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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师兄就该出家去当大和尚! 师兄,你看 ...

  •   可很快,殷梨的这份心绪就成:“季雨白此人,真不该生为男子!”

      情至深处珠泪连连。

      一双凤目微敛半阖。

      扑闪的长睫根部也潮成几蹙。眉心拧起时,更衬的他右眼眼皮上的那枚朱砂,妖冶异常。

      喘息不断。

      半个时辰后。

      殷梨才拿铜盆净了手,推开窗台。吹尽一地残余的香灰,他又出门,拿了些许伤药进屋。

      却不想,转头便见季雨白那厮,已把自个裹成球。

      背对屋门,一言不发。唯有头上青丝露出了少许。

      叫殷梨走近,肩靠床尾笑话:“喂,做什么死样。”

      “是我替你做手活,你又不亏了!”

      “怎么?还是师兄你没脸见人?”

      大包不动。殷梨挑眉,最后没意思了,终于起身劝慰说:“……哎~季雨白。你这真没必要放心上。”

      “都二十七八,换做旁人早该生子,儿子都快能够议亲了。”

      说罢,殷梨又蹲身。放下手中伤药,再去掀那人被角。弄的季雨白格外反对,下意识就将自己的双腿向上。

      被殷梨手疾眼快按住脚踝,语态稍严说:“我看看。”

      “你踩过碎碗,不会疼吗?”

      可殷梨看着会觉疼。

      眼珠晃动,目光细细审视季雨白。所幸地上那点碎瓷不曾嵌入那厮的皮.肉。划痕只在表面,殷梨看他这个师兄也乖。依言,叫他强按在那,不再挣扎。

      半晌由他上药,包好伤处。

      放开双腿,得了自由后才闷闷出声,嗓音微哑道:“阿梨。”

      “嗯?”殷梨坐上床沿,语调稍扬。本身就是那么个,只一放松就喜逗人的恶劣性子。

      因而倾身上前,玩笑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师兄你这,莫不是要同我提嫁娶了?”

      但他压根不会负责,是以季雨白避开话题,只问道:“你说你有心上人。”

      “是要娶妻了吗?”

      “为何先前江湖之上没风声?”

      殷梨稍顿,和猝然回过身的季雨白近在咫尺。一不小心,便到了个连彼此呼吸,皆能感知的不妙角度里。

      于是殷梨稍稍眨眼,唇角微勾的退出三尺道:“哎呀呀,师兄你可真是爱当爹。”

      竟操心起了他的婚事,只是说着,殷梨下意识拿扇拍手。才发觉自己此刻手中无扇,只好改道撩发言:“不过心上人是有。”

      季雨白眸光骤沉。

      “江湖之上没风声也对。”殷梨亦不算无知无觉,只是说的投入。

      再加之起身回眸时,见季雨白的眼帘低垂,便当他那是羡慕自己。

      【哎~】

      【我有夫人你没有~你就一个单身狗~~~】

      “她是我在和县遇见的。”登时殷梨又更为起劲,只恨不能与人天南海北的细言:“说来也巧。那姑娘虽不善言辞,但我便是钟情于她。见她能不畏我之名,连夜而来,此为一喜。她分明是个女子,却想骗我说,她为男儿。我瞧她虚张声势,甚是可爱,此为二喜。”

      “临别之际我又赠她玉佩定情,她说爱慕我,我也心向往之,此为三喜,我要娶她。”

      “玉佩?”

      结果季雨白那厮,只直愣愣的问出这一句话。

      叫殷梨一身热情无处可依。犹如当面给人泼了一盆凉。

      背手走近,躬身审视了季雨白片刻。

      殷梨又见那厮眼底竟真只茫然!

      连一分羡慕,或是嫉妒都没有“你!”着实面目可憎!气的殷梨一口恶气堵胸口。

      又是撇嘴又是甩袖说:“你可真是个圣人。”

      “哼!出家吧季雨白。”

      “我看去做和尚,才适合你些!”

      “阿……”

      而后殷梨便赌气离门。

      初至院中,抬眼又见外头暮色四合,苍月临空。

      天有黄昏携手夜幕将它割裂,成了一副画的阴阳两半。早起的夜风,不觉卷入山庄,还刮着地上枯叶,同其一处逃窜。

      殷梨念及他的宝贝玉青扇,遂急急赶往前厅。却不料姓陆的那个小子还没走。

      叫嚷着,连声穿透整个庭院说:“殷梨呢?”

      “去把那魔头叫出来。”

      “他凭什么带走我师父?我去他娘的白眼狼,你们快把师父还我!”

      殷梨脚下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

      早早看出姓陆的小子是只鸟,聒噪的厉害。他可不想被这初生牛犊给缠上。

      殊不知,那小子也是眼尖。

      话风一转,便跳道:“哎,你们还说他不在?那是不是他?姓殷的你给我站住,你不准去对我师父动手!你,啊!”

      行至回廊转角,殷梨停下扶柱。

      噗嗤一声又嘲笑师侄:“摔了哈哈哈。”

      “好一个耍杂的。便是学艺不精,如此下山,也能讨吃了。”

      ……

      “你!”

      殷梨眸中狡黠,眼珠一转。到也不会徒留原地,瞧着那鹦鹉炸毛。

      捶地瞪眼。

      不过少许片刻的功夫,又回房中。他推开房门,此刻已是春风满面了。

      结果更不巧。撞上季雨白起身下地,开他箱笼。

      闻听异响的季雨白也快速回头。在空中,陡然与殷梨对上视线。

      “!!!”

      殷梨眯眼。

      危险的气氛在蔓延。

      可三秒钟后,殷梨又恍然大悟:“找衣服是吧?”

      “你的那件外衫,昨日染血。我已着人给丢了,季雨白。”说话间,殷梨早已迈过门槛,紧挨着季雨白蹲下。

      伸手寻衣时,才觉室内光线昏暗。

      季雨白手中拿着他先前,用以集花的木盒。

      指腹因用力,而失了血色。留下几道明显的印子。

      左手藏起,也不知先前在心虚什么,看的殷梨怔然。一时再度凝望师兄那张脸,又无可奈何道:“你怎么乱翻?”

      “罢了。本来我也正要同你说。”

      所以殷梨随意拿了箱笼里一套成衣,又牵上季雨白的手起身。抬脚勾来一张矮凳,至人身下道,“贼,你也知道吧,那个恶贼。”

      季雨白扣手。

      闻言目光定定,瞧向殷梨。眸底最后的那点侥幸失踪。

      取而代之是种鱼死网破。咬住猎物,就不能松口的狠厉。

      让殷梨不安,并顺道伸手捂在季雨白眼前道:“我准备把他引出来。”

      果然在那句话出口后,殷梨只觉周遭气温都回暖。遂又讲道:“你我联手。”

      “你也冷静一下。”

      “别再拿那吃人目光来瞧我,我是师弟,又非淫贼。”

      ……

      季雨白的嘴巴张了张。诧异殷梨怎会如此信任他的同时,也将那准备好的掀桌动作默默收回。

      左手碾尽销毁纸条的余灰,而右手抬起,又拉下殷梨覆盖在他眼前的手心。

      屋中不点灯。

      这样黑暗的环境下,殷梨平常的心律里,便漏了一拍。

      眼底猝然倒映进一白衣身影。

      因他站立,季雨白面容微仰。玉白公子,只着单衣。似仙似灵,错容红尘。人也不知是不是衣着不整的缘故,而显得无害。

      世人口中郎艳独绝的大侠,不拿刀剑,褪去盔甲。偏偏还在一个自小便不惧,甚至由他养大的师弟面前这般。

      “咳咳。”殷梨偏眼了一瞬,又退后道:“还有你身上是什么香?”

      季雨白指尖微动,抚上了心口。

      殷梨道:“和我同你说过的那个姑娘一样,你。”

      “是药。”

      殷梨无声了。

      因着是药,他不好多说。可就因着是药,他又落座道:“治什么病的药?”

      他在关心他心上的那一个姑娘。然而真正的季雨白坐他身前,却笑不出声,“阿梨。”

      殷梨并不明白这叫什么事。

      他只知道季雨白那厮唇瓣嗫嚅了半天,最终垂首,虚浮道:“心疾。”

      “心疾?”

      “阿梨。”

      殷梨原本有些惊,想着贼老天,怎么总要磋磨他红线。

      又恐那位哑巴姑娘年纪轻轻,一人在外,若是有个万一。可没有万一,季雨白打断了他。

      莫名给殷梨一种,对方不愿再叫他细思下去的错觉。可偏偏季雨白又说起正事,问他:“你刚刚提到的……那个贼。”

      殷梨闻言,只好不去细究“和尚”的过错。不过手中无扇,总觉欠缺,遂翘起脚来像大爷。

      季雨白道:“你想怎么捉?”

      说起这个,殷梨笑笑。回身去拿东西还不忘边说:“自然是引蛇出洞,卖他个破绽。”

      “直等这届武林大会结束那日,我佯装喝多。再出其不意,洒他一脸毒。”

      “用毒吗?”季雨白若有所思。

      殷梨颔首肯定道:“对,用毒。我找人寻了一种烈性春药,届时你负责断他后路就好。”

      “春,春药?!!”

      季雨白呛到,在他身后不停的咳喘。殷梨蛐蛐他不愧是正人君子,怎么连个春药都听不得?

      “不过……那贼今日倒是给我留了张字条。”

      “简直狗胆包天,哎?”本来殷梨还想说要将那纸条寻出递给季雨白。

      末了也好叫他认认这是谁的字。却不想殷梨这一找,才发觉纸条没了。

      他思绪翻转,神情突然变古怪道:“季雨白,你方才有见何人进屋吗?”

      “何人?”季雨白起身。

      阴影朝着殷梨围拢过去。“阿梨,你说的是何时的事情?”

      “难不成你那会子没清场?”

      他道:七年未见,殷梨气恼之余,瞧不出纸上字迹出自谁。但若留下证据给他比对,日后难免东窗事发,后患无穷。

      可殷梨却因季雨白这话,而头脑空白。

      不安的恐慌还未落到实处,等他理解了,季雨白那厮话中的含义之后,又愕然回眸。

      撞见对方躬身离他极近的全影。季雨白面上坦荡又落几分恰到好处的紧张。

      殷梨抿唇,意外焦躁道:“自然无人,只有你我。”

      “师兄,你看我很下流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师兄就该出家去当大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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