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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凶” 乐正深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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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随野回了卧房,抖了抖被子,刚准备休息呢,就听到门响了。
“小见啊,我能进来吗?”
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只不过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似的,甜得发腻。
这又是哪位?
听称呼应该跟沈见关系不错?
段随野下床穿好外衣和鞋,整理好自己后,说:“可以,你进来吧。”
哐当,那人推门而入。
只见那位女子云髻峨峨,斜簪步摇,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一袭藕荷色衫子,衬得肌肤赛雪,素雅如兰。
那双眸子满眼含情,落到段随野身上时温柔似水,她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想要握住段随野的双手,段随野眼疾手快地躲闪,女子手中一空,随即尴尬地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小见啊,听说,你成天灵根了。娘就知道,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如沈雁呢……让那个沈雁那么猖狂,最后不还是不如我们小见嘛,你呢,好好修炼,替娘争口气,你以后啊也不用受那些弟子的白眼了……”
陈娇幻想着之后的美好生活,笑容越发真诚。
段随野默默打量着沈见这位娘亲,暗暗摇头。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我还要午休。”
陈娇笑容一僵,想要发火但又想到了段随野如今的天灵根,只能狠狠将火意压下去,导致那张精致的脸蛋有些狰狞。
“你对娘有误会,我原本是妾,哪怕现在抬为正室,日子也不好过……山庄里那些弟子说的风凉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不把那些难听的话跟你联系在一起,所以我这些年才不经常找你的。娘这是为你好。”
“我知道了。”段随野笑了下,“你现在说完了吗?”
潜台词: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你!”
陈娇感觉沈见有些怪怪的,脾气好像变好了?是她太久没见沈见的缘故吗?
“我们毕竟是亲生母子,切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是我把你带到这个世上的,没有我你可什么都不是,所以你既然都是天灵根了,以后可要想着点我,知道吗?”
“哦。”
没感情的回应让陈娇一口气上不来,揣着满肚子气走了。
终于是走了……
段随野把衣服鞋子一脱,以最快的速度往床上一躺盖好被子闭上眼。
摊上这么一个娘,再加上山庄弟子暗地里的闲话和嘲讽,也难怪沈见会是那样的一个性格了。
他们同样都是劣灵根,是最懂对方伤痛的人。
哎,既然占了沈见的身体,还是要想办法给沈见谋点福利才行。
…………
清廉派。
大大小小的棺材被抬进来,又陆陆续续地抬出。
门派中到处都是人,躺在地上的、抬尸体的、指挥的……金灿灿的阳光照过来,黑色的鲜血格外醒目。
乐正深一声不吭地擦拭着红木柱子,帕子被一点点染红。
一个穿着黑褂子的人走过来,手中的笔在本子上唰唰记录着什么:“乐正公子,有几块碑已经立好了,那边的人问要不要他们把碑文刻了?”
“不用。”乐正深立马说,“我自己刻。”
“呃……”那人想了想,说,“可是这数量有点多,你一个人刻的话,不知道要刻到什么时候。”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乐正深摇摇头。
“好吧。”那人动笔写了什么,走了。
乐正深继续擦拭着柱子,这块柱子擦完了就擦那块地板,手臂擦得麻木了也没停。
“小心!”
一道墨黑色身影闪至乐正深身前,利剑出鞘,寒芒乍现,剑身与空气中不知名的东西相撞,擦出火花。
众人惊呼一声。
细微的砰当声在地上响起,几根将近一寸的银针掉下来。
乐正深眯了眯眼,烈阳下那几根东西实在太小,他看不清那微小的东西是什么。
那道墨黑身影将长剑置于身前,凌厉的眼神盯在不远处身着与抬棺材那群人一样的长褂人身上。
下一秒,墨黑身影以雷霆般的速度乍然出现在长褂人面前,锋利的剑头指向那人的喉间,剑身在阳光下反着冷冽的光。
那人好像只是擅长偷袭,自身实力不高,根本来不及躲或者根本就躲避不了,只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
“说!你为什么要杀乐正公子!”墨黑身影恶狠狠道。
那人呆了半响,终于反应过来,他死死盯向在地上寻找着什么的乐正深,目光里淬着毒:“他们清廉派都该死!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叫什么清廉派……我看改名叫无耻派算了!”
“依你的意思……”墨黑身影说,“清廉派被灭门一事是你干的?”
“没错,就是我。”那人也不反驳,疯癫般地大笑,“哈哈哈,谁让他们说我是邪门歪道、下三滥的东西的?活该!他们瞧不起我,不还是被我给杀死了……”
砰。
那人被打得头一歪,剑在他喉间也划出一道伤痕,很快就往外渗血。
砰。
砰。
砰。
一拳又一拳,乐正深咬着牙,使了十足的力气。
每落下的一个拳头,都代表着唯一一个幸存者的仇恨与背痛。
“你别打了。”
墨黑身影收了剑,试图把乐正深失控的理智拉回。
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这个红了眼,发疯似地挥拳揍人的乐正深,正是无比理智的乐正深。
被揍的那人仰躺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跟乐正深撕打着。
不多时,乐正深的脸上、身上也落了彩。墨黑身影皱了眉。
这么打下去那人不得被活活打死?
墨黑身影直接上前,趁乐正深背对着他,三两下在乐正深背上点几下把乐正深给定住了。
墨黑身影将乐正深拉起来,解释道:“你既已向我正义山庄求助,那清廉派一事就归我正义山庄管了,审判此人的恶行也需要庄主下令才能执行……你是想在这里一声不吭地把人给解决了,还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审判他的罪行,给自己的同门一个交代?”
乐正深胸膛起伏着,脸蛋青一块紫一块,他盯着那人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沉默良久,方才不甘道:“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