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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师兄就是童子鸡 那是一本春 ...

  •   正派之人,在魔教教主眼里寻真心。

      殷梨被烫的松手,蹙眉只觉季雨白疯了。“你还要被我管着?”他道:“算了,奇奇怪怪。”

      “那师妹呢?你总知道,她缘何要同我说抱歉吧?”

      “啧。”季雨白不答。

      可就是因为他在殷梨眼中,露出那副扭捏的模样。殷梨才在心底,暗暗的猜想“这事看着不对劲!”

      于是挥袖而去道:“我自己查!”

      “阿梨。”

      身后那厮又慌了,可殷梨不想理人。遂越行越急,离开长街。

      直至一个转角,他眼尾余光扫到,季雨白岔气扶墙。咳喘着脸都红了,一副身世浮沉雨打萍的可怜公子模样。

      殷梨脚下,终究是为其滞了一帧。然后便在心头大骂季雨白“活该!”

      ……

      青天白日,那厮总不能死那!

      话说今年,季雨白也二十八九了。走出二里地的殷梨想到往昔。

      他自个的身世,到比季雨白清晰许多。殷梨是孤儿,老家姑苏。

      八岁半那年,村里闹瘟疫。前一阵河水倒灌,泡烂了良田,人就莫名其妙的病了。

      然后一个两个,祈过神,求过圣。

      可是这命啊,就是阎王要他三更死。连着几个村子的人,都活不过新年。

      殷梨命大。

      在府衙来烧人时,逃了出来。

      结果兜兜转转一圈,又叫当时才十二三的季雨白捡了,“他大我五岁。”

      于是殷梨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那处人头渐少的出口。遂横横手中折扇,道:“真是冤家!”

      说罢回身。

      为那些年季雨白扣扣搜搜给他省出的口粮。殷梨找到跪倒在地,头颅低垂,好似十分无措的季雨白。然后蹲身道:“喂,还活着吗?”

      季雨白茫然抬眼。

      殷梨叹气,然后将扇子插进腰封,侧身说:“活着就上来。”

      “阿梨。”

      “快些。”殷梨垂眸,不见季雨白眼底那副鱼儿入网的快意,只一味催说:“我背你。”

      后来,其实比重量先来的,是季雨白身上那股经久不散的清苦。

      殷梨伸手去够他的腿。起身时微微一掂,季雨白便下意识环在殷梨身前。殷梨侧目,心下哼道:“权当尽孝了。”

      “但你怎么这么轻?”走出巷子,两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长街之上。

      晨间的朝阳不觉已成正午的暖阳。陆路边上,画舫里的舞女也开始走出甲板。

      殷梨看着不错。转头又叫季雨白垂在他面上的发丝瘙的脸痒。便问背上这块木头道:“季雨白。”

      “青山剑派是叫你当掌门了,都还不给你饭吃?”

      “不是。”

      季雨白垂首,抵在殷梨肩膀上回答:“吃不下。”

      ……

      殷梨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那厮声线极低,甚至莫名露出三分委屈言:“你不在,他们欺负我。”

      “阿梨,你说的对。”

      “丘拂章才不愿让我当掌门人,可我若不当……”季雨白的眼神骤然变的狠厉,接着再看殷梨,又柔和下来。

      只是殷梨始终背着他。

      一步步向前,所以仅能听得季雨白口中那句戛然而止的那话语。

      因而心间震颤,转而又道:“也是。”

      “不然你瞧。你这眼看都要而立之年了,怎么还是一只童子鸡?”

      季雨白浑身僵硬。

      环在殷梨身前的双手骤然扣紧。叫殷梨见了于是哈哈大笑起来。末了还很是不见外的捏他大腿说:“瞧你这二两肉的,不是吧。”

      “季雨白,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连那种事,都没自己解决过?”

      “那你做春梦吗?”

      “梦里的姑娘不这样摸你?哈哈,还是你羞于启齿?别嘛~我可是你唯一的师弟,指不定还能帮你。”

      “不用。”

      结果季雨白那厮十分不服气的打断他话说:“你就很熟吗?”

      殷梨问:“什么?”

      季雨白耳朵臊红道:“那种。”

      殷梨眼珠一转,便洋洋自得答:“那是!”

      “我老少皆宜!”

      “……”季雨白输了。

      因为殷梨即使不用眼睛看。也感觉出来,季雨白在他身后咬紧了牙关。

      一双黑洞洞的眼神,似寒潭幽深。里头的困兽都要冲出来了,殷梨还在那身心舒畅。

      感觉和孩童时期比撒尿,谁尿的很远一般。

      只是当天晚上回去与人相谈的时候,才知道今日集市出了个扒手。

      人人都丢了东西。

      ……

      堂屋里。

      风过穿堂,还能听到外头的虫鸣与蛙声,无端混成了一片。

      韩奇来询问殷梨的时候,殷梨也自认完全,“你们就是大意。”

      他自悠然道:“那种小贼……”

      可谁知?

      话音未落,殷梨放手一摸,便停了豪言。

      垂眸,又感腰间鼓胀,再一探手入中衣。才知东西没丢,怀里却是多了一本春宫图!

      还是那等描述龙阳之癖的读物。叫两具白花花的东西,摆出各种奇异姿态。看的韩奇这个老实人都瞪圆双眼,大惊道:“教主,这!”

      殷梨心下也难看。

      手指捏紧了小册一角道:“是那贼人。”

      韩奇噤声了。

      堂屋内烛火跳动,火光映照在殷梨的侧脸之上。韩奇知道殷梨说的是哪个,因而殷梨冷笑一声。

      遂转身,坐到一张太师椅上。抬手移动烛台,对准册子翻页说:“他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来去自如,我倒觉得他有本事了。”

      “喜欢春宫图是嘛?”

      “韩奇。”

      “属下在。”

      殷梨神色渐利。嘴角却始终擒笑,对人言说:“你去门下。寻两个有此种癖好的门人,然后再给本教主备点药来。我要防身。”

      “教主。”

      韩奇拱手,终道一声:“是。”

      “对了。”只是临出门前又被殷梨叫住,他说:“给我备水。”

      殷梨要沐浴。

      半个时辰后,躺在里屋屏风木桶里的殷梨,仰面在想今天那些事。

      首当其冲是柳茵。

      师妹支支吾吾,他已遣人去查。

      “却不知季雨白那般遮掩,又是为何?”殷梨抬手。浴桶里的水就哗啦啦的顺着他的小臂向下落。

      而他扶额。不多时又听门外一声响。

      隔着屏风,有人靠近道,“教主。”

      那道声音不太熟,所以殷梨睁眼问:“何事?”

      屏风外的影子身形高挑,身姿笔直。

      只是微微躬身,垂首的模样还颇有几分故人之姿。他道:“柳姑娘的事情,属下已然查清。”

      “哦。”殷梨坐起,有了些兴趣的反身,撑在浴桶边道:“她今日缘何那般?”

      黑衣人勾唇,隔着屏风,以余光偷瞄殷梨道:“据属下调查,那柳茵乃洛阳人士。其祖父为青山剑派掌门故交。”

      “七年前柳家出事,因一毒蛊得罪了南疆。后来,南疆遣人来犯。那柳家迫不得已,要推出一人去顶罪。”

      殷梨奇怪的凝眉。指尖敲击木桶边缘,留下残余水迹。而后,他打断了下属的话,说:“不对。”

      “你的意思是,师妹选中了我吗?”

      “教主明鉴。”那人答:“柳家遭难,本是无论如何,皆与青山剑派无关的。”

      “但那年,恰逢青山剑派立宗三百年,四方来贺。前宗主丘拂章最不喜宗门后山所居之人。再逢好友有难,遂出毒计。”

      殷梨手上动作一顿。

      闻言即刻信了几分。并叫那繁杂的思绪于脑海中飞速回转,道:“那他目标岂非便是季雨白?”

      砰!

      “你这话有三分真,可却全然虚假!”下一刻,殷梨长睫一压便骤然出手。

      屏风被水流打落,发出咔的一声继而倾倒。

      殷梨手抓衣物,早早认出对面小贼绝非他五耀门人。却不料那小贼身手矫健,竟就在这立时三刻反应过来,还冲出屏风,扯住殷梨外袍。

      与他大战三百回,影子打在窗台上,照的好不热闹。

      直至殷梨衣袖断裂,露出手臂肩膀,以及左边的大片胸肌,他笑了“这么缺男人?”

      室内又潮,又狼藉一片。

      木桶碎了,屏风倒了,殷梨的洗澡水蔓延一地,滴滴答答的。

      可那蒙面黑衣人,却只丢了手中碎料,伏在殷梨耳畔哑声说,“教主不是号称万花丛中过?”

      殷梨眯眼。

      却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叫一个陌生男人揉在怀中。并且贼人武功高他一筹,虎视眈眈。

      同为男子。殷梨冷沉的声线里头,终于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一分恐慌,道:“那也得是一朵花才行!”

      被拒绝的男子一瞬阴沉,见殷梨一个肘击过去,不仅不躲还大力按压了殷梨胃部。

      于是那股熟悉的恶心感,瞬间袭上殷梨心头。叫他整个人都向前踉跄两步,撞到墙面。

      这是一种从身到心,极致的打压!

      殷梨呕的胆汁都快出来了,面上薄汗涔涔。手扣地面,有种甲床分离的痛感。

      眼前还有道阴影投下,那人道:“殷教主,你能接受男人吗?”

      荒谬!

      殷梨抬眼,近距离盯着男人那半张略显阴柔实则陌生的眉眼,忽笑道:“我可不成。”

      “我有喜欢的姑娘。”

      男人瞳孔微缩,手中力道大的犹如铁钳般,握住他的臂膀道:“什么时候?”

      殷梨吃痛,却猛然出手扯下那人蒙面的黑巾。

      端见季雨白那张易容过的脸。居然颇有几分殷梨年少之时,所指画像之中,心仪类型的眉眼。

      于是痴痴笑着,又道:“可惜了,你为男子。”

      季雨白收力。

      指甲掐到殷梨,殷梨仍笑意不减。与人视线交锋,心底想着叶泠韩奇他们何时发觉这儿不对劲。

      然后那贼子的五官就在他的眼前放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师兄就是童子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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