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小狗》解恨

14、橘子 酸嘎了

　　运动会入场式的展板拖了一周还没收齐。

　　林初望把交上来的卡纸摊了一桌子，手指点着数了一遍——二十三张，还差七张。她翻到许南那张，藏羚羊画了一半就停了，羊腿只有三条，看着像被什么怪物啃掉了一只。

　　她拍了张照发班群里，配文："许南，你再不画完，你班史上就会永远留下一只三条腿的藏羚羊。"

　　群里炸了。许南三秒内冒出来："我今晚通宵！"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是真的。"

　　许南发了一张下跪的表情包。林初望回了一个"明天中午前看不到完整版藏羚羊我就帮你补一条小短腿"。

　　许南秒回："我现在就画！！"

　　旁边江清枝看着手机笑出了声，然后从桌肚里摸出个橘子扔过来："你是真能治他。"

　　"那是，"林初望接住橘子，剥开就咬了一口，酸得皱起了整张脸，"——这橘子哪买的？"

　　"小卖部啊。"

　　"你管这玩意儿叫橘子？这是柠檬伪装成橘子的吧？"

　　"你爱吃不吃。"

　　林初望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把剩下的塞进嘴里。橘子是真的酸，但她吃得挺高兴。酸到一定程度反而有点上头，她又伸手去摸江清枝桌肚里的第二个。

　　江清枝一把按住："这个我要留着放学吃。"

　　"你上次也说留着，结果放了一周都蔫了。"

　　"那是上次，这次我一定吃。"

　　"行行行，"林初望缩回手，"我记着，明天我检查你吃了没。"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林初望趴在桌上画入场式队形图，画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几排——许南果然还在补作业，桌上摊着的语文练习册比他的脸还白。

　　她拿橡皮扔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许南！"

　　许南回头，一脸心虚："在画了在画了。"

　　"你语文作业比我脸还白。"

　　"我选择先做艺术，再补文化。"

　　"你那是艺术吗？你那是三条腿的羊。"

　　前排几个同学没忍住笑了，许南脸一红，把练习册一合，老老实实抽出了卡纸。林初望满意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画队形图。

　　正画着的时候，有人从她桌边走过。脚步声很轻，然后一样东西被放在了她桌角。她抬头，只看见一个穿深灰色卫衣的背影已经走回角落了，拉开椅子坐下来，翻开一本书，全程没看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低头一看——一张卡纸，边角有点卷，像是被人揣在口袋里带了一路。

　　上面画着一棵香樟树，树冠画得特别细，每一片叶子都在。树下面蹲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熊猫，耳朵竖着，尾巴搭在脚边。小熊猫旁边还写了一行小字，字迹很轻：

　　"香樟树。你窗外的那个。"

　　林初望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她没忍住，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有点明显。角落那个人翻书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看他，低头在卡纸背面写了一行字："树冠比我窗外的还密，你是不是偷偷数过叶子？"

　　然后她把卡纸夹进笔记本，继续画队形图。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放学的时候，林初望把笔记本收进书包里，经过周迟座位旁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他正低头收拾东西，感觉到有人站旁边，抬了一下头。

　　"你那张画，"林初望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代表香樟树本人，给你打分——"

　　她竖起一根手指："九十九分。那一分扣在你没画风。"

　　周迟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收拾东西的速度慢了一拍："……你怎么知道是风？"

　　"树冠被你画得那么密，叶子一片都没飞走，肯定没风啊。"

　　周迟低头看了自己桌上一秒，然后说："下次补上。"

　　"行，我等着。"她拍了拍书包，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橘子你要不要？江清枝那还有一颗，她说留着吃，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又忘了。"

　　角落那边沉默了一拍："……行。"

　　林初望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跑了。

　　林初望把橘子拨开 拿了一瓣放进嘴里边吃边递给周迟

　　"这橘子老甜了！"

　　周迟接过橘子吃了一瓣

　　"嗯甜 都给你吃了，多吃点"

　　说完把剩下的橘子塞给林初望，林初望目瞪口呆

　　"我去你的"

　　第二天早上，林初望桌角多了一张新的卡纸。

　　还是香樟树，树冠还是那么密，但靠近右下角的位置多了几根被风吹偏的细枝，像是画完之后用铅笔轻轻改过的。旁边还是那行小字，比上次多了一个字：

　　"香樟树。你窗外的那个。有风。"

　　林初望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昨天那张旧的抽出来，两张叠在一起，夹进了笔记本。

　　第一页是小熊猫。

　　第二页是小熊猫和树。

　　第三页是有风的树。

　　三张卡纸叠在一起，厚厚的一沓，像是某个人用铅笔一点一点堆起来的东西。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书包里。窗外的香樟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叶子翻动的时候露出灰白色的背面，像在跟谁打招呼。

　　她弯了一下眼睛。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