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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我叫季揽星 段随野得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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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随野没说话,季揽星也依言低头喝了一口,咽下去后他原地转了个圈:“看吧,我就说没有问题。”
一直头晕确实不舒服,段随野的手也是从头到尾撑着门框,不然,感觉就要倒了。
于是段随野接过来哐哐喝了。
黏糊糊,酸溜溜,又苦不拉叽。
段随野喝完就低头呕了几声,表情痛苦不堪。
“这药的味道是不怎么好,不过药效很快。”季揽星把小陶碗拿过来,歪歪头问,“哥哥现在不头晕了吧?”
喝了这药确实好了很多,不过这味道一直在嘴中蔓延,段随野连嘴都不想张,就一时没回,季揽星也不在意,挑段随野最开始问的问题回答。
“这里是我家,自上次秘境一别后,我弟弟小黑就十分想念你,也许是上天缘分吧,我昨日出谷正巧就看见了你,于是就把你带回来了。”
季揽星说得很简单,但话里包含的内容有很多,段随野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小黑?我见过?”
“你没看到吗?”季揽星指了指屋内,“它很喜欢你的血,昨晚咬了你回家之后,它就一直待在床头睡觉,你起来时没看见吗?”
季揽星语气很平静,段随野却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起来时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什么一直待在床头?什么很喜欢他的血?这也太惊悚了吧?
“那他现在也见到我了,我可以走了吧?”
季揽星嘴角缓缓牵起一抹微笑,目光平静地直视段随野。
“不行哦,进万花谷的人还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这里是万花谷?!
“你是万花谷的……弟子?”
季揽星思索了下:“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万花谷只有我一个人……哦,现在多了个你。”
所以秘境里这人是拿了别人的弟子服穿上的?
段随野无言片刻。
“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我离开?”
眼前这人明显不好招惹,但这人若是不肯让他走,他只能试试硬走了。
“留下来不好吗?”季揽星缓缓说道,“我这里的环境很美的。”
“不。”段随野冷硬地吐出一个字。
“那好吧。”
季揽星垂了垂眼眸,很可惜的模样,“既然哥哥不愿意留下来,那我只好来硬的了。”
段随野一震,手中很快招来藤条就要将季揽星给缠住,下一瞬却被寒冰从根部冻住,季揽星轻轻一碰,就碎掉了。
段随野反应很快,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往季揽星身上使,可季揽星总能使出与之相克的属性。
段随野很是惊讶:“你也是天灵根?!”
天灵根这么稀有的存在就这么让他碰到了?
“天灵根?”季揽星像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解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段随野没空给他科普,几个火球飞速朝季揽星砸去。
既然季揽星都说了万花谷只有他一个人,外界又都传万花谷与世隔绝,那么季揽星不清楚修仙界的这些灵根的名字也正常。
而段随野在与季揽星打斗过程中也发现了,虽然他使出的每个招数季揽星都能破解,但季揽星看起来明显缺少实战,在他的手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两人打了十几个来回,段随野便渐渐觉得浑身乏力,脑袋昏沉,刚想开口问什么,就支撑不住往地面倒去。
季揽星动作迅速地接住段随野,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似抱怨似感叹道:“哥哥也太单纯了,怎么什么药都敢喝……”
那药果然有问题!
段随野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便彻底昏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屋内依旧光明透亮,看不出来过了多久。
段随野躺在木床上,身上的被子老老实实盖在他身上,他刚想起身,却发现全身乏力,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我天。”
段随野没招了。
打又打不赢,走又走不掉,还能怎么办?
随波逐流吧。
只能寄托于沈雁能想办法找到他,把他给带出去。
段随野闭上双眼,无奈地躺在床上。
这一动不能动的感觉,倒让他想起了被心魔关在冰冷黑暗的……
段随野猛睁开双眼,呼吸急促了几分。
在看见头顶用竹木制成的屋顶时,提着的心又缓缓放下。
没事没事。
起码眼睛能看见,嘴巴也能说话,比那次好了不知道多少。
段随野安慰着自己。
随即就感觉大腿上似乎有什么虫子在往上爬,悉悉索索,密密麻麻。
那种感觉逐渐移到肚子上,段随野目光下移,很快,一只黑得发亮、长了无数小短腿的蜈蚣从被子里冒了出来。
它脑袋微抬,扬起前半身,前肢快速地挥舞,很欢快的样子。
它默默和段随野对视着。
段随野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
他猜测,这不会就是那个人说的弟弟——小黑吧?
谁家好人把蜈蚣当弟弟啊!
段随野抬了抬眼皮,呆呆地盯着屋顶,浑身僵硬,连呼吸声都轻了。
试图逃避蜈蚣的存在。
小黑浑然不觉,动了动它无数小短腿,还要往前凑,离段随野的脖颈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不要过来啊!!!
段随野心中呐喊。
“小黑。”
季揽星快步走进来,不知道之前去做了什么,呼吸有些急促。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小黑不远不近的距离,“过来。”
小黑抬了抬脑袋,不动,与季揽星对峙了下,最终还是垂头耷脑地缓缓爬上了季揽星的手指。
季揽星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就把它放进了腰间的小包里。
他一抬眸就和段随野对上了视线,笑了笑:“我就说小黑很喜欢你的血吧。”
段随野无言。
他也不知道他的血有什么特殊的,心魔喜欢,现在连一条蜈蚣都喜欢。
但这些喜欢并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哥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季揽星从一旁拉过一把木椅,在床前坐下,就这么看着段随野。
段随野随口道:“沈见。”
“shen jian……”季揽星嘴里念了念这个音,问,“哪个jian?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渐吗?”
“见面的见。”
“沈见,沈见?”
季揽星多念了几遍,眉头微微皱起,直直盯着段随野的脸看,那眼神好似要透过段随野的皮囊看到内脏。
“哥哥真的叫这个名字吗?我怎么觉得……和你不太贴合呢。”
段随野心一跳,微讶道:“你这都能看出来?!”
“当然。”季揽星深深一笑,“所以哥哥真的不叫沈见了?那哥哥叫什么?”
“段随野,随意的随,野草的野。”
段随野没隐瞒,一个名字而已,知道了又能怎样?
“段随野……”季揽星看了看段随野的脸,眼睛微弯,“这对了。”
“我叫季揽星,揽月的揽,星星的星。”季揽星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哦。”段随野冷漠地说。
季揽星没生气,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拿出一粒黄豆大小的丹药递到段随野嘴边。
季揽星还未开口说话,段随野便自觉动动嘴皮子吃下去了。
指尖一空,季揽星挑眉道:“哥哥不怕有问题吗?”
段随野嚼了嚼丹药,不苦,但也谈不上多好吃。
没滋没味地吃完了,他说:“我又动不了,还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与其你来我往耽搁半天,还不如我主动点省时间,再说了,你要真想害我,我昏过去的这段时间你都能干完了,现在还操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