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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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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先说明一句,直接跳至许延星大学毕业,中间几年校园日常、一场场海外线下演出就不多铺开细写了,算不上刻意水文,实在是重复性的粉丝互动、演出卡位流程写起来琐碎乏味,还请多多谅解。
前期大大小小的铺垫,不管是当年出逃海外、匿名拉琴出道、成年线下露脸坦言心事、对回国的顾虑,还有顾家兄弟在国内从未停下的找寻,所有伏笔都是为了多年后的重逢做铺垫。他和顾星眠之间从少年分离起就藏着双向暗恋,隔着误会、谎言、两家的隔阂拉扯至今,这次回国巡演,就是二人重新碰面的契机。
一晃许延星顺利拿到大学学位,当年游轮周岁宴上还抱在腿上的小侄子,转眼已经六岁,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这些年孩子眉眼彻底长开,五官间清晰看得出顾昭屹的影子,只是从小到大生活在海外,压根不清楚自己生父的存在,整日黏着许景宴、许延星还有温言,连同缅因猫豆沙包形影不离。
经纪公司递来了国内顶级音乐厅的正式巡演邀约,条件完全顺着许延星的要求敲定:全程遮挡样貌,场馆严控拍摄,所有线上宣传只用手部特写与琴声素材,绝不放出任何正脸画面。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商议行程。
许景宴指尖摩挲着桌上的巡演合同,语气沉稳:“我对比过两地小学资源,短期回国巡演半年刚好,正好带孩子实地看看国内的教学环境,之后再定长久定居地。风险我都打点好了,顾家那边我会全程挡着,不会让他们伤到你和孩子。”
温言在一旁附和,公司海外分部的事务他可以远程处理,能够跟着一同回国照料起居。
许延星低头搅着杯里的温水,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分开这么多年,他从没彻底放下过顾星眠,当初出逃时编造的假话、那场变质的婚约,还有藏在曲子里没说出口的心意,全都压在心底;他清楚顾星眠这么多年肯定没有放弃找自己,这次回国,两人一定会碰面。
收拾行李的间隙,经纪人过来叮嘱:“国内活动全程遮脸,私下出门也尽量做好防护,当年线下你说的那些真心话,零星片段早就流入国内论坛,顾家人只要有心,很容易联想到你身上,千万谨慎。”
许延星轻轻点头,伸手摸了摸凑过来蹭手心的豆沙包,又揉了揉跑过来抱住自己大腿的小侄子,低声应道:“我知道。”
另一边国内,顾星眠偶然刷到音乐厅官宣海外匿名小提琴演奏家即将来华巡演的消息。文案里写着演奏者原创代表作《一场变质的婚约》,瞬间浑身一僵。这么多年他反复循环过这首曲子无数次,就算网上没有任何露脸影像,心底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是失踪多年的许延星。
他立刻去找顾昭屹,语气难掩激动:“哥,他要回来了。”
顾昭屹看完官宣海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攥紧的指节泛白,藏了六年的执念、没能相伴的孩子、当年不告而别的出逃,所有情绪一并翻涌上来。
相隔千里的两个人,怀揣着未曾消散的双向暗恋,即将在故土重逢,堆积数年的误会、隐瞒与爱意,终于要迎来正面碰撞。许延星打开搁置了一阵子的微博,指尖敲下一段文字直接发布:
马上要回国开启巡演啦,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来线下现场。到场都会准备小礼物,算是一点心意。另外想问问,有没有同行愿意搭班合作?小提琴搭配钢琴合奏,单人上台实在有点社恐。
这条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刷屏。
粉丝一窝蜂留言安抚:
“终于等到回国巡演!礼物什么的不重要,能现场听你拉琴就知足了!”
“懂社恐!一个人站舞台确实有压力,希望能尽快找到合拍的钢琴搭档!”
“还记得你说回国线下全程遮脸,我们肯定乖乖遵守规定绝不偷拍!”
还有不少乐手私信主动报名合作,经纪人筛选消息的时候拿给许延星看,笑着调侃他居然直白把社恐说出来。
许延星瘫在沙发上,六岁的小侄子扒着他的胳膊好奇看手机屏幕,豆沙包蜷在他腿边打盹。
许景宴路过瞥了眼微博内容,淡淡开口:“搭档我会让温言帮忙把关底细,避免心思不纯的人借机打探你的私事,线下安保我也会额外加派人手。”
没过多久,国内的乐圈论坛转发了这条微博。消息顺势落到顾星眠眼中,看见“回国巡演、小提琴独奏社恐招募钢琴搭档”两行字,他指尖死死捏住手机屏幕,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人真的要回来了,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冲动的念头——去报名钢琴搭档。许延星正低头刷着微博评论,六岁的小侄子抱着豆沙包,小短腿哒哒跑到他身边,仰着一张和顾昭屹七分相似的小脸认真发问:“舅舅,我们这次回国,能见到爸爸吗?”
许延星敲屏幕的手猛地顿住,垂眸看向孩子,语气带着一丝错愕:“你从哪里听来你爸爸在国内的?”
小孩揪了揪怀里缅因猫的绒毛,老老实实交代:“上次妈妈喝酒喝多了,我问出来的。那天我问妈妈,我的爸爸在哪里,妈妈迷迷糊糊说,人在国内。”
他眼里满是期待,拉了拉许延星的衣角又追问一遍:“所以我们回国之后,我真的可以见到爸爸吗?”
许延星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没法给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答复,只能放缓声音轻声回应:“也许会吧。”
这话轻飘飘的,藏了太多说不清的纠葛。他心里清楚,一旦踏入国内地界,以顾昭屹这么多年不肯放弃搜寻的性子,碰面几乎是必然的事。只是孩子尚且懵懂,根本不知道大人之间那些出逃、隐瞒、被迫分离的旧事,许延星不忍心打碎孩子心底小小的期待,也没办法提前把复杂的真相摊开讲给一个六岁孩童听。
没过多久许景宴走了过来,恰好听见了这段对话,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却也没有开口反驳许延星那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只是安静站在一旁,默默盘算着回国之后的应对安排。许延星摸了摸顾知宴软乎乎的头顶,故意板起脸逗他:“知宴,你要是一路上调皮捣蛋,回国之后说不定就见不到爸爸了。”
顾知宴耷拉着小眉毛,反倒十分平静,一点都没有哭闹失望的模样:“见不到也没关系的。妈妈喝醉的时候和我说过,他不愿意面对爸爸。我不想让妈妈伤心,不能只想着我自己想见爸爸,害得妈妈心里难受。”
这番超乎六岁孩子的通透话语,瞬间戳中了许延星。他愣了几秒,弯腰把顾知宴搂进怀里,心底满是感慨,低声叹道:“这孩子,实在太懂事了。”
顾知宴乖乖靠在他肩头,小手轻轻攥住许延星的衣角。他年纪虽小,却敏锐察觉到许景宴提起顾昭屹时藏不住的压抑情绪,情愿压抑自己想见生父的好奇,也不愿让母亲陷入难过。
经纪人快步走到许延星身边开口:“延哥,刚刚有位先生打电话过来,说愿意做你的钢琴合奏搭档。”
许延星抬眼问道:“对方是谁?”
“电话里没有自报姓名,等你回国之后线下碰面就能知晓了。”
许延星心里暗自猜测这人应该是林砚,没再多纠结,应声交代:“知道了,你回复对方,我这边同意合作。”刚落地国内机场,闻讯赶来的粉丝、媒体一拥而上,层层围堵在通道两侧,此起彼伏的问话砸了过来。
“这次回来之后还会再走吗?”
“之后会长期定居国内吗?”
嘈杂的追问搅得许延星心头烦乱,他戴着宽檐帽、双层口罩,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闻言伸手冷着脸推开递到面前的话筒,语气带着明显的倦怠:“麻烦先别提问,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说完他侧身挤出人群,快步朝着音乐厅后台走去,只想尽快躲开喧闹。
推开休息室房门,屋里站着等候多时的钢琴搭档,抬眼对视的刹那,许延星浑身一僵,心底咯噔沉下去——根本不是他预想的林砚,站在跟前的人居然是顾星眠。
顾星眠一瞬不瞬牢牢盯着他,几步上前直接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将人扯到自己身前。不等许延星反应,抬手一把扯落他脸上的口罩,又摘掉遮光的墨镜,那张他朝思暮想数年的脸完完整整暴露在视野里。
下一秒顾星眠伸手死死将人搂进怀里,力道紧得几乎要把许延星嵌进自己骨血里,压抑了六年的委屈、思念尽数化作沙哑的质问,埋在他耳边反复追问:“为什么要跑?延星,当年你到底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许延星浑身僵直,手脚都忘了动弹,鼻尖萦绕着熟悉多年的信息素,眼眶骤然发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一时半个字也说不出口。顾星眠牢牢抱着许延星,许延星鼻尖萦绕着对方的气息,当即察觉到不对劲。
记忆里顾星眠原本属于Alpha的信息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厚重压抑、等级极强的Enigma信息素,沉沉包裹住自己,让他浑身发紧。
他没有开口问话,只是僵直着身子,心底翻涌着巨大的震惊。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相拥,没有一句交谈,满室只剩浓稠压抑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碰撞。休息室的门被经纪人轻轻推开一条缝,他一眼就看见顾星眠牢牢抱着许延星,两人周身翻涌着厚重的信息素,场面僵持又微妙。经纪人认得顾星眠的长相,瞬间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出声打扰,安安静静把门合上,转身快步往隔壁休息室赶。
许景宴正陪着顾知宴坐在屋里休息,看见经纪人慌慌张张冲进来,神色慌张。
“坏了景哥,这下完蛋了!”
许景宴抬眸,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延星出事了?”
“延星被顾星眠堵住了,就在隔壁休息室!”经纪人急声回话。
许景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起身就要往隔壁走。顾星眠怀里力道丝毫不松,浓郁的Enigma信息素层层包裹着许延星,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漫开。
“我如今也是Enigma,再也不存在双Alpha的禁忌束缚。我爱你,延星。”
许延星身子微微发颤,鼻尖泛起酸涩,沉默着没有应声。
顾星眠察觉到怀中人的动容,继续缓缓开口,藏着数年积压的委屈:“我早就想明白你当年不告而别的缘由,你那时候分化成Alpha,认定两个Alpha相恋会引来铺天盖地的流言非议,你是想护着我才独自逃走。可我从来都不在乎旁人怎么议论,那些闲话根本伤不到我分毫。”
他微微后退一点,捏着许延星的下巴迫使对方看向自己,眼底翻涌着偏执又浓烈的情意:“你何苦这样一味躲开我?逃避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真的值得吗?”许延星埋在顾星眠怀中压抑地掉着眼泪,反复小声道歉:“对不起星眠,全都怪我。”
顾星眠腾出拇指,细细擦去他脸颊滚落的泪水,嘴上故意打趣逗他:“顾哥的小兔子从来不哭,顾哥的小兔子最坚强了。”
指尖温柔地拭干泪痕,手掌还轻轻顺着他耷拉下来的垂耳兔耳朵,耐心安抚着情绪崩溃的人。许景宴心头焦急,抬脚狠狠踹开休息室的房门,入目就是弟弟埋在顾星眠肩头,哭得浑身一抽一抽,对方正抬手温柔替许延星擦泪、低声哄劝。
两人气氛缱绻,他贸然闯入反倒尴尬,许景宴沉默几秒,悄无声息拉上门退了出去。
刚转过身,后脊骤然窜起一阵强烈的压迫感,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身。他猛地回头,迎面站着的正是顾昭屹。
许景宴还没来得及抬脚躲开,手腕就被对方牢牢攥死,顾昭屹力道极大,直接拽着他往旁边空着的闲置休息室走去,房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顾昭屹手臂用力,直接将许景宴抵在冰冷的化妆台台面上,周身翻涌的信息素带着滔天怒意牢牢锁住对方。
许景宴眼眶瞬间红透,挣扎着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哀求:“不要,昭屹,别这样……”
顾昭屹俯身逼近,语气里满是积攒六年的怨怼与不甘:“当初你带着身孕一声不吭逃走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说不要?如今孩子都长到六岁了,你才肯踏回国内。知宴知道自己生父是谁吗?你是打算瞒他一辈子?”顾昭屹不由分说俯身,强硬地吻上许景宴的唇,带着积压数年的怒火与思念,力道重得不容半分躲闪。分开之后,他死死扣住许景宴的腰,眼底翻涌着戾气:“当初你带着孩子一走了之的时候倒是有本事,既然能狠心逃走,现在又何必再回来?时隔六年还知道踏回国门,你心里还认我这个孩子的父亲吗?这么多年,你把我置于何地?”
他步步紧逼,一句接一句地质问:“你是单单为了顾知宴才回来的?为了孩子回国,到底打算做什么?我问你,许景宴!你回国,是事事都要依靠许延星撑腰是吗?”
见许景宴垂着眼睑,抿紧嘴唇一言不发,顾昭屹的情绪愈发激动:“你倒是说话!等日后顾知宴长大追问自己生父是谁,你打算怎么答复他?谎称他父亲早就不在人世了?”
许景宴肩膀微微发颤,依旧沉默不语,眼眶蓄满泪水。
顾昭屹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人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语气里满是嘲讽:“哑巴了?当初抛下我远赴海外的时候,你那股硬气去哪了?那时候走得干脆利落,半句交代都不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