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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相处 案子的尽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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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的尽职调查覆盖的面极广,需要梳理出委托人公司数年账目、融资协议、股权变动记录,追踪资金流向,后续还需要查证是否存在隐匿、转移资产行为。
即便姚森将财务团队和调查团队借给她们组临时调配,孟沛还是带着苏心同和时露连续跑了一周多。
终于八月下旬的第二天,将公司数年账目基本梳理清晰,只需要再汇总一下,明日上会呈现阶段性进展。
回程的路上,天已经黑下来。苏心同靠在出租车的靠背上,边刷手机边哀嚎了,说:“我到底是律师还是会计啊!不对,我是猫头鹰!”
前排副驾驶的时露扭头,说:“瞎扯,你是了不起的斜杠青年!”
孟沛也安慰了两句,说一步一步来,总会做完的。
苏心同佯装哭泣,靠在孟沛肩上,求安慰似的抱住孟沛的胳膊。
孟沛用左手顺顺她的毛,以示安慰。
苏心同刷着刷着手机,突然被一声很大的巨响惊的弹坐而起。
司机师傅出声:“闪电,看样子要下暴雨。”
话音刚落,雨已经落下来。豆大的珠子砸在车窗上。
八月下旬确实是北城倾盆大雨的季节,孟沛翻了下托特包。
孟凡海和刘菁这几日都在群里发消息让她带伞,她还是忘记了。
时露和苏心同也没有伞,下了车跑进大厦好了,淋不了太久。
屋漏偏逢连夜雨。
车子在距离和瑞大厦一条街的水坑里,抛了锚。
苏心同这才是真的想哭了。
紧紧抱着怀里的一堆纸质资料,站在街边咖啡店的雨檐下看着司机师傅撑着伞一边打电话一边踹前擎盖。
不一会儿,司机师傅撑着伞过来,说:“你们再喊个车吧,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孟沛站在最边上,风一刮,雨打在身上。
三人往里挤了挤,还是不能幸免。
迟迟没有人接单,孟沛转身看身后的咖啡店和体彩店已经打烊,街角的花店好像开着灯。
孟沛说:“去花店避避雨吧。”扭头看两人怀里抱的资料,说:“稍等我一下,我去问问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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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开业不足两个月,其中大半个月闭店。
客源十分不稳定。
今日好不容易订单多了些,沈清润说什么也不肯早早回去。
方楷只好陪着,无奈道:“不指着这个店赚钱,我把这些花都买下来,你跟我回家,好不?”
“稍微站远一点,影响我插花的光线了。”
“…”
正在好奇的看着各种花卉的祝昊听此,笑的一脸幸灾乐祸。
让你上次嘲笑我的腹肌,还嘲笑他没有姑娘青睐,这下被嫌弃了吧!
“昊子,你再笑一个试试看!”
祝昊直接挪步至沈清润身后半步,说:“清姐,我没笑!”
方楷还要还嘴,被沈清润拦下。
最后一束花也摆放完成,沈清润脱掉手套,笑着看向倚靠在柜台,把玩一个蓝色娃娃的周砚,说:“小砚今日有空?老方说你最近忙的不分黑天白夜。”
上次出差回来后连续一周都在老办公区盯子产品研发进度,今晚的航班再去趟深城。
方楷说砚子别这么辛苦,定个技术框架,其他的交给底下人去做就好了。
周砚笑说:“我倒也想这么做。”
可是若都能做,ZTK就不必成立了。核心技术团队中也并非人人都可以开发出来核心产品。
说到底,还是ZTK成立的时间太短,人才太少。
周砚租下和瑞写字楼专门为研发部门所准备,便是尽ZTK所能,广纳贤才,加大核心技术的研究,一代、二代、三代、四代,没有足够的后备力量,光靠周砚一个人,不现实也全无必要。
沈清润让周砚多休息,而后又柔声训斥自家那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你老陪着我干嘛呢,赶紧回公司帮小砚。”
“姑奶奶,技术上我真的跟不上他…”哪里是不想帮,根本就帮不了,早在创业之初他就知道。
得亏他对市场还算敏锐,多少也有点营销的本事,不然实在是愧对合伙人、三大股东这样的名头。
祝昊看周砚手里的娃娃,说:“这东西什么时候火的啊,我看公司里有些员工桌子上也摆的有,清姐,你也喜欢啊。”
沈清润想了想,上个月方楷从说:“应该算是任阿姨送的。”
祝昊顿时不觉得奇怪了。
任阿姨干什么,他都觉得十分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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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说笑间,花店的门被敲响。
柜台离门不过一臂的距离,周砚将手中的娃娃放下,侧身开门。
“你好,能不能…”孟沛的话戛然而止。
花香扑鼻而来,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原本就高她大半个头的人此时的站位还比她高了一个台阶。
孟沛仰着头,呆呆的看着他。
他怎么在这里?
周砚也愣住了,随后伸手将她拉入花店室内。
她实在是太狼狈了,头发半湿着贴在脸上,衣服看着也半湿不干的。
沈清润连忙走过来,望了一眼窗外,说:“怎么这一会儿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电闪雷鸣的。”
孟沛看她围着印制着花店名字的围裙,说:“你好,方便在你这里避一下雨吗,还有两个女孩,旁边咖啡店的雨檐遮不住雨。”
“方便,当然方便。”赶紧让方楷拿着伞去外头接人。
沈清润从柜台里侧拿了几个一次性毛巾,拆开一个递给孟沛,说:“赶紧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孟沛擦拭着头发,小心地看向周砚,说:“你来买…”
话还没说完。
苏心同和时露小跑着进来。
“什么破车啊就剩一个路口了能抛锚!淋死我了!还好材料和电脑没湿,不然我真的哭死。”苏心同接过毛巾,感谢完店主便忍不住吐槽那辆抛锚的车。
话音刚落,被一个激动的男声接上。
从孟沛进入到店里,祝昊的视线就没移开过。
他走近,看看孟沛,又看看手机里的照片。上次回家特意将照片重新照了更为清晰的版本。
放大,比对。
眼里的惊喜和激动溢于言表。
祝昊走近一步,由于激动,声音大了不止一度,说:“孟沛,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我祝昊啊,高中咱俩一个班!我坐在你前桌,那个体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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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突然安静下来。
目光全然在孟沛身上。
她看了祝昊几秒,淡淡地笑了下,说:“嗯,你好。”
这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啊?
祝昊挠挠头,情绪不似刚刚那么高涨,眼里的希冀瞬间灰暗了许多。
被孟沛捕捉到。
她咬了咬唇,说:“记得,你训练回班总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由于激动,祝昊分贝不由得又大了些,说:“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苏心同一拍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架势,说:“我去!孟姐,还好我们来花店避雨了,不然都错过老同学了。”
时露、方楷、沈清润也纷纷表示这是缘分。
孟沛言罢,低下了头,不敢看一旁的人。
余光扫到那人的肩窝位置,头低的更深。
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被当场拆穿,什么叫还好来了花店,她此刻分明十分后悔走进这家花店。
还不如淋着。
毛巾擦了头发和头发,只吸了一点水分。
沈清润让方楷从柜台帮忙找出吹风机。
笑着拉着孟沛的手,说,我陪你去洗手间吹吹头发衣服。
花店面积不大不小,在花店中部位置有一道门,沈清润说那是她的休息间,前面一道小门是洗手间的门。
门一开一合,隔绝了花店置花区几人的聊天声。
沈清润笑说:“我们家老方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到一起。”又说:“真没想到你和昊子是同学,真是缘分。”
一边说一边将吹风机插进插孔里。
作势要帮她吹发。
孟沛连忙又说自己来就好。
沈清润便将吹风机递给她,在一旁站着等她。
一直将祝昊视为弟弟辈的存在,对他的同学也天然的多了几分亲近。
吹干衣服头发出来时,除却那人靠在柜台不知道在把玩着什么东西,几人还在聊天。仅凭听见的两句话得知,似乎是这个隔了十多年的老同学偶遇也勾起了几人关于学生时代的回忆。
见她出来,祝昊立马迎上来,将提前倒好的温热水递给她,关切意味十足。
孟沛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嘴角,说谢谢,不用了。
夏天的倾盆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一会儿,雨势转小。
苏心同在聊天时就同时在手机上约了车。
不一会儿,司机便过来了。
这会儿就等在门口。
时露抱着资料,小声提醒,孟沛才意识到,忙说,麻烦老板娘帮忙包一束花吧。
沈清润怎么看不出来她们的意思,摆摆手,说:“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常来店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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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看着那道从他面前低着头快速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等人离开,沈清润笑着看向还趴在门框上往外瞅的祝昊,笑说:“有过一段?”
他这架势,恨不得跟人一起走。
方楷拿起卷好放在柜台上的吹风机弯腰装进抽屉里,闻言,也附和:“昊子,你能不能克制一下,给人姑娘都吓着了。”
祝昊“啊”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过分热情,说:“真的会吓到她吗?”
“…”
其实祝昊也知道两人在校时不相熟,他这般反应实在是奇怪,可他控制不住。
“真有过一段啊?”方楷是真好奇了。
周砚也看过去。
祝昊摇头,说:“没有。就是很庆幸她变成现在这样,比高中那会儿好。我一想到高中时候就后怕。”
沈清润正在解围裙的扣子,听此,说:“你这说的,跟死里逃生似的。”
“姐,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语气的悲怆无端的让沈清润心里一颤,回想了刚刚那个被称作孟沛的姑娘,时间很短,直观印象是,是个清冷的美人儿、有些怯生生的、总怕麻烦到她。
总的来说,是个让人愿意亲近的姑娘。
祝昊无意再说下去,沈清润和方楷便也不再问。
沈清润看了看时间,说,差不多该出发了,别误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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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昊开车,脑海里还是在想老同学。
其实也不能怪前两次他没认出来她,她的变化确实很大。
碎短发留及下肩胛、稚嫩的刘海也不复存在而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有着职业女性的精致,可整个人的还是气质清清冷冷,谈吐中仍旧怯生生。
变化很大,却也没那么大。
想起什么,从后视镜看向老板,说:“砚哥,上次你的相亲对象,叫什么来着,不会就是我老同学吧?!”
远远的一眼加上从夜色下车的后视镜里看到的,他不敢确定。而且祝昊记得自己问过周砚她的名字啊,也是两个字,不会砚哥跟他说的是网名吧。
也没准儿,这年头,谁家头一次相亲会那么了解对方呢。
要是自己老同学就太好了,祝昊细细想来,觉得孟沛和周砚各方面有说不出来的般配。
祝昊没有得到回音,于是闭嘴好好开车,可不一会儿又没忍住地说:“对了,砚哥,咱们两个班是隔壁班,你高中不认识孟沛吗?”
周砚没应答,望着窗外,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