼梯墙角,身上肉眼可见出了许多汗,双手紧抓胸口衣领,生前最后的神态定格在大口喘气。”
“恐慌发作?”楚凌下意识推测。
谢霁明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楚凌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单纯的恐慌发作并不会致死,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他语气迟疑:“就我之前和胡兰的接触,她并没有呼吸系统基础疾病,难道是……”
谢霁明暗含赞许地看了楚凌一眼,修长的手指搭在桌边,指尖哒哒哒的轻点桌面。
“具体死因究竟是什么,到时候解剖出来就知道了,眼下能直接刑事立案的不是胡兰本身。”
楚凌和谢霁明对视,前者睫毛一颤。
“而是她的死亡地点——那栋楼。”
时间回到现在。
对于那个被自己亲脚踢上去的脚印,楚凌的回答是抬手指脸,挑起一边眉毛:“海姆立克急救法?”
顺着楚凌的指尖,谢霁明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投在他的唇上。
第二秒才注意到他下半边脸上未完全消散的指印。
“未成年的身份可不是谢律师故意伤害他人、试图谋杀的底气。”
这是呼应了前面那句“男人至死是少年”。
“……”谢霁明眼神有些微妙,“楚律师不是男性?”
楚凌似乎笑了一下,唇齿开合讽刺道:“不好意思,我没那么有童心。”
戏谑的声音带着旋儿的传进耳道,最前面那头似乎长出了一尾钩子,谢霁明浑身机不可查的微僵,当下恍然回神,张嘴:
“早餐钱是我付的。”
“……”楚凌:“只是一碗粥而已!”
“还是白粥!”
谢霁明淡定:“两块。”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左右一晃,眨了一下眼睛,“楚律师走现金还是线上支付?”
楚凌深深看了一眼谢霁明,猛地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两下,睫羽颤的跟蝶翼一样。
围观群众赵小峰抱着纸笔,内心一脸懵。
心想不愧一个律师,一个侦探,吵个架都这么有水平,跟谜语人似的,他什么都没听懂,只能从中嗅出浓重的火药味。
再就是知道楚凌吃了一碗两块钱的白粥,钱是谢霁明付的,两个人正产生财产纠纷。
赵小峰看着楚凌有些苍白的侧脸,一脸担忧。
楚先生不会被气晕过去了吧?
事实截然相反,楚凌内心正计划着去哪家寺庙上香比较好。
打算给自己驱驱邪。
从意识到手铐从哪来的,一直到现在,楚凌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想,干脆顺着谢霁明的意思来,反正他属于知情人,被谢霁明绑了,违反纪律丢脸的是他,看他怎么交代。
结果也不知道是谢霁明脸皮够厚,还是没脸没皮,真就理直气壮的把他铐过来了,最后着了道的反而是他。
楚凌更倾向于后者——
谢霁明不要脸。
不然怎么解释,毕业后他们第二次见面,谢霁明就把他给睡了。
搞得跟他们特意在同学聚会上约p一样……
一路上竭力忽略、逐渐习惯的不适感轰然反噬。
身下会客沙发比先前早餐店里的木质长椅软不了多少,酸麻、刺痛搅和在一块,发酵成浪似的疼,顷刻便席卷了楚凌的感知。
那巨浪一下一下拍打着他,掀起胃里的酸液,楚凌喉口一梗,面色瞬间又白了两分。
高强度、高质量、长时间的运动,轻易透支了楚凌这个上班族的体能。
即使他经常健身,有意锻炼,在此等磋磨下,也依旧耗尽了精气。
更苦命的是,事后不过两个小时,闹钟就响了。
楚大律师撑着被吸尽精气的身体,毅然决然奔赴岗位。
打破上班从不迟到的记录后,在工位上强撑了一上午,最后在接二连三的折腾下,身体机能滋滋的融散,终于化了。
“楚先生,你…还好吗?”赵小峰半是迟疑的开口。
谢霁明跟着他的话,这才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难道楚凌真被他气到了?侦探微微皱眉。
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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