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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师兄甚美,但有病! 你是不是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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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拔弩张后他们不欢而散。
殷梨扭头,不屑的拿扇弹弹衣袖。心底哼笑:“王八蛋的季雨白,还想我继续改口叫他声师兄?”
“我呸!谁管他爱不爱听。真是,好大一张脸!”
只是去武林盟的路程同线。回到营地里以后,殷梨便逛起树林,并走近坐于石墩上调息的叶泠等人,他开口道:“没事吧?”
“教主哥哥。”叶泠闻声才缓慢睁眼,然后抬眸,冲殷梨晃晃脑袋道:“我还好,只有手上一点擦伤。”
“但韩奇那边,外围一点的兄弟们不好。其中伤的最重的那个是阿大,他手断了一只。”
殷梨颔首,虽然心底沉重,但面上也只能安慰叶泠,让她继续调息。
“我去看看。”
……
一边的阿大,是个才刚十五的少年。
同是五耀门人,殷梨自然知道。那是四年前饥荒,他这个教主路过益州。在官道旁的野地里,从别人锅下,捞回的少年。
家里就剩一个只狗大的阿妹了。
平素也最拥护他,“韩奇。”
走的近了,更有一种血腥气铺面而来。树下少年,分明还满脸幼态,此刻却双目紧闭,血染衣裳。
殷梨蹙眉,接过下属手中的断臂。转头问几个围在阿大身旁的医师,道:“还能接上吗?”
医师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人答:“回教主,带来的药材都有,左护法的蛊虫也能替阿大接上经络,只是……”
殷梨还道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结果那人忽的铁了心说:“教主,阿大接手。要有修习纯阳内力的医者,或有此经验之人,在旁助他避免外邪入体才成。”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医师。”
“唯有青山剑派那边的季雨白,据传,曾为人接过断臂。”
殷梨闻言,瞧着那名医师的脸,又看看阿大,内心莫名便笑了。
遂道:“无妨。”
“你们几个且在这儿等我就是。”
……
然后他走了,背影英勇。
殷梨自然不是那等,为了面皮,明知下属需要也不朝人开口的教主。
只是才走近师门那些个弟子,他便觉怪异。
青山剑派的年轻人,几个几个围在树下,正说的热火朝天,道:“季师兄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啊,人家魔教。武林之上,谁家遇见不是上去踩两脚?偏偏师兄还要叫我们救人。”
“而且季师兄是跟着那位教主走的吧?”
“那是自然。”
“不然我们哪有那么巧,能赶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
“你还真当这世上,能有什么天降奇兵不成。啊,一天了!我就心疼我的腿。”
偌大的林子空旷阴凉。
离官道又近,是以树荫生的都不遮天蔽日。只是人走在上头,脚踩枯叶,总有一点细微的响声。
“阿梨?”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季雨白,没有声音。
殷梨猝然回眸,就对上一双浅到如同琉璃玉石一般的眼眸,离他又才两尺之距。登时心脏漏拍,手上毛发都炸起骂说:“我靠!”
“你有病吧季雨白?”
话落,季雨白垂首轻咳两声。
直将他那本身就如鬼一般惨白的病容,咳出一份血色来,殷梨才恍然发觉:“对啊。”
“季雨白本来就得了绝症。”
殷梨开扇,扇起了自己好多风。
余光中,身后原本叽喳抱怨的那些年轻弟子,也是终于瞧见了他们。
于是一个个鹌鹑似的闭嘴,也说不清是心虚,还是害怕一般,瞥了他们这个方向一眼,慌忙的逃了。
殷梨道:“呵,不就是看我一眼?”
“我那么可怕?”
对于这个,季雨白收回瞧向那些弟子的视线,摇头道:“没有。”
后来,像是怕他不信。季雨白又道:“阿梨一点也不会可怕。”
话落,殷梨就翻了白眼,心道:“这厮莫不把我当傻子?”
但季雨白这人,天生长了一副正派样。
从前交领长衫。在师门里青丝半挽,手不离卷。凤眸微敛,直鼻挺立,红唇微张与人说话时,就似山下画本子里写的那种温润师兄。
带他时衣袖还会用一根带子扎起,如今下山束发。看着本该是比往昔凌厉的,可偏为着病症的缘故,人愈憔悴。
更白三分,脖颈瘦弱似仙鹤,眼尾薄红,唇色也浅,看人之时,殷梨自觉季雨白的视线有些欲语还休,就似,似……“青楼里的小倌,尚公主的驸马,叫那山匪抢回寨里的侯门小公子。”
“季雨白。”殷梨一个打摆,满身恶寒。
自个给自个恶心的不轻,于是转口就朝无辜师兄发难道:“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季雨白无言。
只是两扇鸦羽下落,叫其影子,挡住眼底的全部神思。
殷梨看不真切,便心道,这是叫他猜中了。一时之间也没有言语,直到想通。又恢复了脸上的点点笑意道:“师兄,你我七年不见,你缘何一见面就跟踪于我。莫不成……”
“我没有。”季雨白开口。
殷梨顿了一下。
转而明白过来,季雨白这是看出自己想要开口调戏他了。所以刻意提前点明,不接他的茬。
殷梨撇嘴。
下一秒后退转身,又是一副江湖浪子的模样,打趣季雨白道:“你好生无趣。”
“阿梨。”见状的季雨白眼底也愈发幽深。
风是抓不住的,可有人偏要抓风。是以殷梨听到背后那人说:“我在路经和县的时候,听说你们在那住了段时间。”
“打伤了人,订下棺材,还叫人盯上。”
“我觉得不妥,所以一路追来。”
“啊~”殷梨踱步,扇面点唇道:“原来是这样。”
只是这话叫他说的,就难免意味深长。
毕竟殷梨很尴尬。
给季雨白订棺材的事,被季雨白这个正主撞见。他眼珠转动。就算为季雨白在这件事后,还能巴巴赶来,照拂于他的份上。殷梨都要欲盖弥彰,说:“那个棺材不是给你的。”
“我就是听说你病了,但……师兄,你不会多想然后怪我吧?”
“我可是你唯一的师弟。”
在殷梨话音落下后,季雨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只是那厮笑了。殷梨看的很明显,季雨白唇角弧度微微扬起。一双本因病重,而略显疲态的琉璃眼眸中,一时灿若星河。表露出几分纵容意味后更添三分春色。与眼上那点朱砂痣相得益彰,都叫殷梨看呆了。
心道:“这人何时长成这般了?”
“难道男子及冠后也会大变?”
于是当季雨白叫他的名字。
抬手,似乎还想同从前一般,摸他脑袋时。殷梨便一个灵活走位,将季雨白的触碰给躲开,道:“既然师兄不怪,误会也已经解开,那我就先回去了。”
“至于先前说的盟主一事。”殷梨抓紧扇柄,耸肩强调道,“还是各凭本事吧。”
季雨白收手,嘴里嗯了一声。
只是那种怅然若失总叫殷梨觉得怪怪的。更别提走前,季雨白还说:“阿梨,之后可以回趟师门吗?”
“你好久不在,你的屋子都空了。”
……
殷梨脚步更快了。他心说:“这厮莫非魔怔了?”
他都叛出师门七年,屋子哪……“不对。”
走出两棵树,想起下属的殷梨又猝然回头。并快步反身回去,拉来季雨白的手,说道:“师兄,替我救个人。”
谁料这时,季雨白忽然抬手还反抗他道:“我不能去。”
“阿梨。”
于是殷梨向前的脚步稍滞,他讶然。
大抵也是从前,太支使季雨白了。因此殷梨也是一点没想到。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季雨白会褪去面上柔和神色同他说:“救你可以。”
“可你身后,那都是魔教之人。”
殷梨额角突突直跳,连手上力道,都松半寸道:“我也是魔教之人。”
季雨白回他说:“不,你是我师弟。”
殷梨简直气笑,差点撒手说:“那你先前那么巴巴赶上来?”
“因为他们要害你。”莫名其妙,拿着自己奇怪逻辑的季雨白同他讲道:“师兄得帮你。”
殷梨没招了。
这下彻底搞清一件事,他上下打量季雨白,想:“难怪先前与我那样好声好气的说话,原来在这等着。”
“七年不见,亏我还当他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季雨白。”殷梨道:“其实你是喜欢当年那个师妹吧?”
“那如果是我请你呢?你不是我的师兄?说要帮我?”
季雨白道:“好。”
殷梨又错愕了。
心底那处熊熊燃烧的烈火刚刚冒头,便再叫季雨白那句,毫不犹豫的“好”给压下。
他舔牙,道:“耍我?”
“那好吧,师兄。说个条件。”
季雨白却看他三秒,反手握住他的手掌,离的近了,好似同他耳语说:“什么条件都可以?”
纤长是手指,挠过殷梨手心,一触即离。
殷梨气闷。
他听出来了,那厮在高兴。可季雨白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因为我欠他人情?”
“还是他能借此让我不要同他争?”
是了,殷梨知道。眼前的季雨白明确同他说过想要当盟主,殷梨并不想季雨白如愿。可为了阿大……“是!”
殷梨虽然不甘,也不得不憋屈应下,说:“若你答应出手,我便不。”
季雨白道:“我还没想好。”
结果他说:“但如果是阿梨需要,可以。”
殷梨:

(可以,你给我废话半天?)
上榜说:小朋友,兴早了,他的条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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