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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过去 周围还 ...
周围还有尚未走完的参会人员,两人不便再多交谈。顾杭只微微颔首,便转身随着人流向外走去。
江崔把册子夹在自己厚厚的文件夹里,跟在人群后方慢慢走出会议室。
走廊人声嘈杂,同事三三两两讨论刚刚僵持不下的评审会,不少人都在猜测下一次复评,地块方案究竟会偏向哪一方。
江崔没参与闲谈,径直走向电梯。
顾秔慢了一步,像是刻意等江崔。
电梯门开时,他侧身让其他人先走,等江崔步入才不紧不慢跟进来,站在你身侧。电梯门合拢的声响后,他侧头看向江崔。
江崔注意到目光:“有事?”
顾秔听他开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明天上午有空吗?”
他语气如常,像是在安排一件公事,“上次说的补充政策资料,我整理了一份更详细的,可能需要当面跟你过一遍。”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如果你时间方便的话。”
电梯缓缓下行,金属轿厢轻微嗡鸣。
江崔垂眸想了片刻。他心里清楚,所谓当面过资料只是一个由头。会议上的风波悬而未决,横在两人之间的旧疙瘩,也到了该摊开说一说的时候。
“明天上午我没有别的安排。”江崔抬眼,平静地回复,“地点定在哪里。”
顾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松快,很快又收敛下去,依旧维持着职场那副沉稳模样。
“去我住处吧,资料原件都在我家里的书房。环境安静,不容易被打扰。”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们也可以选咖啡馆。”
他把选择权交到江崔手上,不愿给他半分压迫。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底层大厅人来人往,外面的晚风顺着玻璃门缝隙吹进来。
江崔迈步走出轿厢,脚步稍作停顿,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顾杭。
“就去你那边。”
顾杭微微颔首。
“那明天九点,我等你。”
两人在大厅分开,各自走向不同方向。
江崔走出写字楼,傍晚的风扑在脸上,吹散一部分开会积攒下来的沉闷。
坐上车,手机安安静静躺在口袋,没有新的恐吓消息弹出来,可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周袁今天会议上没有得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家中,屋子里安安静静。
顾秔到家后不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秔发来的消息:
JC:到了跟我说一声,我下来接你。
夜色慢慢沉下来,城市万家灯火透过玻璃窗落进来。
江崔没有熬夜,可躺在床上,睡意却很淡。
脑子里来回回放白天会议室里的一幕幕,周袁意味深长的警告,顾杭不动声色的维护,还有横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一段纠缠多年的过往。
明天要去顾杭家里,不只是核对项目资料,很多埋藏心底的话,终究要摊开。
成为死对头之前,两人是情侣。
只是那段故事,被时间、误会、意气,硬生生埋进了过往。
后来争吵,决裂,渐行渐远,再见面,便只剩职场上针锋相对的模样。
江崔闭了闭眼,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眼下地块风波迫在眉睫,周袁的威胁悬在头顶,不该沉溺于旧梦里。
隔日清晨,天光透亮。
江崔按定位找到那处公寓时,顾秔已经在楼下大厅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是刚从门口出来。
他看见江崔走近,自然地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如常:“资料我都准备好了,放在书房。”他替江崔推开单元门,侧身等了江崔半步才跟上,一边往电梯走一边低声补了一句:“早上刚收到的消息,周袁那边昨天会议结束后临时联系了几家媒体,可能要拿方案漏洞做文章。我们今天正好可以提前理一下应对口径。”
“他倒是急。”江崔语调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指尖微微收拢,“想借舆论向高层施压。”
“不止于此。”顾杭垂眸,神色沉了几分,“舆论只是手段,逼乱我们的心态,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复评就在几天之后,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自乱阵脚。”
电梯叮一声抵达楼层。
顾秔走出电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锁,侧身让江崔先进。
玄关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地上放着一双崭新的灰色棉拖鞋,像特意准备过。
他换了鞋,把钥匙放进门口的小托盘里,转身朝客厅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自然地开口:“书房在走廊尽头,资料我已经摆在桌上了。你可以先看看,我去给你倒杯茶。”
江崔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双灰色棉拖鞋,鞋底干干净净,是全新的。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弯腰换上。
屋子里安安静静,采光很好,浅色系家具,处处透着清冷规整,却又因为这一双备好的拖鞋,多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好。”江崔淡淡应了一声,独自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书房的门半敞着,阳光从大窗倾泻进来,铺满宽大书桌。一叠叠文件分类码放整齐,复评预案、媒体风险应对要点,全部清清楚楚摆在最上方。
江崔走到桌边,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目光落在那些手写批注上。每一处都思虑周全,连周袁有可能钻空子的细枝末节,都提前标记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杭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走进来,玻璃杯壁凝着薄薄一层水汽,他把杯子轻轻放在江崔手边。茶香淡淡的散开。
“先歇两分钟,不用急着看。”顾杭拉开另一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顾秔坐下来后,伸手将最上面那份文件轻轻转h向江崔,指尖在某一行手写批注上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这一条是关于媒体应对的,我标注了几个关键点,你可以先看看。”
他并没有急于进入正题,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像是在给江崔留出适应的空间。
江崔垂眸扫过那一段媒体应对的批注,字字冷静客观,把周袁可能布下的舆论圈套全部提前拆解完毕。
他指尖落在纸页上,却没有真正读进去多少字。
半晌,江崔合上文件,抬眼看向身侧的顾杭。
“工作的部分,我看完了。”
一句话落下,书房里的气氛悄然转变。窗外日光斜斜切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地板上,又轻轻分开。
顾杭放下茶杯,微微转动椅子,正面对着江崔,神色褪去方才处理工作时的锐利,多了几分积压多年的沉郁。
“那我们谈谈别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当年分开,很多事,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顾秔沉默了片刻,视线落在江崔合上的文件封面上,像是在整理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带着一种少有的迟疑:“你记不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我说过什么?”他抬眼看向江崔,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不确定江崔是否愿意回应这个问题。
江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封皮,记忆被猛地拽回多年前那个傍晚。
那一天空气闷得压抑,两个人吵到几乎撕破脸皮,争吵的字句尖锐伤人,很多细节早已模糊,可有几句话,像刻在心上,忘不掉。
“记得。”江崔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涩,眼底掠过一层晦暗,“那天我们吵得很凶。你说了很重的话。”
他记忆里,顾杭那时神色冷硬,字字决绝,仿佛过往所有温情全部一笔勾销。这么多年,江崔就是靠着那几句伤人的话,一遍遍说服自己,这个人已经不值得再念想。
顾杭闭了闭眼,像是重新面对那场难堪的旧戏。
“那些话,不全是我的本意。”他缓缓开口,“当时有人拿着伪造的聊天记录过来,在我面前曲解你的想法。我被怒火冲昏头脑,自尊心又压过理智,明明心里不想分开,却偏要说出最伤人的话,逼自己也逼你。”
日光慢慢移动,落在顾杭的侧脸,把他眼底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我后来才慢慢察觉不对劲,再回头找你,你已经彻底切断了所有联系。换号码,拉黑,刻意避开所有会遇见我的场合。”顾杭的嗓音微微发沉,“我没有机会解释,我们就直接站到了对立面。之后职场相遇,只能继续装作针锋相对的样子。”
江崔怔怔坐在椅子上,心口一阵阵发闷。
原来当年不是全然的不爱,是误会叠加两个人的骄傲,硬生生把彼此推远。这么多年的对峙、较劲、暗自难过,很多居然是一场本可以避免的错。
可七年时光实实在在流走,隔阂不会听完一段解释就立刻消散。
“就算是这样,七年已经过去了。”江崔垂着眼帘,长睫投下浅浅阴影,“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顾杭微微倾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是变了。我们都不再是当年冲动的少年。”顾杭的目光沉沉锁住他,“但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变。”
顾秔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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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你们好,这本书已经完结了,由于不太会写都市文所以这本字数特别少,谢谢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