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小狗》解恨

52、信1 信1

　　转学第二周，林初望开始试着适应新学校的节奏。

　　她依然话不多，但已经能记住班里大部分人的名字了。前排的赵琳偶尔会找她一起去食堂，后排的男生会问她借橡皮。日子慢慢变成了一种新的规律，只是偶尔路过某个拐角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往右边看一眼——好像那里应该有人。

　　周三中午，她吃完饭回到教室，发现桌面上放着一张纸条。她拿起来展开，上面写着："你以前是不是在安城一中读过？"

　　她抬头看了一圈，教室里只有两三个人，没人看她。她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是。你是谁？"

　　她把纸条留在桌面上，走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纸条不见了。桌面上多了一本杂志，翻到某一页，页脚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圈。她低头看了看——圈里是一行小字，像是从某篇报道里摘出来的："安城一中广播站本学期暂停播音，设备维护中。"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杂志合上，放在桌角。

　　放学的时候她走在操场上，风比前几天大。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那是她从旧书包里翻出来的，笔杆上还贴着"周迟"两个字。她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过。

　　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把笔放回口袋里。

　　那天晚上，她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知道广播站暂停播音了。设备维护中——这个理由她不信。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

　　同一晚，安城一中。

　　周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练习册。他已经写完两页了，但笔还握在手里，没有放下。窗外的月光落在桌面上，很亮。他低头看着笔尖下那张纸，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圆圈。

　　然后他在圆圈旁边画了两片叶子。

　　他画完看了一会儿，在叶子下面加了一行字——很小，像是怕被看见，又像是怕写出来之后收不回去：

　　"二中高一三班，靠窗最后一排。"

　　他写完之后把那一角撕下来，叠好，放进笔袋里，和那张写着"好的我画大一点"的纸条放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他走进教室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那张空桌子。桌面上那层灰不见了，像是被人擦过。

　　他坐下来，翻开课本。课间的时候，陈野从旁边经过，在他桌角放了一个东西。他低头看——是一张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封口处用透明胶带贴着。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字迹是程昱的："初初新学校的地址我搞到了。二中高一三班。你要是想寄什么，我帮你送。"

　　周迟把纸条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抬头看了程昱一眼。程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写作业，像什么都没发生。

　　周迟没有回那张纸条，但他知道程昱看到他的表情了。

　　那天中午，他没有去食堂。他坐在座位上，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封信，写了很久。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一个空白信封里。

　　放学的时候，他把信封交给程昱。

　　程昱接过去，没有看，只说了一句："明天帮你送过去。"

　　"谢了。"

　　"不用谢，"程昱把信封揣进口袋里，"五个人少一个，吃饭都不香了。"

　　他转身走了。周迟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窗外——冬天快要过去了，树枝上开始冒出一点点很小的芽。

　　他收回目光，往校门口走去。

　　第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