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才成长计划》潮汐没招了

55、他是段随野（14） 段随野的自

　　青梅酒酸甜柔和，酒香温润，余味清甜。
　　酒液淌过喉咙，一股暖意在心中漫开，段随野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了下来。
　　“谢谢。”段随野和萧易坐在小桌前，段随野长舒一口气，“我挺喜欢这味道的。”
　　“喜欢就好。”萧易浅酌一口，说。
　　段随野抬眼端详了萧易半晌，那副清隽出尘的样貌，实在叫人羡慕嫉妒。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长得好看就算了，实力也这么强……
　　真不让其他人活了。
　　“萧易。”段随野突然开口，“后日我们比试吧。”
　　萧易微怔，而后又纠结：“你是自愿的吗？”
　　段随野有些好笑：“当然是了，你不会以为你送些东西过来就能强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吧？”
　　“那你为何突然同意了？”
　　段随野没回，而是反问：“你就说好不好吧。”
　　“好。”萧易立马说。
　　段随野浅淡的笑意浮在脸上，后背轻贴向椅面，像卸下了重担般放松下来。
　　“后日你过来的时候，可以再带一坛青梅酒吗？挺好喝的。”
　　“可以。”
　　当晚，段随野和凌么么如往年那样坐在一起用晚饭，多日不见南宣的身影，凌么么很担忧。
　　“师父怎么了？我好几日都不曾见到他了。”
　　“他没事。”段随野语气不变，“很快就好了。”
　　那时凌么么感觉不太对劲。
　　什么叫很快就好了？
　　不过，第二日就有了答案。
　　段随野照例去南宣屋中查看南宣的情况，相比前几日，今日南宣的状况更为不好。
　　嘴里总是念叨着什么，但段随野靠近仔细去听，什么都听不出来。
　　段随野怔怔望着南宣的睡颜，眼眶泛红，笑意浅浅浮在脸上，眼底却只剩隐忍的悲伤。
　　“师父，谢谢你收下我，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肯定还在酒楼洗碗端菜，凭借劣灵根的天赋，可能我一辈子都没机会修炼。”
　　“虽然这八年来，受到了很多人的嘲笑，但其实我真的不在乎，毕竟，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劣灵根，我确实不适合修炼，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又不会耽误我的事。”
　　“……我知道不管我们怎么说，你都会埋怨自己，觉得你自己是个劣灵根，什么都不会，所以教不好我们，可是，我们是劣灵根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我们的师父是门主，一样也改变不了我们是劣灵根的事实。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你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师父。”
　　段随野双膝跪在地面上，躬身伏地，重重磕了三下，神色虔诚又庄重。
　　当年南宣不让他拜师，他一直都默默记在心里，今日，他终于可以完成这个拜师礼了。
　　……
　　下午，段随野就发动手链，将凌么么送走了，一切准备好，段随野发现他一身轻松，全然没有即将死亡的恐慌。
　　因为他在人世间没有什么牵挂了。
　　之后，他买了些纸钱香火和饭菜，去了阿叔于文的坟墓前，同阿叔道了别，就静静等待明日的到来。
　　可惜，还未等到萧易，师父体内的心魔就又出现了。
　　段随野想骂天，早来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就不能等他跟萧易比试完了再来吗？！
　　他都同萧易说好了！
　　这样显得他很没有道德好吗？！
　　心魔可不管那些，它一抢到南宣的身体控制权，就到处寻找段随野的身影。
　　那时候天还未亮，黑黢黢的，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屋中，幸好段随野最近睡不实，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他早做好了准备，但也不想自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那心魔速度又快动作又狠，四周黑乎乎的，段随野看都看不见，没几下就被掀飞撞在屋墙上，凌厉的风将屋子都刮塌了。
　　段随野狼狈地躲闪，可那心魔跟眼睛开了光似的，好像能夜视！
　　段随野忍不住大喊：“喂！你要杀能明天再杀我吗！我今天还有事！”
　　“嘁。”心魔带着阴冷的狞笑声在黑漆漆的夜色中令人头皮发麻，“谁说要杀你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血液对于心魔来说有多么大的妙处吧？我怎么可能忍心杀了你。”
　　心魔也是那次同段随野打斗才知道，段随野的血居然能强化并且巩固它的灵魂，这对于一个虚无缥缈的心魔来说，无异于是灵丹妙药。
　　因此，它可不会放过段随野。
　　听了心魔这几句话，段随野第一个念头是：这心魔挺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个儿是心魔呢。
　　段随野语气缓了缓：“既然你不想杀我，那再等一天也无所谓吧，到时候任你处置。”
　　“呵。”心魔冷嗤一声，“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谁有那个闲心等你。”
　　话落，心魔的手段更是狠辣，招招逼近，段随野又压根看不见人在哪儿，突然后颈一痛，他眼前一黑，便要晕过去。
　　昏倒前，若有若无地听见心魔幽幽说了句：“让你也尝尝被劈晕的滋味。”
　　段随野：……
　　他还没来得及想这心魔真记仇呢，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醒来，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黑暗，而且感觉有些凉飕飕的，那种强烈的冰凉感刺到骨子里，可能他在这里待了好一会了，并不觉得刺骨，只是有些冷。
　　他尝试动动身体，发现一点感觉都没有。
　　好像手脚不受他控制，或者说消失了一般。
　　段随野满心疑虑。
　　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全身都好像和他分离了，连眼皮都感觉不到了，只有脑子是清晰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还是静悄悄黑漆漆的。
　　段随野的疑虑更甚。
　　怎么天还不亮？
　　难道他被关在地下了吗？
　　心里嘀咕了几句，他动又动不了，只能默默等待，看那个心魔什么时候过来。
　　可等啊等，仍没有一丝动静，段随野都快怀疑他耳朵是不是坏掉了，怎么啥动静都没有？
　　长久的寂静包裹着他，让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
　　他宁愿一死了之，也不愿这样孤寂地活着。
　　这简直太可怕了。
　　比他得知自己是劣灵根时还要可怕。
　　他试着张嘴呼喊，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眼睛眨不了，嘴巴张不了，身体动不了……
　　除了能呼吸能思考，段随野什么都做不了。
　　他简直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