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才成长计划》潮汐没招了

61、下雪 段随野和沈

　　沈雁阴暗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发散太多，林澈就拿着一张纸过来了。
　　“我已把小石村的位置画在上面，你们照着图纸走即可。”
　　图纸上面画的简易小路弯弯绕绕，但很清晰明确，有几部分路段随野看着也觉得熟悉。
　　还是问剑宗靠谱啊，随便一个村都能找到具体的路线。
　　他俩告别林澈，照着图纸启程了。
　　林澈本打算继续练剑，可转念间突然想起望仙城外有一毒谷，常年毒气环绕，尽管是他，都不敢轻易进去。
　　而小石村的路好巧不巧须经过此处。
　　望仙城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没人会靠近那里，所以刚才林澈就没想起来提醒段随野他俩。
　　不过，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虽然会经过这个毒谷，但谁会站不住脚掉下去啊？
　　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林澈这般劝说自己，但原地站了会，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于是就使了个遁行符，在毒谷与去往小石村的道路间守了会，见段随野和沈雁走过此处才放心。
　　段随野两人一路安然无恙，根本不知道他们途中还经过了一处杀人无形的毒谷。
　　“就在前面了。”
　　他俩走走停停，花了一日半的时间到达了小石村。
　　村门口刻着小石村字样的牌匾歪歪扭扭，沉积的灰尘让人看不出小石村三个字的字形。
　　走入村内也是灰尘满天，老旧的木屋，一地的杂草枯叶，墙壁下、小道上还有丝丝深色的血迹，冷风吹得门窗吱呀叫，荒凉又破败。
　　和段随野印象中的那个淳朴热闹的小石村迥然不同。
　　“太过分了……”
　　段随野不信是因为那个修仙者走火入魔才让小石村全村被灭。
　　就算那是修仙者，可村子里人有这么多，难道一个人都跑不掉吗？
　　沈雁也叹息：“没办法，走火入魔的人没有意识，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你信吗？”段随野问，“这种说辞。”
　　“有点牵强，但也改变不了这个村子已经被屠杀的事实。”
　　沈雁说得没错，段随野有些沉默。
　　他觉得他现在就像一块海绵，吸收了很多极致的情绪，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内里早已乱糟糟一片。
　　但海绵的力量太过弱小，也不知道怎么改变这种情况。
　　它只能蛰伏，且看什么时候爆发。
　　段随野去范木匠家的小院里看了看，一样的杂草丛生，荒寂一片。
　　本来他还想买点东西给范家夫妇，表达感谢，没想到物是人非。
　　小石村的人可能连个墓碑都没有，那些尸体也不知道被埋在哪里了。
　　要是乐正深在的话，还能吹吹渡灵曲，让他们走得安心些。
　　虽然也不知道几年过去他们的魂还在不在这。
　　……
　　段随野他俩回程的速度比来时更慢，沈雁想的是既然过来了就好好逛逛，不论是雕梁画栋还是田间小景，只要是和段随野一起，没有其他莫名其妙的人，就都有意思。而且，途中还下了雪。
　　段随野很少看见雪，苍崖山上没有雪，但他知道有一种玩雪的方式，叫打雪仗。
　　他们找了家客栈睡了晚，第二日地面就积了一层雪。
　　段随野捧了捧雪，把它按压搓揉成雪球，沈雁瞧见这动作，问：“你要堆雪人吗？”
　　“嗯……呃……”段随野含糊地应了声。
　　沈雁蹲下身也去揉个圆球，帮段随野的雪人做身体。
　　结果他刚堆好一坨雪，就被段随野搓好的雪球砸中了。
　　砸到的位置在锁骨下方不远处，一部分砸碎的雪落在脖颈处，冰凉凉的。
　　沈雁好歹是金丹期修仙者，倒不必怕冷，不过没想到段随野会突然来这一出，他没防备，被砸了个正着。
　　段随野还扬嘴一笑，搓雪球的动作不停：“堆雪人多没意思，我们来打雪仗啊。”
　　“……行。”
　　沈雁还能怎么样？依着呗。
　　“奉陪到底。”
　　沈雁手脚麻溜地开始搓雪球，两个人打过来打过去，到后面都不搓雪球了，直接捧着雪就往对方身上洒，丝毫不留情。
　　导致后来两个人全身都湿了，但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一个清洁术的事。
　　“要不是你躲在树后面，我还能多砸到你几次信不信。”沈雁顶着湿淋淋的头发，不服输。
　　“不信。”段随野很快说，“有本事下午再战。”
　　“战就战。”沈雁哼道。
　　但下午他俩没打几下就停手了。
　　因为早上那会客栈里的人还没醒，就算醒了，人也很少。
　　但下午来来回回的人就多了，他俩在客栈门前不远处撒泼，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大人了像小屁孩一样。
　　于是他俩改打雪仗为堆雪人，又向客栈买了些黑芝麻当作雪人黑沉沉的眼睛和嘴巴。
　　虽然一般嘴巴都是红色的，但黑色的嘴巴也没有大碍。
　　至于长长鼻子和四肢就用木棍和枯枝来代替。
　　做好后沈雁忍不住开口：“真丑。”
　　段随野：……
　　段随野笑容消失。
　　“你嘴里能积点德吗？”
　　沈雁梗着脖子道：“我是实话实说。”
　　“你胡说！哪有那么丑！”段随野指着雪人说，“你看它，眼是眼鼻子是鼻子的！多像个人！我第一次堆，算堆得很好的了！”
　　“呵呵。”沈雁扫他一眼，“你扪心自问呢？”
　　“……”段随野泄了泄气，“好吧我承认，看起来确实不太美观，但起码该有的都有，还算能看是吧？”
　　“嗯。”沈雁这回嘴上积德了，“能看。”
　　也只是能看而已，沈雁都不忍看第二眼的程度。
　　虽然有几个部分是他做的，但大多数都是由段随野完成的。
　　所以雪人丑不关他的事。
　　……
　　他俩在这家客栈待了两日才继续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顺带帮几户人家清理了门前的雪。
　　他们进望仙城的最后一晚，还是在一家客栈里过的夜，这里离望仙城较近，客栈里的人都多一些。
　　房间不隔音，段随野盘腿坐在床上修炼时还能听见若有若无的闲聊声。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声音突然消失，他的脑子也断片一般，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