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三十一章 恶魔的骑兵 直到同北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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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涅尔王国并不盛产马匹。在他们境内，平原上覆盖着大量的森林植被，而森林中又有各种各样的凶猛野兽，因此只能在城市边缘进行圈养。而他们的气候也并不适合马匹需要作为常年饲料的长草生长。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弗兰涅尔的马匹只用来装备贵族骑兵。
而后，在数十年前同北境的战争中，南方人发现那些凶猛的狼也可以用于骑行。它们的身体足够健壮，因此在载人方面不成问题，问题就是如何驯化。
勒鲁多通过一场未知筹码的交易，从北方人那里换得了一批幼狼和驯养的方法，从而成为了南部贵族中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但总的来说，在没有北境人支援的情况下，弗兰涅尔人在骑兵上并不占优势。他们最优秀的士兵是猎户出身的弓箭手和使用大剑的武士，正如薇妮最优秀的是他们一手持剑、一手握杖的圣武士。
但在卡美朵就不一样了。
卡美朵有着丰沛的草原，但缺少种植粮食作物的习惯。他们的少年是天生的骑手，而他们的马匹膘肥体壮，从一出生起就在平原上奔驰。
因此，尤利尔王的基本打算是，将金林这支卡美朵劲旅困在某处城市或关隘之外，然后进行围攻。
但是，轻装出行的骑兵队伍如一阵风般，在弗兰涅尔的土地上奔袭。据报道称，除了获取当天必要的补给，他们甚至不带多余的草料和食物。
而尤利尔还在考虑其他问题。
“……他们一定是从某处获得了我们国家的地图和物资情报。或许是从弗兰涅尔逃亡到卡美朵的贵族。”尤利尔的谋士这样判断道，“否则他们不可能那样精准地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从一座关卡到另一座关卡。”
尤利尔知道，这是为他们之前那场血腥政变的又一次买单。
在他们看来，他们也是无可奈何。老疯鹿任人唯亲，还试图从他们这些贵族手中夺走领地的自治权。而原本以将自己的政治理想推行天下为己任的尤利尔，还有野心勃勃的勒鲁多的父亲，自然是无法容忍这种情况的。
只是，到了今天的这番景象，自己的理想又实现了多少呢？
二十年来，尤利尔也尝试过推行新的法律，新的文化，但与当年的老疯鹿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任何人只要坐在高位，就会产生维持现状的思想，并不是因为他们保守，而是因为变革就势必产生新的力量格局。过去培植的那些人才，过去发展的那些势力，过去进行的那些储备，在变革之下都将化为乌有。
那么变革就由自己口中的理想，变成了一种必须扼杀的危险。
尤利尔房间里的那些植物，终究没有在它们想要的天空下生长。
……
尤利尔王执政的第二十一年夏，金林仅仅八百多人的骑兵队从猎山的缺口一路北上，途径东卡尔关、西卡尔关、白马城、尤利尔关，以及十四座村庄和小型城镇。杀死城外岗哨士兵共计一百二十六名，村镇民兵六十四名，村民超过五百人。
他们途径的村庄，幸存的居民再也没有涉足弗兰涅尔南部边境，而其他人也不愿意移居到此，从而形成了著名的“金林之焚真空带”。但也有人说，这是一道防御边线，是为了让金林无法再像第一次一样在长距离的奔袭中获得补给。
由南部贵族、佣兵团和少量的北部士兵组成的突击队，在争执和分歧中前行了半个月之后，才第一次和金林的部队正式交锋。
然而，由于没有可靠的骑兵队伍，在面对卡美朵的骑射威胁时，那些穿着轻薄装备以便迅速赶路的士兵如人形靶子般一个个倒下。
甚至有一次，弗兰涅尔士兵们远远的看到被焚毁的村庄，听到来自金林的队伍的欢声笑语。可是，等他们赶到时，金林的影子已经消失无踪了。
在他们停留在边境区域的这段时间里，只要是接到村民的线报，他们就会急行军赶到某处声称有金林部队的地方，但一无所获。直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数次，他们才想到要审问那些提供情报的“好心”村民。
其中一人承认，自己是以金林不杀害自己的妻儿为代价，提供了假消息，其目的就是为了疲劳弗兰涅尔的军队。
这场无头无脑的追击战终于以一种预想之内的结局告终了。
金林结束了他大摇大摆的巡边行为，在片甲未失（除了一个骑手向被掠夺村庄的小女孩耀武扬威的时候从马背上掉下来摔断了手腕）的情况下，沿着原路返回，离开了弗兰涅尔境内。
这一天将被永久刻印在弗兰涅尔的土地上。曾经以为只是小打小闹，而且毫无章法的卡美朵人，终于走上了西陆的历史舞台。他们给了长期以来轻视南部之敌的弗兰涅尔人一个响亮的巴掌，也让尤利尔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责难。
而对金林来说，这只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数个月里，他将以暴风般的速度招揽兵力，让卡美朵的青年才俊云集到自己麾下，并利用偷师学来的武器制造工艺，建造一支比过去所有的骑兵都要可怕，却又在某些地方更加文明的部队。
直到同北方的宿敌正面交锋，让他们回想起他们将卡美朵人当做奴隶使唤的过往里，卡美朵人所感受过的痛苦和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