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异种也能当监察者吗》凤宁

34、不许犯错 年祈以制服

　　防护服头盔有换气功能，但呼吸间依旧有些闷。外界的声音也像隔了一层玻璃，听着有些不真实。

　　唐黎微微抬起下巴，与年祈在沉默中对视。

　　过了许久，他缓缓问：“……你当时不是说，暂时没有‘告解者’的信息，重点不放在那里吗？”

　　“……”

　　年祈低低笑出声：“我们在外面当然没有线索，但在这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

　　“小糖果，你知道异能铳的能源是什么吗？”

　　唐黎看了一圈周围：“你是说……”

　　“没错，‘告解之力’，”年祈打了个响指，但由于防护手套阻隔，成功将响指拦成“闷指”，“而科研院，就是异能铳的研发中心！”

　　唐黎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告解之力发动是不会留下异能物质的！我也不可能把异能物质随便送人！

　　他脱口而出：“‘告解之力’是从是哪搞来的？……告解者曾经现身过吗？！”

　　“关于这个问题，”身后龙帆的声音传来，他憨憨笑了笑，“嗯……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告解之力’的来源，是有人送给我们的。”

　　“送的？”

　　“嗯，三年前的一个雨夜，叶博士家收到一份包裹，里面有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告解者’的异能物质。”

　　“他说，这里面含有能克制一切异能的‘法则’。”

　　三年前……我在监察庭当线人时……

　　莫非那时我送了谁异能物质？

　　不可能，那我身份早就被发现了，监察庭怎么可能留着我……

　　唐黎眉头越锁越紧，余光却忽然瞟见一处——在听到“神秘人”的事之后，年祈就显得过于安静，雕塑般一动不动。他的脸隐匿于面罩后，在雪白的反光中看不见表情。

　　龙帆没留意到这点：“我们叶博士也是通过研究告解之力，才总结出了‘异能法则’理论，并研发了异能释放器。”

　　唐黎晃晃脑袋，强行收回注意力：“那这种火焰异能物质呢？”

　　龙帆神情更为难：“抱歉啊，这个我更不知道了……‘火焰’的是不久前中心区送来的，但规则又不让去那边……”

　　实验场静悄悄的，新风系统的嗡鸣声回荡，唐黎沉默消化这些信息。

　　年祈站在他背后，默默打量了他几眼，开口问：

　　“三年前那个神秘人，有调查过ta吗？”

　　“这个……”龙帆再次抬手想摸后脑勺，然后又被头罩啪一声挡住，“我们当然讨论过啊，你们监察庭也查了很久，但包裹不是正规公司寄的，叶博士也没跟对方见过面……总之没有一点线索。”

　　“那个神秘人完全是凭空出现的，跟个鬼一样。”

　　.

　　实验场外。

　　“咕噜咕噜……”

　　唐黎举着一杯水，仰头一股脑灌进喉咙，用手背擦擦嘴角的水珠，放下杯子一转身——

　　他动作瞬间静住了。

　　窗外夜幕漆黑，走廊灯光明亮。年祈伫立在明暗交界处，深刻的轮廓光影被勾勒出来，半明半暗。他提一个袋子，安静注视唐黎。

　　空气中寂静中凝结，许久后，唐黎嘴唇翁动：“你……”

　　年祈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过来——

　　哒、哒、哒。

　　年祈站定在唐黎面前，修长的影子笼在他身上。由于身高差，唐黎不得不略微抬起下巴，才能与他对视。

　　年祈抬起手，将袋子递给他：“厨房做的蛋挞，吃吧。”

　　他什么也没问。

　　唐黎乌黑的眼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接过袋子：“谢谢。”

　　“不客气，体贴是绅士的品格，”年祈双手揣兜，舒展一下背脊，脸上再次浮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哦，给小糖果一个建议，不要一下吃太多了。否则万一午饭很不错，你可就没肚子吃了。”

　　唐黎：“……”

　　味蕾仿佛尝到昨天饭堂的山珍海味，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蛋挞，香气瞬间减了一半。

　　……

　　根据“无错”的规则，午饭在十二点开始，唐黎跟着年祈来到食堂——

　　“......明明有些实验不能打断，却非要所有人一起吃饭。这叫什么？对，形式主义！”

　　一张餐桌旁，白妙珂举着筷子指点江山。龙帆不停往嘴里塞食物，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嗯嗯”两声，突然一抬头望见年唐二人，他立刻笑容满面招手：“这边这边！”

　　唐黎和年祈也挥挥手作为回应，排队打好菜后，就坐到他们的桌子旁。

　　“哦，这等丰盛的午餐......”年祈微笑拿起筷子，话未落音，一阵声响从门口传来。

　　哐啷哐啷......

　　唐黎抬起头，一辆餐车被推进来，上面摆着数杯巧克力蛋糕。

　　推车的是一个中年女子，戴一副黑框眼镜，身着藏青套装，面无表情导致气场极具压迫感。

　　白妙珂张大嘴巴，一根海带从嘴角掉进碗里：“灭......灭绝师太......”

　　她一下没控制好音量，似乎被中年女子听到了，死亡视线直直朝她飞来。

　　“对对对不起......”白妙珂一哆嗦，恨不得钻地缝里。

　　“灭绝师太”淡然收回目光，推着餐车向前走去。

　　唐黎以手掩嘴，小声嘀咕：“她是谁？”

　　“科研院曾院长，出了名的恐怖，”白妙珂同样小声回答，“如果你犯错了，她不会骂你，就往你面前一站盯着你。等你扛不住了，她就甩一句‘重做’‘写检讨’之类的，然后带着八米一的气场转身就走......”

　　她的声音突然僵住。

　　不远处，“灭绝师太”双手搭在餐车上，目光冰冷盯住她，八米一泰山压顶的气场朝她威慑而来，像极了抓到学生玩手机的班主任。

　　曾院长：“你们两个，上来，把蛋糕分给全场。”

　　白妙珂、唐黎：“......”

　　“尊贵的阁下，”年祈彬彬有礼向她颔首，“请问......”

　　“你也上来。”

　　年祈：“......”

　　三人灰溜溜地离开座位，你推我我推你，最后由年祈打头阵，唐黎白妙珂缩在他背后向餐车挪动。

　　曾院长移开视线，眼神刀子般扫遍全场：“刚才，‘无错’又新增了一条规则——”

　　“午餐时间，必须吃特制的巧克力蛋糕，不允许浪费。”

　　她发话时，三人已走近餐车，唐黎低着头看地板，倏尔脚下一踉跄，好像踩到什么。

　　他抬眼一瞧，自己踩到了年祈鞋跟。

　　前面的年祈停下来了，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怎么了......”唐黎嘀咕着探出脑袋，声音霎时卡在喉咙里！

　　餐车上一杯杯蛋糕，上面覆一层黑褐“巧克力”，悉悉簌簌蠕动着——

　　那是一只只活蟑螂！

　　三人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如纸，脑中只有一句话回荡——

　　“......特制的巧克力蛋糕，不允许浪费。”

　　.

　　“真的要吃吗？”

　　饭桌上，龙帆紧盯面前的“巧克力”蛋糕，喉咙动了动，一副快吐出来的样子。

　　唐黎三人都没说话，周围桌的其他人也凝固如雕塑，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杯刚发的蛋糕，上百号人的食堂静得针落可闻。

　　“灭绝师太”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冷冽的目光凝视众人。

　　龙帆左看右看没人理他，用气音道：“要不我们偷偷倒了......”

　　哐当！

　　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气中，三人猛然转头。食堂中央，一张椅子掀翻在地，椅子上的人重重摔倒在地，挣扎、翻滚，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无数肿块从他皮肤下鼓起，随即“嘭”一声破开，鲜血直流。一只只蟑螂从中钻出，悉悉簌簌向周围散去！

　　“啊啊啊！”周围的人惊叫着四散奔逃，但那些蟑螂移动速度很慢，并未碰到任何人。

　　“救我......”倒下那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洞，像一块恐怖的奶酪。他颤抖着向周围伸出手，但抬到一半便失去气力，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啪”一声响动。

　　空气陷入更窒息的死寂，没人动弹，所有人都死死瞪着这一幕。

　　一个电子音打破寂静——

　　“此人刚才企图倒掉蛋糕，浪费食物。”

　　唐黎回过神来，立刻听出这声音是谁——“无错”！

　　唰！众目睽睽下，一个垃圾桶移到众人视线焦点，里面是一块蟑螂蛋糕。

　　“这是此人浪费食物的证据，违规成立，故此惩戒，”无错机械地阐释：

　　“请各位遵守规则。”

　　哔！

　　冰冷的电子音消失了。

　　一片死寂中，龙帆盯着面前的蛋糕，深呼吸几下。他两眼一闭，卷起袖子：“我先来......”

　　啪！他手臂被抓住了。

　　唐黎拽住他，眯眼打量面前“蛋糕”：“等等。”

　　龙帆张了张嘴：“你发现什么了？”

　　唐黎没回答，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直直照向蟑螂。灯光下，蟑螂依旧在缓慢蠕动。

　　“原来如此......”他按灭手电筒，伸手拿起一只蟑螂，竟直接送进嘴里！

　　“嗷！”

　　“卧槽你疯了？！”

　　嘭！

　　四只手狠狠按住唐黎，年祈更是直接跳上桌，一只手掐住唐黎后颈，以制服犯人的姿态将这小子按在桌上，另一只手并拢三指，毫不留情抠进唐黎口腔里！

　　“呜呜......”修长的手指遒劲有力，抠得唐黎一句话说不出，只能看着年祈一脸阴沉，任由他将蟑螂挖出喉咙。

　　“你......”年祈冷冷开口，顺势低头扫了一眼蟑螂，表情霎时惊疑起来，“嗯？”

　　手中的蟑螂一动不动，从触感判断，竟还有点沾手，巧克力味从其中溢出。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咳咳咳......”唐黎捂住嘴，剧烈咳嗽几下：“你们没发现吗？这些蟑螂是美洲大蠊成虫。”

　　年祈跳下桌子，低头紧盯手指，两只手指互相搓了搓。巧克力被唾液融化，黏糊糊的。

　　“美洲大蠊具备短途飞行能力，且会被强光刺激。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它们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呆在蛋糕里？于是我用手电筒照它们，果然没有一只飞起来！”

　　唐黎环视周围一圈：“所以，这些蟑螂是假的，它们就是巧克力！”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空气中掀起一圈圈涟漪。人群鸦雀无声，几秒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愧是小唐兄弟！”

　　“惭愧，我们身为科研人员，居然没想到这点……”

　　“大家快把蛋糕吃了！

　　……

　　掌声雷动中，年祈悄悄凑近他：“抱歉，刚才太粗鲁了……”

　　“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

　　唐黎抬眸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这是昨晚的回礼。”

　　“谁叫你当时开窗前不跟我说？”

　　气流拂过耳畔，痒痒的，但很舒适……年祈脸有点烫，赶忙以手掩嘴轻咳一声。

　　唐黎退后半步，珍珠一样的眼睛与他对视：“我们都不许有下次。”

　　一丝笑意浮上年祈眼底，他温声道：“好。”

　　众人很快吃完蛋糕，顶着“灭绝师太”冷厉的威慑，像小学生一样排好队，陆续将杯子放回餐车上。唐黎混在人群里，一双眼睛悄然化为竖瞳——

　　巧克力能伪装成蟑螂，那它们为什么会动？

　　S级异种可窥破部分伪装，从而寻出真相。

　　然而视线扫到餐车那一刻，唐黎身形猛然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尽头，餐车上那一个个装蛋糕的杯子，全散发着幽幽蓝光——

　　这些杯子，都是由晶体打造的！

　　“呼……呼……”唐黎悄悄捂住口鼻，将战栗的喘息捂回喉咙。

　　他早该想到的，烈日追随晶体。这里有烈日火焰，怎么可能没有晶体？

　　蟑螂会动，这是晶体营造的幻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无错”这么强也说得通了！它是借用了S级的晶体，才能让规则之力在科研院只手遮天，甚至篡改外面人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