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自然死亡” 值夜者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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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恩和乔伊斯结束谈话，一起走出办公室。
已经因为倒霉的遭遇隐约意识到世界另一面后，乔伊斯对邓恩展现的一切并没有太过惊奇，只是看见维恩特和克莱恩时，他脸上不可避免带着古怪的神情。
难怪你们两个的占卜这么厉害……
邓恩简单说明了他和乔伊斯的谈话结果：“乔伊斯会协助我们调查设下诅咒的‘教唆者’特里斯，鉴于特里斯很有可能在报复苜蓿号惨案幸存者，而且在察觉到诅咒解除后会很快找到乔伊斯，这几天我们要派一位成员对乔伊斯进行暗中保护。乔伊斯，你需要做的就是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乔伊斯点点头：“我明白了。”
老实说，最开始直到真相的乔伊斯是有些惶恐的，但最后他还是做了他能做的最好的选择——至少维恩特与克莱恩是值得信任的，而他们的上司邓恩口中的“值夜者”是官方队伍，正负责处理这种事故。
就算是为了不波及自己的家人，乔伊斯也认为应该寻求专业的官方保护。
“维恩特，你和我一起送乔伊斯回去。”邓恩点名。
维恩特点点头：“好的。”
……
塔索克河岸，廷根西区。
正值傍晚，夕阳西斜，将一切都染上血腥的残红。
一栋二层房屋内，没有点灯、也没有拉开窗帘的卧室中，一个长相甜美温文的漂亮姑娘正身穿睡裙、披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在一片昏暗中对着镜子研究“护肤品”与“化妆品”的区别。
“这个粉是干什么的，这个霜又是干什么的，这个膏体又是什么？都是红色，为什么有的要涂在脸上，有的只能涂嘴唇……”她皱着眉，烦恼地碎碎念。
她右手边放着一面银镜，表面却十分粗糙，照不出什么人影。
忽然，镜面中闪过了一个影子，伴随着什么细如丝线的东西被绷断的“铮”的一声。
特莉丝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端详那面银镜。
只见模糊的镜面中已经结上寒霜，隐约映射出一根头发的虚影，紧接着，这根头发忽然断裂了。
她皱着眉，拿起银镜，快速走下二楼。
一楼内，气温低到几乎要结冰，一群阴冷而麻木的事物在这里不断徘徊，想要顺从本能前往归处，却被未知的法则束缚着无法离开。
特莉丝抱着银镜，咬着牙穿过一道道阴冷的虚影，浑身止不住发着抖，最后哆嗦着来到一处祭台前，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化作白雾，在烛火的照耀下格外朦胧。
特莉丝在强迫自己熟悉这种冷，这种冬日一般冻彻人心的严寒，让她想起那一日苜蓿号上的大雪、那个白发蓝瞳的强大身影，想起完全无力反抗的她自己。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由神赐予的仪式会造成与那个值夜者几乎一样的冰冷，但特莉丝已经渐渐对这种力量蕴含的意义有所明悟。
——那是真正的“死亡”……
她跪在祭台前行礼。
祭台上摆放着一尊白骨雕刻而成的神像，以长蛇为发的绝美女子眉目低垂，神态温柔娴静，整体却带着种说不清的邪异与混沌。
白骨神像周围东倒西歪地摆放着一堆做工粗糙的木偶，上面写着一个个名字与对应信息。
但其中一个木偶上，原本被写下的名字与信息却消失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一样。
特莉丝捡起那只木偶，不同于表面几乎结了一层霜的其他木偶，这个没有名字的木偶的触感竟然是温热的，死亡的气息已经从上面消退。
特莉丝很快想起这上面原本写着谁的名字。
“乔伊斯·迈尔……”她紧紧攥住木偶，咬牙切齿。
“原来就是你……”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来到了周四，值夜者们在值守室例行开会。
除了要跟踪保护乔伊斯的洛耀，其他值夜者全部到场。
队长邓恩说明了当下最重要的问题：乔伊斯·迈尔，以及其他“苜蓿号惨案”幸存者遭受的诅咒。
“这件事我已经上报了。”邓恩沉着地说，“但这几天，我们也要尽力保护好幸存者们，如果能借机抓到‘教唆者’特里斯，那就最好。”
他转向维恩特：“你把那天与乔伊斯·迈尔在占卜俱乐部的交流简单讲一讲。”
维恩特坐在克莱恩旁边，戴着一副银丝眼镜，闻言点点头：“那天我和克莱恩都在俱乐部，我按照队长的要求排查被海纳斯影响的俱乐部会员。就在下午，乔伊斯·迈尔走了进来，我注意到他神色急切，身体状况不佳，竟然有即将病死的征兆……”
“……我猜测乔伊斯身上的伤口就是背后之人施加诅咒的媒介，使用在贝克兰德学到的仪式净化了诅咒，并且为他治愈了伤口。然后，根据这些信息以及乔伊斯的梦境，我判断，施加诅咒的正是‘苜蓿号惨案’的制造者，‘教唆者’特里斯。”
“诅咒解除，施下诅咒的人会立刻产生感应。乔伊斯随时会被特里斯再次找上门，同时其他幸存者的状况也很危险，所以我带着乔伊斯回到公司，向队长报告。”
维恩特简单讲述完毕。
克莱恩第一次真切意识到维恩特的实力。
解咒、治愈，维恩特在贝克兰德真的学了很多东西……
邓恩点点头，看向长桌边若有所思的值夜者们：“本着保护的原则，我们应该首先确保‘苜蓿号惨案’幸存者们的安全。”
“是的。”负责确认幸存者状况的正是精明能干的科恩黎，他接着介绍道，“有一部分幸存者不是廷根人，于是我们先排查了廷根人的情况，一些幸存者已经因为突发疾病或者回归后不佳的精神状态去世了，剩下的一些，身体与心理状态都不算很好。”
他抽出一叠纸：“名单和对应地址在这里，画红圈的代表已经死亡。”
设下诅咒是有范围限制的，“教唆者”特里斯毕竟不是高序列，那些不在廷根的幸存者现在大概率很安全……克莱恩思索着，看向下发的名单。
突发心脏病、抑郁自杀、偶然跌落……都是难以被看出超凡元素的死法。
“这些逝者看上去都是自然死亡的。”白发黑瞳、气质沉静的“作家”小姐西迦说。
弗莱回答：“我和维恩特去做过尸检，至少尸检结果是这样说明的。”
伦纳德忽然开口：“但如果乔伊斯·迈尔没有去俱乐部找克莱恩占卜，没有撞上维恩特，他现在也已经因为伤口感染‘自然死亡’了。这让我想起最近的其他案件，虽然死者都不是‘苜蓿号惨案’的幸存者，但最近的‘自然死亡者’实在太多了，不是吗？”
“你认为这些死者和‘苜蓿号惨案’幸存者的死亡有关联？”邓恩问。
不羁的伦纳德微笑，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只是一个猜测，毕竟这过于巧合了。”
邓恩若有所思：“你的猜测很有道理，适当的怀疑是有必要的。况且，无论是巧合还是非凡因素影响，对于一段时间内数量过于集中的死亡，我们本就有必要进行排查。”
伦纳德又微笑提出：“幸运的是，至少对于目前这些资料上的死亡，我们没必要去猜，不是吗？毕竟我们有一位专业的占卜家。”
为什么总感觉你这家伙的话别有深意……克莱恩心里嘀咕着，掏出一枚硬币。
“这些名单上逝者的死亡有超凡元素的影响。”他默念两遍，抛起硬币。
硬币翻滚下落，克莱恩用掌心将其接住，等他定睛一看，人头朝上。
确实有超凡元素的影响！
克莱恩点点头：“这些人的死亡背后确实存在超凡元素。”
“全部？”科恩黎惊讶。是他亲自搜集的资料，自然知道这段时间内“自然死亡”了多少人。
克莱恩决定谨慎一些，再次占卜。他默念“这些名单上逝者的死亡全部有超凡元素的影响”，重新抛起硬币。
依旧是人头朝上。
“全部。”他点点头。
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所有人神情严肃。
“剩下那些‘状况不佳’的幸存者们就很危险了。”西迦说。
邓恩摇摇头：“值夜者人手不足，我们没办法同时保护所有幸存者，所以，最好还是将突破口放在乔伊斯·迈尔身上。”
“察觉到针对乔伊斯的诅咒失效，特里斯会做的行为有两种可能。”邓恩伸出两根手指，“一，放弃一切，直接离开廷根；二，找到乔伊斯，弄清状况再继续潜伏，更加小心地进行诅咒仪式。”
维恩特思索着：“我猜他的诅咒只开了个头，还没有到最大程度收割的时候，他很可能不会甘心现在就收手。”
邓恩表示认可：“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一方面，我们要轮流守护乔伊斯，防止特里斯再次动手；另一方面，科恩黎，你和弗莱继续接触警察署，排查近段时间廷根的死亡事件，注意，越‘自然’的，越要提高警惕。”
“明白。”科恩黎和弗莱一起点头。
“克莱恩。”
“是。”被叫到名字的克莱恩抬起头。
“你继续学习神秘学知识和训练格斗技巧。”邓恩含笑道，“等查出线索，我们随时需要你的占卜能力。”
克莱恩微笑：“时刻准备着。”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自然死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