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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叫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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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煦升,十八岁时就跟了符岸。
那时我刚拿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不久,却得到了我妈出交通事故的噩耗,高额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犹如晴天霹雳,彻底压垮了我的家。
我走投无路,短时间只能想到借钱,我用我所有的尊严与体面,从我的同学和师长那里借到了两万,可对于身处重症监护室的妈妈而言,两万也续不了几天。
是符岸救了我们。
而我只需要在协议时间里满足他的X需求,期限是十年。
当我拿到他转给我的三百万后,我竟有种恍惚感,我的身体还能这么值钱,让我的母亲得救,让我能继续读书。
我那时对符岸只有感激。
他比我小一届,是我曾只有几面之缘的学弟,平时根本遇不到,就是同校的陌生人。
那天他给我发了一个酒店地址,让我在九点时过去。
路上我在想该怎么称呼他,金主?学弟?符哥?好像都不合适。
我回忆之前看的同性视频,希望能尽我所能给他最好的体验,弥补他金钱的损失。
可事实恰恰相反,是他给了我终身难忘的体验。
他的眼眸很冷感,脸上没有什么掠夺和索取的情绪。他的吻很生疏,手法也是,仿佛设定好的程序在按部就班地执行。
可他太把我当人对待,会因为我“嘶”的抽气声而停下来吻我,会因为我的难耐或呻吟来给予我更极致的感觉。
他让我爽到了极点,他在我面前挥汗如雨,让我有种是他在服务我,他这钱花的很不值的感觉。
结束后,我问他「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他摇摇头,眼眸没有太多情绪,只问我今后打算。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好读大学,出来好赚钱。」
「你对金钱很有欲/望么?」
「嗯……」
他说「A大确实是国内top1的大学,但如果只读本科,以后也很难赚很多钱。」
「你说得对。」我心底迷茫,都不知道他跟我说这些干嘛。
结果他接着说「所以,好好利用这十年来提高自己,不要觉得我给你钱就万事大吉。」
好好利用…你么。
我的心被触动,十年对18岁的我而言漫长到我看不见尽头。
毕业后的那个暑假,他只约了我那一次,后续很少与我联系,偶尔会问我题。
剩余的暑假,我的妈妈肉眼可见地好转,转去了单人病房,我给她请了资历老口碑好的护工照顾她,和医生沟通了后续的复检治疗。
后来我就去了大学。
那时的符岸在读高三,更是没有空找我,我闲暇之余会有种包养协议并不存在的错觉,金主的存在感低到我整整一年只和他见面了四次。
虽然他总显得有些冷淡,但是他太让我感到舒适,他的行为上让我有种被他爱着的错觉,因为他很爱惜我的身体。
有时候,我都希望他能多留几天,或者…多来几次。
但很显然,他对这方面没有很感兴趣。
后来他毕业,他来找我,和我在一起一个月个月。
我应该是那时候喜欢上他的。
他陪我去看我的妈妈,带我去旅游,去见识我从没见过的繁华,去吃我没吃过的美食。
他让我觉得幸福触手可得,只要有他在我身边。
在野外露营的那晚,我主动问他「要不要特殊服务。」
他问「是什么?」
我在他耳边告诉他,然后观察他的神情。
他没有被撩拨到。
他神情带着抗拒,摇头说「不用,我不需要。而且我不想在这里做,这里不够安全,环境不舒适,隐私也得不到保障。」
「好。」
我心里有些失望,我早应该认清事实,我只是他满足生理需求的工具而已。
他对我没有爱情。
即使这个暑假我们在一起生活,他对那方面并不痴迷,甚至在我看来很冷淡。
他越发熟练,却没有什么花样,大抵是因为他只是为了满足性/欲。他总会看着我,通过我的反应来动作,偶尔会蹙眉让我别太沉溺,说过于热烈会受伤。
所以他不喜欢我的迎合。
随着对他的感情变质,我越发煎熬,直到某天,我破罐子破摔,告诉他「符岸,我喜欢你。」
他的神情慌了一瞬,仿佛短暂思考后说「你可以喜欢我,但你不能因此不顾自己的身体,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喜欢打破我的原则。」
「那你喜欢我吗?」我追问。
他沉默了。
果然。
他果然不喜欢我。
后来我没再指望他对我有协议以外的感情,但我们在一起时,我又会忍不住去试探他对我的忍耐。
暑假即将结束之际,我第一次在夜晚主动解开他的扣子,去抚摸他的身体,去亲吻除了他的脸颊和嘴唇以外的地方。
我的动作打断了他一贯的行为行径,他没有了动作,我就更加变本加厉的亲近他,到后来,我们倒换了位置,他被我按在身下。
当然,我只敢行到这一步,他可是金主。
我感受到他的反应,抬眼看向他,试图捕捉他眼里的意乱情迷,可是他眼眸依然清明,冷静的看着我。
「我……我做的好吗?你喜欢这样吗?」我心中挫败难以言说,呐呐地问。
他最后轻声道「你可以喜欢我。」
他太过理智,看穿我一切的把戏后依然平静以待,并且在暑假结束之际毫不留恋的离开。
曾经的我不敢多打扰他,但是现在我能发好几十条消息骚扰他。
我都那样亲他他都不怪我,看来他对我的容忍度比我想象中高很多。
他也是,竟然会逐条回复,这个发现让我又觉得他是喜欢我的,要不他怎么这么有耐心。
后来我没忍住,请假去他学校找他。
他没我学习好,但是成绩还不错,在一所211。
我想我千里送炮这种事都做了,他应该会收下,不欣然至少也是接受。
结果他生气了,第一次对我表露出不满。
「我有需求会主动找你,不需要你来找我。你把上课时间用在我身上,这种喜欢只会给我带来压力。你应该把精力用在自己身上。」
他希望我能把精力用在学习上,我后知后觉他为什么会在我人生至暗之时捞我一把,因为他欣赏上进优秀的人。
看清这一点后,我如他所愿,将几乎全部的精力用在学习上。
他在国庆节找我,我故意在和他做完后打开台灯看书,我假装不经意看向他,发现他一直在看我。
其实他也喜欢我吧。
虽然喜欢的是外人眼中的我。
我有点安心,至少他是喜欢我的,只要我继续优秀下去,他就会一直追逐我的身影。
我心中生出了很坏的想法,仿佛抓到他把柄一般,不想再顺着他,即使他时而给我钱。
人总是得寸进尺,我也一样。
大二那年,我拿到了全国机器人程序设计大赛一等奖,我问他要不要去颁奖典礼看我,他很快答应了。
我刻意拾掇了一番,提前买了一副斯文的眼镜,找人搭配了一身装扮让我看起来像高知。
他很早就来了,安静地在台下看我和其他人交涉,看我和知名教授握手。
他从人少待到身边椅子都坐满,看我在无数人前发表感言,结束后端着奖杯与一众合影。
几个学弟学妹围着我请教问题时,他起身走了过来,问我能不能和他合一张影。
我心跳得厉害,思绪难以言说。但表面却要装成儒雅随和的模样,笑着对他说「当然可以。」
这还是我们第一张合影。
我笑着面对镜头,看向镜头里他的眉眼,他不擅长笑,却依然在镜头前勾起唇角。看来他真的很想记录下此刻的我。
符岸,你是真的贱。
那一瞬,我脑海里忽然出现这么一句话。
我意识到后,袖子下的手握成了拳,很快又松开。然后自然而然地将符岸介绍给大家,我说他是我的学弟,曾经和我一个高中。
这些人里只有一个人知道他是我男朋友,那就是曾跟我表过白的学长陆思齐。
他的目光从我和符岸身上掠过,然后把我叫到了一旁,跟我说「这可不是你一贯的风光。」
可能我曾在校内公开出柜给了他太多的刻板印象。
我苦笑「他不希望我公开。」
他有点意外,看了眼符岸,问我要不要他帮忙。
我短暂思索后坦然接受他的好意。
其实我知道他可能不是处于真心帮我,毕竟他之前和我表白被拒。
他给了我一个具身AI智能体,名叫Alex,头部做的非常拟人,会和人对话,也有丰富的神情。
抛去刺激符岸不谈,我对它爱不释手,这可是陆思齐的研究生学长带他打比赛的高科技,让他拿了国奖。
他肯定不可能白给我。
我把Alex摆在卧室,符岸问起来,我说是陆思齐送的,我每天都会调试和研究。
符岸说「我不喜欢它在卧室,它的神情逼真得像活人一样。」
我笑着道「是的,以后它还会有身体,会和人一样行走、拥抱,走进千家万户,成为无数人的AI伴侣。这是我的研究方向,也会是我今后的目标。」
他沉默的看着Alex,Alex捕捉到他的目光后与他对视「你是旭升的朋友吗?很高兴认识你。」
符岸没有回答,我们各自洗澡后,他掀开我的被子躺进来搂我,问我洗澡时有没有做准备。
我嗯了一声,说「来吧。」
alex歪头问「你们是什么关系?是很好的朋友吗?」
符岸的手指失了力道,我身体绷紧了一瞬,符岸说「难受就告诉我。」
我摸了摸他的腰,仿佛不经意间含糊道「你怎么不亲我。」
「一会亲。」
「哎。」我故作遗憾。
我没有压制声音,我们进行到一半时,Alex突然说了句「旭升,你对得起陆对你的帮扶吗?」
那一刻我冒了冷汗,符岸顿住,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
我怕极了,我怕符岸之后把我甩了,我怕他都不质问我,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高估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我以为陆思齐的参与会让他有危机感,进而更爱我。
但事实上我连第一步都不敢迈出去。
他把被子掀开了,没有再估计我的感受,我头一回知道他能这么有劲,之前都太注重分寸了。
我无声地哭了,他也没问我是不是把我弄疼了,此刻我觉得我们玩完了。
事后,他问我我和陆思齐的关系,我实话实话,说了陆曾跟我表白的事。
「他很有才华吗?」他问。
「嗯,他保研了,还拿过好几次国奖。」
符岸沉默了一会,起身穿衣服。
我拽住他,慌忙间说「我和他只是同学关系,我们没有暧昧,你不能抛弃我。」
他说「你在说什么?」
他莫名地看着我。
我盯着他。
我意识到我的失态,也意识到他没有我想的那样要走。
他把我的手掰开,出去时说了句「我下去买药,别多想。」
我坐在床上,看着卧室门发愣,脑子一片空白。
我听到开门的声音,跳下床闯出卧室,紧紧抱住了他。
冬天的夜晚,霜寒露重。
「不嫌冷吗?」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背,才推开我,然后脱下外套。
我看着他,看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清冷,除此外没有其他情绪。
我只能靠方才他对我的粗暴来告诉自己,他也有占有欲,只是不想表露出来而已。
第二天,他问我想不想出国深造。
我说「现在吗?」
「嗯。」
转念一想就知道陆思齐的帮助起到了作用,他很介意。
我心中狂喜,让我控制不住想要勾起唇角。我心觉他惯会装模作样,总有一天我要拆掉他冷清的面具。
要让他说无数遍爱我。
「不用担心我的学业,我会规划好自己的未来。」我这么说。
他尊重我的选择,我会在他发消息问我近况时,时而提起陆思齐的优秀。
跟他讲我的近况,讲他一个管理学专业完全听不懂的前沿科技,讲我又遇到了怎样厉害的人。
我渐渐发现我能拿捏他,我不再及时回他消息,我尝试了一次给他说我有事回头聊后,然后晾了他两天,他竟然主动找我看我在做什么。
原来他很喜欢我。
那时我大三,他大二,在他毫无准备之时,我将Y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给他看,这是全世界知名的高新人才制造基地。
「我要去读研深造了,也许两年,也许更久。但等我回来后,我想我会在具身智能领域崭露头角。」
他看着我,久久不言。
我笑着说「我知道你肯定会为我感到高兴的。」
他说「是。」
在国外的那几年,他依然会来找我,我把更多的经历用在研究上,对他依然实行时冷时热的策略。
时间久了,我好像也习惯了。他想我时就会来找我,但我不再像曾经那样盼望他偶尔的到来。我会拒绝他的需求,跟他讲不要耽误我第二天的安排。
都是我故意为之,因为我越忽视他,他就会给予我更多一点的反馈。
他就该追逐我。
后来,我学有所成,我的作品得到了业内无数人的称赞,在我博士毕业那年,很多公司都招揽我,开出很高的薪资。
我带着我的作品回国,和几个校友开办公司,我认识的人中不乏有符岸那样的富二代,甚至更有钱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我们并不缺资金。
第一批人形AI伴侣机器人测试完成,一夜之间全部卖空。
那晚,我和朋友们狂欢庆祝,我们站在当下最前沿的赛道上,看到的都是一片光明的前途。
我在推杯换盏里迷失自我,我喝醉了,打开手机让符岸来接我。
那时的我早就能使唤他了。
他来接我,我坐在副驾上昏昏欲睡,夜晚的霓虹灯晃过我的眼。
我听到他说「陈旭升,协议到期了,我们以后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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