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兰的安多》银河o_o

45、河谷 艾德cb

　　艾尔文看了他几秒，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塞巴斯蒂安在旁边吹了声口哨，被阿尔弗雷德一个眼神扫过去，乖乖闭了嘴。
　　菲利克斯和奥利维娅站在稍远处。她将提灯熄了，雾更浓了，城墙上巡逻的脚步声听不见，偶尔有号角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像从水底浮起。奥利维娅看了菲利克斯一眼。菲利克斯也看着她。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话，因为该说的已经在安全屋里说完了。她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链子，链子上挂着一片极薄的水晶片，晶片内封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她把链子递到菲利克斯面前。
　　“拿着。到鹈鹕镇之后，把它放在月光下。如果这滴血发亮，就说明我还活着，并且在赶来的路上。如果它碎了……那就不要等我了。”
　　菲利克斯盯着那枚水晶片，没有接。奥利维娅拉过他的手，把链子塞进他掌心，然后合上他的手指。
　　“拿着。你知道我很少求人。别让我再说一遍。”她说完，退后一步，重新提起熄灭的灯，转身走进了雾里。那盏灯在雾中没有亮，像一颗还没有找到夜晚的星星。但菲利克斯握紧了链子，把它挂在自己脖子上，与那颗已经黯淡了近百年的夜刃血晶石并排。一旧一新，都贴在他左胸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该走了。”塞巴斯蒂安低声说，目光扫过渐渐变浓的雾，“再不走，雾散了，我们几人的影子就会变得像戏台上的皮影，谁都看得见。”
　　四人没走城门，而是沿着废弃矿场的旧运矿道，下到赤脊山西麓的一条干涸河谷。河谷中乱石嶙峋，荆棘丛生，但至少能避开官道。雾在河谷里更厚，吞掉了脚步声。阿尔弗雷德走在最前面，塞巴斯蒂安在他身后，菲利克斯和艾尔文并肩，后面是那条渐渐被雾吞没的归路。没有人和奥利维娅说再见。不是不想，是不能。这世界上的有些告别，要在还能见面的时候才敢说。在没有看到灯亮起之前，谁也不愿意把再见说成永别。
　　菲利克斯和艾尔文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先说话。许久，艾尔文低声说：“阿尔弗雷德说，我的剑只为我出鞘。她给你留了一盏灯。塞巴斯蒂安追了你三天。”
　　菲利克斯偏过头看他。
　　“你想说什么？”
　　艾尔文没回，只望着前方河谷中若隐若现的乱石。他的金瞳在雾中暗暗发亮，像两颗几乎要熄灭却怎么也不肯灭掉的火星。
　　“也许我们不是一个人。”他最后说。
　　菲利克斯收回目光，望着前方。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你终于发现了啊，精灵。真慢。”
　　艾尔文没有反驳。雾在河谷中翻涌，把四个人的身影慢慢拉长。远处赤脊关的城墙已经彻底隐入白雾之中，连同那盏还未点亮的灯。他们身后，有很长的一段路都被雾盖住了；前头，什么都看不清。但四个人都往前走。脚步不齐，心却有某种相似的节奏，在这一夜，被同一场大雾悄悄地连在了一起。
　　——
　　天快亮的时候，雾还没散。
　　赤脊关的浓雾很少持续这么久。这种雾通常起于深夜，在日出前后的一个时辰内就会散尽。但今夜的雾不同，它浓而不散，像是有人从城墙根下点燃了某种不会冒烟的湿柴。帝国巡逻队里最老的一个哨兵在角楼上啐了一口：“邪雾。北边的老家伙们说，这种雾走过之后，地上会长黑蘑菇。”
　　巡逻队长不以为意，只命人加紧巡视北门和西门。可他的命令还没传下去，一骑快马便从城门方向冲进了营区。马上是个披灰斗篷的军士，满脸是汗，手里攥着一卷火漆封的急令。他在校场前滚下马，跌跌撞撞扑到队长面前。
　　“将军有令！封闭四门！任何人不得出入！矿石车队全部原地扣留！有血族和精灵混在关内，走的是西侧废弃矿场方向，已经出城了！追！”
　　号角声在雾中呜咽，一声短，两声长，被闷在雾里传不远。片刻之后，西门被推开，一队约三十人的骑兵鱼贯而出，马蹄包着粗麻布，闷响着冲入雾中。为首的是个面如铁石的帝国校尉，他骑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胸甲外系着一面暗金色的帝国军旗。校尉身后跟着三骑轻装斥候，再后面是整队士兵，每人都带着弯刀和短弩。人马掀起的风把浓雾撕开又合拢，像一条黑蛇在白色的大河游动。
　　追兵的目标很明确：西侧河谷。

作者有话说

啊，我搞错了，艾尔文跟菲利克斯是cp，而阿尔弗雷德跟塞巴斯蒂安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