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醒 有关于囚禁 ...
-
“师尊？师尊...”
“戚莫离...”
戚莫离总觉得有人在叫自己，努力睁开眼。上下细长的睫毛分开，浅青色的眼瞳左右转了转，在确认什么。
他动了动手腕，“哐啷”铁链声响起。
戚莫离猛地一颤，彻底清醒了过来。面前的场景不是自己那清新雅致的云舒院，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一座漆黑，冰冷的…囚牢？那他不成阶下囚了么？
手腕脚踝都被粗大的忌仙锁锁着，他尝试在体内运转一遍法力，显然有忌仙锁压制着，一丝法力也感受不到。戚莫离知道根本逃不出去。
灰黑柔软的长发散落，没有扎，任由其垂在地上。他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入睡前的服饰。而是一件浅蓝色外袍，不过上半身衣服没穿好，似是被人羞辱了一顿，胸口布料外翻，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还未搞明白到底怎么了，前方的石门被推开。戚莫离的呼吸一滞，眼底是不可置信，面前的正是自己那好徒儿？！！！芜长歌！！！
注意到了芜长歌手中的鞭子，鞭身漆黑锃亮。戚莫离才隐隐觉得身上胸口处有点疼。
——我的发！！！是不同程度的鞭伤！
戚莫离不由得两眼一黑，到底怎么了？！！总不能是做梦吧。？
看着乖徒儿一步一步靠近，戚莫离这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上的泪痕还未淡去，眼眶红彤彤的，这般模样好不可怜。
戚莫离感到氛围十分有十五分的不对劲，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可他本来就是个哑巴，如今被忌仙锁锁住还没有法力，和徒儿沟通不了啊…
嘴唇一张一合，戚莫离尽力了，却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只是几个简单的音节。
只见原本不紧不慢的芜长歌脚步顿了顿，冷冽的眉眼中多了几分玩味，上前掰着戚莫离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身居下位的戚莫离抖了抖，见乖徒儿这幅样子急得清冷的脸有了些求饶的意味。
芜长歌带有些许蛊惑的嗓音入耳，“师尊啊师尊，你想说些什么呢？快说啊！怎么不解释一下，之前的一切？为什么要跑？！！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说罢，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师尊再敢跑，弟子可要打断师尊的腿，挑断脚筋锁在床上，永远别想见到太阳！”
芜长歌语气癫狂，戚莫离哪见过自己平日乖巧的亲亲徒弟这样？他吓得往后缩了缩，只是这一细微的小动作却被芜长歌尽收眼底，激怒了他。鞭子被甩到一边地上，他的另一只手猛地抓着戚莫离后脑勺的头发，扣着他的后脑往前送，捏着他下巴的手也陡然加了力。
戚莫离被迫直勾勾地盯着他，头皮发麻。他意识到面前的徒儿像是张开了，面容有着不同于往日的稚嫩青涩，而是多了几分英气，五官更加立体，眼睛狭长，眉眼间透露出森森冷意。
“哈哈哈…师尊…你知道吗……看见曾经的高岭之花如今被我踩在脚底下摇尾乞怜的样子有多爽吗？！！！想想你曾经对我做了什么……手段卑劣下贱，”芜长歌松开手对着戚莫离咆哮着，又莫名大笑，“你对我的种种……我会，一一在你身上讨回来！一定会！”最后的几句几乎是对着戚莫离吼出来的。
戚莫离看着暴怒癫狂的徒弟，想上前抱一下，安慰一下，一下就好。
“师尊你……………！！”“我会……的！！！”“……………………”
面前画面逐渐被墨黑浸染。
再次睁眼即是静谧的房间，窗外月光撒在戚莫离的侧脸，被褥，指间。
长舒一口气，“是梦啊……”戚莫离想着。他又想起徒儿在梦里说自己手段卑劣下贱，想着，自己干啥了？是不是……没怎么关心自己的乖徒儿？也是…他确实好像对自己那徒儿没怎么关心…除了教他练功，帮他疏通灵脉，哄睡，讲故事…好像是没别的什么了。
自己座下有四位徒弟，芜长歌是老二，人们总说老二是最容易忽视的存在，是这样吗？
戚莫离内心戏极为丰富，才短短几分钟就编排了不下三套芜长歌的人生剧本。想到后面越来越性情，抱着一坨被子头蹭了蹭，“怎么这么可怜啊！我可怜的徒儿！！！”他想着，想到芜长歌自己孤零零的小身影，内心爱心泛滥，恨不得现在马上跑到人家被子里抱着在怀里狠狠安抚一顿。
他抬头望了望窗外，时间还早，天还没亮。倒头又钻入被窝，刚刚想得太性情了，这会睡不着了。
一晚上辗转反侧，压根没睡着。
第二日清晨顶着一头乱糟糟打结的头发坐起身，眼底一片青黑。一夜未眠的滋味可不好受。
换了一套外装，蓝绿色的外袍居然衬得戚莫离更加白，一眼望去如玉般的白皙，又是健康的白。戚莫离五官精致，薄唇微抿，眉眼温柔，乍一看如翠绿的千年古树慈祥雅致。
灰黑的青丝陷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稍用法力便由乱糟糟的化为顺滑。三下五除二在右侧编了个辫子，脑袋两面的几缕头发在后面也编了个辫子盘成一团，插了根银白的茉莉发簪。至于剩下的头发便不用管了，任由披着，毕竟戚莫离的发量惊人，全扎死来太丑了。他的审美高，洁癖，对自身服饰发型要求自然也高，他不喜欢那种艳丽的色彩，反而越清新宁静他越喜欢。
推开房门，鸟儿鸣叫，似是在戚莫离耳边耳语。弟子院不在这儿，拔出“长山青”剑，稳稳踩上去催动法力，长山青平地升起。
两边景物倒退，入眼满是翠绿。戚莫离御剑前往了弟子小院，远远便看到了四个身影在练习场训练。
戚莫离视线锁定其中一位，那名少年约莫14岁，脸上是稚嫩的婴儿肥，眉眼还未张开，可眼神坚定，练剑动作流畅。
——芜长歌，少儿版。
另外三人望来，戚莫离刚刚落地便被一个软乎乎的小手抱住，“师尊！师尊！你看我们可是有好好练习的！”这声音软软的，戚莫离一听便知道是最小的师妹——温序。
另外两个小男孩也在自己面前蹦跶，活脱脱的兔子。
“徐韧舟，京闫，你们不带小师妹好好训练，还来邀功？？？一看就是没认真训练，去好好练，宗门大比休要丢了我的脸，”师尊的声音传入大脑，不禁感觉有些瘙痒，不过因为师尊说不了话，是哑巴，只能这样沟通，几个人都快脱敏了。
“师尊得令！我马上带他们训练！不让您失望！”徐韧舟严肃掉头，拉着两个小家伙便跑了。
师徒五人的相处模式便是这般如此，与其说是师徒，不如说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毕竟戚莫离对他们并不是师尊对徒弟的威严，而是家中长辈的关爱。
“长歌，练的如何？有不明白的地方便可问我，”戚莫离凑近练剑的芜长歌，语气顿了顿，“累吗？”
芜长歌被突然莫名其妙的关爱问懵了，有些无措，师尊不应该去关心另外三个同门吗？平日都是这样的，对师兄师妹他们三个更关心……
见面前愣愣的小家伙，戚莫离笑了笑:“我见刚刚他们三个来的时候你没来，来看看你。”面前的师尊笑容如春水荡漾，春天的一抹绿色，脑中的声音空灵，温柔。
“没…没…我没事…”芜长歌红着脸，眼神向一旁撇了撇，并未意识到自己这一小举动有多可爱，“谢谢师尊关心，弟子感激不尽！”
看着萌萌的芜长歌，戚莫离的心要化了。一想到这么乖的徒儿长大会将自己囚禁，还那么恐怖狰狞，心颤了颤。
“长歌，你这里剑法错了，应该这样……”戚莫离突然注意到芜长歌的练习的剑法有一处是错误的，便拔出长山青向芜长歌示范。
刀锋划过，动作干脆利落，和往日的温婉气质不同，现在的戚莫离透露的是沉稳伶俐，和刚刚判若两人。
阳光刚好照射在戚莫离的身上，浑身染成金色。芜长歌眨眨眼，想伸手触碰戚莫离，他小心划过金色轮廓，师尊，他在发光……好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看到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芜长歌指尖一颤，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对师尊居然有些那种想法，愧疚的恨不得当场自刎！
“长歌，会了吗，”戚莫离一套动作结束，偏头看了看呆愣的芜长歌，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嗯嗯！谢谢师尊！”
“好好练，我去看看你师兄师妹他们。”
“嗯……嗯。”
“这就走了吗？师尊能不能多和自己单独待一会……”芜长歌内心想着，终是未说出来。捻了捻指尖，眸色清亮，心底发誓，“我一定要认真练剑！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保护师尊！”
誓言是少年的热血，既立下誓言，便穷极一生也要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