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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相处 大多数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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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饭局没有实质性内容,只会越扯越远。
周砚极少参加。
可今日,架不住生物制药的老总顾总的再三邀请,只好赴约。
结束午餐时,已经是一点半。
祝昊这两年跟在周砚身边,察言观色的能力也越发出色。自然是能够听出老总的意思,一开始看中了周砚的技术,现在可倒好,看中了周砚的人。
饭局上,坐在他一旁的小女儿好似也如自家老爹所期盼的那样,对周砚很是满意。
分别时,又说,去加周总个联系方式,改日代你老爹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谁知,周砚笑说:“顾总这是说笑了,招待已十分周到,上次回北城,女朋友还说伙食太好吃胖了些。”
顾总自然也了然,只觉得遗憾,又闲聊状打听了几句他口中的女朋友,才带着小女和他告辞。
祝昊拿不准自己老板的意思,说的极为真切,可老板哪里来的女朋友,他怎么不知道,难道是酷似老同学孟沛的那个相亲对象?
等人走远,祝昊好奇探头,说:“砚哥,你和相亲对象在一起了?”
“嗯。”
“我艹!”
祝昊简直想哭了,他分明昨天还觉得自己的老同学和砚哥有着说不出来的般配,还在盘算着如何牵线搭桥。
刚刚顾总要将女儿介绍给周砚时,祝昊在一旁紧张的不得了,就怕周砚真答应了。
好消息是他拒绝了,坏消息是,他有女朋友!
喜忧参半。
祝昊假装不在意般随口一问:“是谁啊。”
知道问了周砚也大概率不会告诉他,可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拐走这么帅气多金才华横溢的砚哥。
“你认识。”
“我艹!谁啊?!我好哥哥啊,别吊人胃口,快说!”除此之外,祝昊想不到有什么别的更好的能抒发自己感情的词。
昨日登机之后,周砚让空姐帮忙倒一杯白水,再拿一个小毯子。
三小时的航程。
他睡了一觉。
醒来的一瞬,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胳膊打着石膏,低着头站在走廊,用一只手拭去脸上雨滴的孤单身影。
那天,也是下了大雨倾盆。
他复学后,在没有得到可以随身携带笔电时,每天上学前会提早一个小时起床起来敲代码。
倾盆大雨导致整个小区停电,笔电没有余电。
正在研究的书籍昨日没有从学校带回家,便早早的撑着伞去上学。
他大步前行。
收伞时,没有留意到后方的同学,自动伞柄收起,雨滴悉数弹在身后同学的身上。
他连忙道歉,那个女孩低着头摆手,说没事的。
而后用右手去抹脸上的水滴。
他兜里没有纸巾。
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说:“你用这个擦。”
她摇摇头,说,早上凉,你穿着吧。
然后垂着头径直上楼。
他不甚在意的跟在后面,看着她进了班。
当时他还想,原来是上次那个摔倒的女孩,又想她怎么老低着头,光给人留一个脑袋尖。
这么说来,两人其实也算是相识的。
“我们共同好友很多?”
祝昊脑子不停的转,联想最近发生的事儿,意识到什么,连续感叹了三个“我艹!不会是孟沛吧!”
周砚没否认,那就是了!
我艹!祝昊只觉得脑袋懵懵的,被这天大的好消息惊的脑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想张口问些什么,却一下子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说:“顾总安排的车来了。”
周砚坐上车时,才回复孟沛的那则消息。
饭局未过半的时候他便看见了,只是顾总和他女儿视线不离的看向他,让他只好放下手机,同时想想该如何婉拒才能面子上都过得去。
「花也收到了,很喜欢,谢谢你。」
「你明天中午或者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除却两人第一次吃饭,倒还是头一次主动约他。
周砚想了想,说「约我的是汪珈,还是孟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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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沛看到这条消息时,心滞了一瞬。
说「对不起,我当面和你解释,好吗?」
「在出差,回去联系你。」
「好的。」
“姐,开会啦,快来。”
孟沛应下,赶忙锁上手机端着电脑往会议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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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珈的状态比孟沛预想的要好很多。
并不算颓然。
两人去超市买了些吃食和酒,打算回孟沛那里一醉方休。
酒过三巡,孟沛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赵辰对汪珈的消极态度已经持续小一个月了,在七夕节爆发,用赵辰的话说,就是:“你不过就是在网络上博取眼球赚些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是赚不到钱,我是不屑于去哗众取宠!”
汪珈不解的看向孟沛:“我就前期更新的勤,后面有了粉丝之后,每一期都是挑选了我觉得好吃的店录视频,即使有商单,我也是亲自使用过后才接下,开开心心地吃饭就哗众取宠了吗?我也没有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去搏眼球,不过就是我爱吃爱分享,有人爱吃爱看分享,很简单一个事情,怎么到他这里,变成哗众取宠了呢。”
“他啊,他就是胆小,就是没安全感。我因为顾及他的安全感推你出去替我相亲,我真傻。”
“我瞎了眼。我妈说的对,我们俩不合适。”
孟沛给她倒了杯解酒茶,而后轻轻抱住她。
此事说到底,是赵辰心里的天秤失衡了,早点断了也好,免得出现什么很大的伤害。
孟沛见识过人的恶,所以即使出于道义不劝分,可出于本能也从不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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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号那天,方楷代还在出差的祝昊跟随周爹到律所发乔迁宴的请柬。
苏心同认出方楷,开心打招呼:“是你们公司要搬到楼上啊!恭喜恭喜!”
方楷也认出她,说:“真是巧,欢迎参加乔迁宴。”
言罢,双手递过一份请柬。
苏心同也双手接过,然后说:“我们组另外两个人去当事人那里了,还有我们姚总,能不能代他们拿一下请柬啊?”
“当然可以,留在你这里一些,同事朋友都可以去玩。”直接递过去一小沓。
苏心同心里直呼楼上公司真大气!不过想了想前三次的礼物,也觉得不算稀奇,毕竟财大气粗嘛。
姚森、孟沛和时露刚一进门,苏心同便将请柬转交给他们。
时露赶紧接过,回了位子。
苏心同觉得姚森的脸色实在不好,不知道还要不要给他,只好都递给孟沛之后也溜之大吉。
孟沛递给他一份,说:“师兄,是不是我在当事人面前说错了什么话?”
姚森看向她,眼里的感情复杂。
“什么时候的事?”
当事人的诉求是不管用何种手段,不许女方拿到投票前和经济收益权,并且公司上市在既,要说服女方同意保密和解。
说白了,就是既要也要。
孟沛不认为这是一个具有可操作性的合理预期,直截了当的阐明原委。当事人暴跳如雷,孟沛静静地看向当事人,说:“请您换位思考,这对您的妻子公平吗?又换位思考,您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吗?法官不是我方,法官是天平,不会答应任何一方的不合理要求。”
而当事人火气更大,说:“你是我花钱雇来为我争取权益的,现在和我谈公平?跟我说我的要求不合理?那我不得不考虑换一家律所。”
虽是这么说,可当事人也知道,即使换一家,也很难完全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过是图个嘴痛快,又从其他方面攻击。
譬如私人感情,说:“孟小姐这么年轻,却将人性的阴暗面看的如此明白,世人喜欢纯洁乐观的小白花,没人会愿意和这样尖锐又悲观的女人在一起。”
孟沛只觉得荒唐,她不过是就事论事,说:“不巧,我并非独身,和男友也很合拍,让您失望了。”
姚森听此,看了她一眼。
她的神情,一点也不像临时扯了谎的样子。
孟沛等对方冷静下来,又继续将梳理出来的证据和有利价值呈现,将初步拟好的赔偿机制和方案拿给当事人看。
孟沛不知道这句什么时候的事,主要是想问什么。
她蹙着眉心想了想,没有头绪,只好说:“哪一件事呢?”
“并非独身?”姚森吐出两个字,十分希望下一秒她说出,什么并非独身啊,哪里有男友,瞎说的。
可她没有。
她说:“七月初。”
和男友合拍这句话,是孟沛假想出来的,不过是讨厌男性当事人对她工作能力的不信任以及对女性的不平等看待,她无非是想展现一种,女性在职场中的锋芒与尖锐和在感情中的温润相处没有任何必然联系。
亦或者说,所有人,不论男女,在职场中和在感情中的状态都可以不一样。
另一方面,也是真的为当事人的妻子打抱不平,身为小律师,她无法凭借着自己的价值判断去决定这个案子接与不接,但是她可以兼顾各方利益的基础上为当事人谋求更多利益。
她永远也不想以无底线利用钻缝跑隙的为了讨好当事人而损害他人利益。
“是喜欢他吗?还是因为他对你的追求?”
姚森嗓子有些干涩,他没想出来会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他认识孟沛这么多年,即使她读研回了北城,他还是从汪珈那里知道她的动态,她一心扑在学业和工作上,毫无和谁发展一段感情的迹象和苗头。
所以他才如此坦然而放心的进行着他的规划。
她的圈子小到他无比放心。
孟沛不知道姚森为何要和自己反复探讨这个问题,她以为是今日和当事人的讨论中她表现的不像个乙方,有损律所的形象和利益,所以才用那么复杂的眼神看她。
她想了想,如实说:“他没有追求我,是我喜欢他。”
姚森只觉得心中像插进了一把刀,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他还想要问些什么。
孟沛将标注了当事人要求的材料拿出来,和姚森确认其中两个细节。
姚森心不在焉的说了几句。
孟沛以为他有些倦,便说:“那我再整理一下,晚点拿给您。”
时露竖起的耳朵将这边的动静悉数听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差不多明白了前因后果,扯扯苏心同,小声说:“你知道孟姐男朋友是谁吗?”
苏心同瞳孔瞪的老大,说:“什么?孟姐有男朋友了?!”
梳理了一下脑海里所知道的孟沛的动态,说:“不会是三号男嘉宾吧???”和孟沛在一起工作一年的时间,她身边出现过的男人除了律所同事,就是那三个相亲对象。
两个奇葩,还剩一个三号男嘉宾。
噢对,还有前几天那个高中同学。
“如果不是三号男嘉宾,那就是高中同学?!”
时露不同意,说:“孟姐一看就对她那个高中同学不感冒啊。”
两人等孟沛落座后发问,孟沛只说,好好工作。
再不愿意说其他的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资料,却有一丝羞愧,一段不知道何时就会分开的感情,她又何必搞这些所谓的对外宣称。
也许当事人说的那句话没错,在人性恶里走过一遭又一遭、拥有无比悲观的一双眼,哪怕遇到了许多温暖的人,可再也无法回到单纯美好的少女心性了。记忆里,他喜欢的女孩就是那样甜甜的对他笑,拉着他的胳膊冲他撒娇。
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喜欢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