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隅寂

41、学院

　　昏睡的许延星意识渐渐回笼，迷迷糊糊地呢喃出声，轻声唤着顾星眠的名字。

　　顾星眠听见动静立刻快步冲上二楼卧室，俯身轻声询问：“怎么了，延星？”

　　许延星眼皮沉重，虚弱地开口：“头还有点昏，我好渴，我想喝水，星眠。”

　　“你乖乖躺着别动，我马上给你倒。”顾星眠应声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去厨房准备温水。许延星半撑着床沿，嗓音还有些沙哑，认真问道：“星眠，我们这样，算是重新开始了对吗？”
　　顾星眠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语气无比笃定：“嗯，重新开始，我的心早就完完整整回到你这儿了。”

　　没过多久，许延星彻底清醒过来，卧室里空荡荡的看不见顾星眠的身影。他趿上鞋子，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头棕发乱糟糟散着，一对兔子耳朵蔫蔫垂在脸颊两侧，走出房间找人。
　　客厅里，顾星眠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书。许延星快步冲过去，整个人直接扑进对方怀里，闷声倾诉：“顾星眠，我好想你。”
　　顾星眠抬手稳稳搂住他，轻轻顺着他耷拉的兔耳：“我也时时刻刻在想你。”

　　许延星抬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眉头轻轻皱起：“可是我今天还有巡演，一想到要上台就好烦。”
　　“没事，我陪着你一起去，”顾星眠笑了笑，提醒两人的合作身份，“我是你的钢琴搭档，本来就要全程和你待在一起。”
　　许延星立刻舒展眉眼，乖乖应声：“好。”

　　顾星眠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柔声询问：“肚子饿不饿？”
　　“有一点。”
　　“你在这儿乖乖坐着等我，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许延星安分坐在沙发上等候，没一会儿，顾星眠端着餐盘走过来放到他面前，目光细细描摹他清瘦的侧脸，心疼地开口：“感觉你这几年又瘦了不少，棕发衬得脸更小了。”
　　许延星咬了一口食物，含糊回话：“在国外没怎么长肉，营养全都用来长身高了。”
　　“实在太瘦了，”顾星眠坐在一旁，不停往他盘子里添菜，语气满是怜惜，“多吃一点，看着你这么单薄我心里难受，当年你独自在国外，是不是一直在委屈、折磨自己？”顾星眠正坐在餐桌旁吃东西，许延星吃完没多久，起身走到衣帽间挑选演出服饰。他一头棕发柔软蓬松，一对垂耳兔耳轻轻搭在脸颊两侧，来回翻找两套配套的演出礼服。

　　“先慢慢吃，别着急。”许延星隔着房间开口，手上拎出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折返回来放在顾星眠身侧，“今天这场演出，我们两个人都可以露脸了。”

　　顾星眠放下餐具抬眼，眼底漾开笑意：“期待很久了。”

　　许延星蹲下身，细心替他整理西装领口、抚平衣料褶皱，指尖轻轻划过布料，认真检查有没有褶皱。等顾星眠用餐完毕，两人一同换上礼服，简单收拾随身乐谱，动身前往音乐厅。

　　音乐厅外早已人山人海，大批粉丝早早等候在外。今天护送二人进场的不是以往熟悉的经纪人，换成了安保人员。当许延星摘掉长久遮挡面容的帽子口罩，完整样貌暴露在众人视线里时，人群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陪伴在他身侧的顾星眠身上。顾星眠走在许延星靠车道的一侧，不动声色将他护在内圈，视线落在许延星身上时，那份不加掩饰的专注与宠溺，清清楚楚落入所有人眼中。

　　粉丝们悄悄互相低声交谈。
　　“我的天！终于看见许老师正脸了！”
　　“你们快看那个钢琴搭档，眼神一直黏在许延星身上，也太明显了吧！”
　　“之前就一直在猜他俩关系不一般，这下实感拉满，绝对是一对！”

　　一路穿过通道抵达后台，短暂休整过后，演出正式开启。

　　舞台灯光缓缓亮起，许延星手握小提琴站在舞台一侧，顾星眠坐在钢琴前。旋律缓缓流淌而出，小提琴与钢琴的音色完美交融。台下成片的灯牌次第亮起，不少灯牌上写着祝福的话语，“小情侣长长久久”的字样格外显眼。

　　观众席此起彼伏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所以许老师当年消失、迟迟不肯回国，难道是和这位有关？”
　　“分开那么多年，现在一起同台合奏，是不是复合了？”
　　“太激动了！两个人站在一起氛围感直接拉满！”

　　舞台上，沉浸在乐曲中的许延星余光能够瞥见身侧的顾星眠。一曲行进间，两人目光短暂相撞，不约而同浅浅弯了弯唇角，台下的欢呼声瞬间又高涨了几分。悠长的乐曲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之中，短暂寂静过后，雷鸣般的掌声席卷整个露天音乐厅。

　　所有人都期待着两人鞠躬致谢，顾星眠却径直起身，朝着许延星走去。
　　二人今日穿着校服登台演出。顾星眠气质随性不羁，在万众瞩目下单膝跪地，伸手从校服内侧口袋拿出深蓝色丝绒戒指盒，轻轻掀开。

　　工作人员连忙递上麦克风，顾星眠抬眼望向眼前的人，声音透过音响清晰传遍全场：“延星，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延星手里还攥着小提琴，棕发下一对垂耳兔耳微微发颤，眼眶顷刻浸满泪水。他用力点头，哽咽出声：“顾星眠，我愿意。”

　　台下瞬间沸腾，粉丝们纷纷站起身，此起彼伏的惊呼炸开。
　　“现场求婚！居然是舞台求婚！”

　　顾星眠取出戒指，稳稳套进许延星的指尖，随即起身，伸手将人牢牢揽进怀里。

　　就在相拥的这一刻，天空飘下细密轻柔的小雨，雨丝细细绵绵，朦胧笼罩着舞台，温柔落在两个人的发梢肩头。台下欢呼与掌声交织在一起，无数灯牌在朦胧雨雾里闪闪发亮。漫天细碎的小雨还在缓缓飘落，两人相拥片刻后才慢慢分开。台下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不断，许许多多粉丝高声起哄，嚷嚷着想听顾星眠讲讲他和许延星相识的故事。

　　工作人员将麦克风递到顾星眠手中，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眼眶依旧泛红的许延星，指尖轻轻牵住对方的手，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片露天场地。

　　“很多人好奇我和许延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说实话，能够遇见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开心的一件事。”

　　“我们初次相遇，是在学校新生报到的台子旁边。那时候我已经在校读书，第一次看见许延星，老师当时还特意叮嘱所有人，别打这个小白菜的主意。那时候他整张脸冷沉沉的，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难靠近。”

　　顾星眠轻笑一声，继续诉说。
　　“说起来好笑，最开始我对他敌意很重。自打他出现之后，平日里打球给我送水的女生全都不见了，我下意识觉得，他是不是故意跑来抢我的风头。那一阵子，我看他怎么都不顺眼。”

　　“没过多久，我从我哥口中得知，我和许延星早就定下了联姻。一开始我心里十分抵触，被逼着接受这件事。后来慢慢接触，我开始主动和他搭话、开玩笑。许延星性子不算温和，可我偏偏越来越喜欢他。算是我先动心，一见钟情。”

　　“早在小学的时候，我就听说将来会和他联姻，只是我哥一直没有让我主动去接触他。直到初二，我们分到同一所学校，再次碰面，看见他的那一刻，我心里特别震惊，他长得很好看。原先那股浓烈的敌意，悄悄变了味道。等我知晓他就是那个联姻对象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动心了。”

　　“只不过他整天冷着一张脸，我不敢表露心意。学校里一直有传言，别人递给他的情书，他看都不看，直接撕碎扔回去。我这人爱面子，自然不敢傻乎乎写情书送上去。那段时间，他大概只把我当成关系不错的兄弟，可我满心都是想和他成为恋人。”

　　“好在后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那段日子十分甜蜜。只是谁都没有料到，他突然就离开了，走得毫无预兆，直接把我击垮。那段时间我整日消沉，成绩一路下滑。”

　　“学校后来来了一名新学霸，老师打算安排我和对方组队。班里所有人都清楚我和许延星之间的过往，全都强烈反对这件事。所有人都明白，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等许延星回来。”

　　话音落下，顾星眠握紧许延星的手，转头深深地望向身旁的人。
　　台下一片安静，片刻之后，潮水般的掌声与欢呼再度响起，朦胧雨雾里，无数灯牌轻轻晃动。
　　许延星侧过头看向顾星眠，垂耳轻轻颤动，静静聆听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往昔。细雨绵绵落在舞台上，许延星怔怔望着身侧的顾星眠，心底掀起巨大波澜。他从来不知道，当年学校新来的全校第一学霸，老师想要安排两人组队，顾星眠居然直接拒绝了。

　　顾星眠感受到身侧人微微收紧的指尖，继续握着麦克风娓娓道来。

　　“不少人之前猜测，许延星这次回国，或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都说我执念太深。我曾经也以为，或许这辈子，我只能慢慢试着放下这段感情。我哥那时候和我说，这世上大概只有许延星，是真心实意爱着我的。”

　　他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在老师眼里，我向来是个浪荡不羁、不务正业的麻烦人物，妥妥的眼中钉。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极力反对我和许延星走在一起。后来慢慢回想，我其实特别感谢他。”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真心待我，就连我亲哥哥，很多时候也只是约束我。是许延星，这个原本和我算不上熟悉的人，让我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放在心上、被好好爱着是什么感觉。很感谢那段日子，他毫无怨言陪着我。”

　　“我性子向来随心所欲，总喜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闹，偶尔做出各种出格的举动，送他价值不菲的礼物，时不时在他跟前发疯。每次这样，许延星都会皱着眉吐槽我幼稚。”

　　顾星眠侧过头，目光温柔地锁住许延星，眼底盛满笑意：“他脸皮薄，特别容易害羞，我随便逗几句，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每次看见他这样，我心里就觉得欢喜。”

　　台下响起一阵的哄笑，无数粉丝举着灯牌，在朦胧雨幕里轻轻摇晃。

　　许延星耳尖发烫，垂耳轻轻贴在脸颊，伸手悄悄攥紧顾星眠的衣袖。原来那些分开的岁月里，这个人从来没有真正打算放下自己。细雨轻飘飘落在露天舞台，微凉的水汽沾在两人的发梢。许延星安静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刚刚戴上的戒指，静静听着顾星眠的讲述。

　　顾星眠握紧麦克风，目光牢牢锁在许延星身上，声音温柔而郑重。
　　“许延星，是我世界里唯一的一道光。说真的，他就像雨后如期而至的彩虹。他成绩优异，可最大的特点就是总爱冷着一张脸。那时候我不是没有动过追求他的心思，可他处处都透着疏离，总让我觉得，他只打算把我当成兄弟。我顾虑重重，迟迟不敢表白。后来很幸运，我们两个人慢慢双向动心，正式走到一起，现在回想，真的格外感激缘分。”

　　“我们很小的时候，两家就定下了婚约，手上各自系着一根红绳，绳子刻着彼此名字的首字母。很多人都说，如果没有这场联姻，我们或许根本不会有交集。”

　　“不少人听过许延星从前创作的曲子，大家也能隐约听出曲子里藏着遗憾。其实那首曲子写的就是我们。我心里清楚，当年他同样舍不得我，只是那时候我们处境太难。世人很难接纳两个Alpha相恋，流言无处不在。恰逢顾家产业正处在风波之中，他了解我极好面子，不愿意我被旁人指指点点，为了不让我承受非议，悄无声息选择离开。”

　　“那段日子我一度十分怅然，甚至觉得这辈子，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总觉得，很难再遇到像许延星这样全心全意爱着我的人。他是旁人眼里天资出众的学霸，可在感情里纯粹又赤诚。外人看着他难以接近，相处久了才知道很好沟通，冷脸只是他习惯性的保护色。旁人看不懂，可我偏偏觉得他冷着脸的模样格外可爱，大概就是大家说的冷脸萌。不管是生气，还是委屈，一举一动都戳在我心上。”

　　“年少的时候，我并不知晓所有隐情。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他后来分化成Enigma。直到重逢之后我才明白，当年他独自远走海外，是为了避开世俗偏见，独自扛下所有压力，躲了我整整数年。一想到这里，心底总是五味杂陈。”

　　台下一片安静，无数粉丝静静聆听，朦胧雨雾中，一盏盏灯牌静静亮着。

　　顾星眠微微抬手，轻轻拭去许延星脸颊残存的泪痕，继续开口：
　　“年少懵懂，不懂如何好好拆解所有阻碍。他独自承受一切，独自远赴异国，硬生生隔开我们这么多年。万幸命运兜兜转转，我们还是再次相遇。往后余生，我不会再让他独自面对任何风雨。”

　　许延星垂着一对柔软的兔耳，眼眶再次泛起湿热，主动伸手，紧紧抱住顾星眠的腰。细密的雨丝慢悠悠飘洒下来，顾星眠一只手揽着许延星的腰，握着麦克风继续沉稳开口，声响透过音响铺满整个露天场馆。

　　“我知道网络上出现了不少不一样的声音，很多黑粉拿着之前的采访说事，说许延星曾经公开表明不愿意和别人捆绑组CP，现在却和我同台相伴，认定我们是刻意博流量。昨天演出进场的画面传开，微博直接炸开，不少人揣测许延星是看中热度才选择和我在一起。

　　我想好好解释清楚，我和许延星之间有着很深的羁绊。以前和我们同校的不少人都清楚，我们小时候两家就定下了婚约。倘若仅仅只是为了博取流量，当年两家长辈根本不会定下这份婚约。说实话，如果我们打算走黑红路线，根本不用等到现在。想要炒作CP，我们随便找其他人合作就可以，不至于选择彼此。

　　很多人下意识觉得，两个拥有热度的人走到一起，目的就一定是赚取关注度，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外界所有评价我都不在乎，旁人怎么议论我都无所谓，在我眼里，我的兔子，永远是最好的那一个。”

　　话音落下，他侧过头，温柔地望向身旁垂着兔耳的许延星，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戴着戒指的指尖。台下安静片刻，随后潮水般的掌声冲破朦胧雨雾响起。演出落下帷幕，观众陆续有序离场。每位到场观众领到的伴手礼包装精致，里面装满各式各样的点心零食，还有许延星与顾星眠二人的双人签名卡片。

　　一行人告别工作人员，乘车离开音乐厅。车内，许延星靠在顾星眠肩头，一对垂耳兔耳慵懒搭着，忽然开口：“雨不算大，我们现在要不要回一趟母校？”
　　顾星眠揉了揉他蓬松的棕发，应声笑道：“只要你想去，我随时都陪你。”

　　两人依旧穿着登台时的校服，简单压低帽檐，驱车前往母校。雨后行人不多，门卫并未认出他们，顺利走进校园。

　　沿着熟悉的林荫道慢慢闲逛，没走多久，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哟，许学霸？”

　　二人回头，是当年的刘老师。刘老师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扫，满眼惊喜：“顾星眠，你们两个到现在还在一起？”
　　顾星眠牢牢牵住许延星的手，语气笃定：“当然，怎么可能分开。”

　　“在一起就挺好。”刘老师由衷感慨，“当年我们班一下子出了你们两个天才，如今能够走到一起，实在难得。”
　　简单寒暄几句后，刘老师还有工作在身，笑着和二人道别离开。

　　雨后云层散开，暖阳穿透云层洒落大地，空气里带着雨水清洗过后独有的清新气息。
　　他们找到恰巧在校园取景的路人，请对方帮忙拍照。
　　第一张复刻少年时期的画面：顾星眠故意凑在一旁逗弄许延星，许延星被惹得脸颊发烫，抬手佯装挥过去要打人，顾星眠嬉皮笑脸轻巧侧身躲开，许延星眉眼满是气急败坏的模样；
　　接着拍下两人并肩走在塑胶跑道上安静依偎的背影；
　　又单独拍下顾星眠站在篮球场上持球站立的画面；
　　最后一张定格在宽阔的操场，许延星迈着步子追在前方人身后，顾星眠往前慢跑躲闪，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怀大笑，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暖光温柔笼罩二人，一张张照片定格下此刻的画面，把遗失数年的时光，一点点弥补回来。暖融融的阳光铺满塑胶操场，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泥土与青草淡淡的湿气。二人拦下一位路过的学妹，请她帮忙录制一段视频。

　　镜头开启，许延星抬脚朝着顾星眠追过去。
　　顾星眠不紧不慢往前跑，还不忘回头打趣，语调轻快张扬：“许延星，你腿短，追不上我的。小心我的腿扫过你的头顶，以后就不长个子咯，延星。”

　　许延星一对垂耳兔耳微微竖起，眼底烧起薄怒，语速急促：“顾星眠，你纯属找打！”

　　他加快步子奋力追赶，顾星眠依旧游刃有余地躲闪，吐着舌头故意挑衅：“略略略，你就是打不到我。延星，你真有信心能抓到我？”

　　“你等着，看我抓到了怎么收拾你，顾星眠！”许延星憋着一股劲步步紧逼。

　　顾星眠一边放声大笑，一边虚虚实实变换跑动方向，嘴上连忙服软：“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嘴上认错，脚步却没有立刻停下，可这一次许延星发力猛冲，径直追上了他。
　　许延星伸手一把揪住顾星眠的耳朵，稍稍用力。
　　顾星眠笑声戛然而止，乖乖停下动作，不再躲闪，任由人揪着，眼底却依旧盛满戏谑的笑意。

　　学妹举着手机，完整拍下这段打闹的画面，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画面鲜活又热闹。
　　顾星眠立刻停下奔跑的脚步，笑声不断，忙不迭开口求饶：“对不起延星，我错了，你先松开，有点疼。”

　　许延星没有松手，眉梢微挑，佯装冷着脸：“顾星眠，你是不是天生找打，典型吃软不吃硬？”

　　顾星眠侧过头，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语气慵懒温柔：“只对你这样，只有你的软，我才愿意吃。”

　　这句话撞进耳中，许延星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垂耳轻轻晃动，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你能不能说点正经话。”

　　“不行。”顾星眠目光牢牢锁着他，轻声继续逗弄，“就算是硬性子，也只能是你，我才愿意接纳。”

　　一旁拿着手机录像的学妹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这份打闹间的暧昧尽数收录镜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