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35、看 第三十

　　第三十五章看

　　第二天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陆惊寒已经在座位上了。南淮坐下来，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硬币——就是昨天下午放在笔袋里焐热了一整天的同一枚。他没有直接放进去，先握在手心里停了一下，然后才把它放进陆惊寒的笔袋里，动作不快不慢。陆惊寒正在翻书，但他看到了。他看完了那个动作，然后转回去继续看书了，像是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的数据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

　　南淮坐下来端豆浆，没有问他“你看到了吗”，因为他知道陆惊寒看到了。他喝了一口豆浆，温的，甜的，然后把杯子放下来：“你今天早上看到我放硬币了。”陆惊寒说：“看到了。”南淮说：“那你看到之后，有没有什么想说的？”陆惊寒想了想：“你放硬币的时候，手没有抖。”南淮端着杯子的动作停了一下：“你连我手抖不抖都看？”陆惊寒说：“你平时放东西的时候，会先碰一下边缘再放进去。今天没有碰，直接放进去了。”南淮安静了几秒：“那我今天为什么不碰？”陆惊寒说：“因为那枚硬币已经确认过它的位置了。不需要再确认了。”南淮没有接话，低头喝了一口豆浆，在咽下去之前开口：“那你呢？”陆惊寒说：“什么我？”南淮说：“你确认过我的位置了吗？”陆惊寒说：“确认了。”南淮看着他：“什么时候确认的？”陆惊寒说：“你第一次把手放在我手背上的时候。”南淮没有说话，把那杯豆浆喝完了。他把空杯子放回桌角的时候，在杯垫下面又放了一颗糖。不是奶糖，是水果糖，透明包装纸的。陆惊寒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糖：“换口味了？”南淮说：“想让你尝点不一样的。”陆惊寒把糖收进口袋里：“那我明天再尝。”南淮说：“明天还有新的。”

　　中午食堂，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南淮低头吃饭的时候，陆惊寒坐在对面，手里转着一枚硬币——不是他自己的那枚，是南淮早上放进去的那枚。他从笔袋里拿出来的，正在指间缓慢地转着。南淮抬头看到他在转硬币：“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陆惊寒说：“你教我的时候，我就学会了。”南淮看着他：“那你之前为什么没转过？”陆惊寒说：“因为之前没有硬币。”南淮说：“现在有了。”陆惊寒把那枚硬币放在桌面上立起来，手指松开——硬币稳住了。南淮看着那枚立着的硬币：“你什么时候学会立硬币的？”陆惊寒说：“刚才。”南淮说：“你刚才学的？”陆惊寒说：“你昨天立过一次，我记住了。”南淮没有接话，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很久。那枚硬币在桌面上立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的边缘，像是一枚已经被确认过位置的凭证，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存在。南淮放下筷子说：“陆惊寒，你以后不用学了。”陆惊寒偏头看着他：“为什么？”南淮说：“因为你想学的，我都会。你直接问我就行。”陆惊寒想了想，伸手把那枚硬币从桌面上拿起来：“那我现在问。”南淮说：“问。”陆惊寒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立硬币？”南淮说：“高一的时候，一个人在家练的。”陆惊寒说：“那你练的时候，有人看吗？”南淮说：“没有。”陆惊寒说：“那你以后练的时候，可以让我看。”南淮没有接话，看着桌面。那枚硬币在陆惊寒的掌心里停着，像一枚已经被确认过状态的标记，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着它的位置。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以前低了一些：“那以后我练的时候，你都看。”陆惊寒说：“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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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