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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不巧,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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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松尧面上闪过丝怔愣,随后漾起抹浅笑,习惯性地就想用脸颊去轻蹭谢聿安的掌心,但却被躲开了。
谢聿安收回前倾的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打趣到:“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蹭花了可就不好了。”
闻松尧轻“嗯”了声,朝谢聿安的唇瓣追去,却又一次被躲开了。
“为什么躲?你刚刚明明也……”
“那算情不自禁。”
“你今天也很漂亮哥哥。”闻松尧眼眸亮晶晶的望向谢聿安,“所以没有你想做什么都行,到我了就不行的道理,我也可以情不自禁的。”
谢聿安轻笑一声,正想着不再逗他了,就看见闻松尧极快的从自己腰间解下装饰的丝巾,伸手系在了谢聿安的皮带上。
暗红泛着光泽的丝巾在纯黑西装上成为了极惹眼的存在。
乍看上去,两人穿的一黑一白,还有相互呼应的配饰做点缀,就像是特意搭配。
谢聿安哭笑不得到:“这个系你身上还说得过去是装饰,在我这不就纯刻意而为了吗?”
“本来就是。”闻松尧理所当然到,手掌抚上谢聿安的胸口暧昧地拍了拍,“某种程度上,其实我们还挺心有灵犀的,哥哥。”
谢聿安这一身也是精心搭配过的,在他看来只要是受邀赴约,无论是私下或是公开的,将自己打扮得赏心悦目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既能提升交谈的观感,又像是为自己对外社交增添一份说服力。
只是比起他这身装扮,闻松尧在一旁简直就像是只花孔雀一样,过分的耀眼夺目。
谢聿安哼笑一声,“随你吧。”
黑色轿车缓缓停住,像是划破了周遭原本黑夜里的寂静,四周蛰伏的媒体像是水溅到油锅,顷刻躁动起来,通往会场入口的短道两侧全是相机亮起的白光,一浪接着一浪。
谢聿安也总是领悟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刻意”,一时哑然,心里头哭笑不得但也没多衍生出别的情绪,倒是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闻松尧,轻声问了句:“松尧,你没问题吗?”
“如果不行,就我带着你走吧。”说着,将手掌摊开在闻松尧的面前。
闻松尧看着递来的手,刚想覆上去,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又生生忍住了。
“没事的哥哥,只要在你身边就没事的。”闻松尧轻微的摇了摇头。
谢聿安也没再坚持,车门也正好被打开,快门声密密麻麻、此起彼伏的响起,齐刷刷对准两人,混杂的提问声层层叠叠地用过来,其中不乏有尖锐刺耳的问题,惹得谢聿安有些担忧的悄悄观察了眼闻松尧的状态。
但只见他身姿挺拔,神色冷淡疏离,无数灯光打在他身上都不能激起半分回应般,眸光缓慢随意地扫了下,在感受到谢聿安的目光时,眉眼才稍稍柔和了点,又不动声色的挪开。
不知道为什么,谢聿安从他前面的神情中,看到了丝不耐和……高高在上的施舍?
但或许是自己眼花了,只是太久没见过闻松尧这幅“原本”的模样了。
直至彻底抵达宴会厅,谢聿安才侧过头去看闻松尧,恰巧与他的目光相撞在一起,他低声问:“还好么松尧。”
闻松尧鼻腔轻“嗯”了声,轻松到:“其实没什么感觉,只是有点晃眼睛而已。”
对于这份计划内的安排,闻松尧心里并没有多大起伏,走过的时候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吵得人烦躁,倒也没生出多余的情绪,在他看来要花心思去应付这些人,是实在是不值得也没必要。
“那说明你挺适合的。”谢聿安瞧他面上没什么异样,说明并没有受到刚才那些话语的影响。
闻松尧不解,有些疑惑地问:“适合什么?”
“这个圈子,有很多人刚接触的时候,很容易受到外界舆论的影响。”谢聿安噙着笑,“但是你好像经历了那么多,也没生出退缩的念头,内心挺强大的,所以很适合。”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玩笑到:“演戏也有天赋,脸也是,很适合……”
“我很喜欢。”
闻松尧眸光微动,点点头也跟着扬起嘴角:“可能是天生的吧。”
原来是这个。
但他想,可能有一点不太对,他并不是什么内心强大,只是根本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而已,没意义。
光一个谢聿安就足够他挖空心思了,虽然也是自找的。
“而且再说了,不是有……”闻松尧话没说完,就发觉有人向他们这走来,收住了声音。
两人进来后难免的,很难再有私下说话的机会了,也因此闻松尧才希望在车上的时候能多跟谢聿安聊两句,结果被自己挑起的话题给惹恼了,导致两人并没有甜蜜上两句。
两人对着来人,均是换上了副对外社交的熟悉笑容,只是那人仿佛与谢聿安很熟稔般攀谈,同时伸手拉过了他身旁一个金发碧眼,身量颀长,全身上下一副精英派头的外籍面孔。
那双淡蓝色的瞳孔在两人间及快速的掠过,在与谢聿安对上眼时,闪过了抹别样的神情。
很不巧,闻松尧捕捉到了这抹异样。
只是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人开口居然是口流利的中文,光听上去,甚至与母语者无异。
他自我介绍到:“damon,或者也可以叫我严达,严格的严,到达的达。”说着,他颇为刻意的将视线倾向谢聿安,勾唇笑着说:“我曾看过谢老师的电影,对里面的演绎说得上是念念不忘,今天见到本人,果然是不一般。”
他说着,停顿了下,目光不加掩饰的对上谢聿安,“虽然第一次见面这说会有点唐突,但我确实是非常喜欢谢老师的作品,不知道能不能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
“严总这声老师受不起,叫聿安就好。”谢聿安轻微颔首,轻巧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谢聿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面上有些略带歉意地说:“若是有机会后续一定跟林总好好聚一次,但现在怕是有事缠身,不好意思了。”
“……聿安。”严欲达嘴唇张合,随后点了点头露出爽朗的笑,摊了摊手,意有所指到:“当然,就不多打扰你们了,聿安。”
像严欲达这种,从一开始就带有太过强烈目的性的人,谢聿安并不是那么喜欢,虽然他嘴上说的话还算得上有分寸,但处处透露出的,却给人强势的感觉,不似圆滑的处事作风,反倒给人种不容置喙的高傲姿态。
相较于这种,反倒是闻松尧那种一上来就先示弱,让人容易半推半就的答应的处理方式他更受用,就算是偶尔耍耍小脾气在他眼里也跟撒娇无异,又或者闻松尧真的就一直在撒娇。
他想,或许是成长环境不同,还是含蓄点的好。
谢聿安偏过头,对闻松尧低声示意到:“松尧,方便带我去见一下闻总吗?”
闻松尧颔首,谢聿安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
闻松尧将谢聿安带到了二楼,谢聿安看着他全程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的老实带路,刚想出声叫住他的时候,闻松尧却毫无预兆地一把推开了旁边的房门,将谢聿安一把猛地拉了进去。
紧接着,谢聿安就感觉自己被牢牢抱住,闻松尧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身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着他的后背。
谢聿安唇角微微翘起,任由他抱着,直到感觉揽在腰上的手臂松了些力道,才开口柔声说:“一会正式开始了,你这个主角不到场会说不过去的,松尧。”
“没那么快。”松尧声音有些闷闷的,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下的布料,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哥哥,你今天来这里除了是因为受到邀请,主要目的也是来结识别人的吗?”
“嗯,或许。”谢聿安承认到,但又极快的补了句:“最主要还是为了来见你。”
“结识像刚才那种人吗?”
谢聿安马上就领悟到了闻松尧嘴里的“那种人”是谁,笑着伸手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开了些,但闻松尧揽在他腰上的手却依旧没因为这个动作而解开,松垮垮地挂在那,他抬头面无表情地观察着谢聿安的神情。
看着他这副模样,谢聿安眼中的笑意更甚。
闻松尧本觉得自己看到这笑容后只会更加烦躁,但是看着他露出这副,有别于对外的笑容,心情倒是舒展不少。
“......笑什么呢哥哥。”
闻松尧从他的眼中,品出了一丝玩味,当即松了手,有些生硬的转移到:“我一会先去找我姐,可能不能陪你了,你应该知道怎么下去......”
谢聿安没听他说的话,只是用屈起的指关节,向上挑起闻松尧的下巴。
“松尧,你这是......在吃哪门子醋呢?”说完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闻松尧下意识地蹙了下眉,眼中先是闪过茫然,随后浮现丝尴尬的神情,否认到:“......我没有。”
这话说出来后,反而越显得他奇怪。
谢聿安眉梢微挑,见他这样也没再继续下去,上身微斜,在闻松尧的唇瓣上吮了下,末了还轻啃了下,瞥见那双略带震惊的眼眸,谢聿安只是心情愉悦的用指腹在他的唇瓣上轻轻按压、碾过,然后用着略带惋惜的语气说:“唇妆还是有些花了......真是可惜。”
然后用刚刚才抹过闻松尧唇瓣的指腹,从自己的唇上蹭过,缓缓说到:“两个人都带点颜色,就不会显得你突兀了。”
闻松尧嘴唇微张,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谢聿安,不得不说这一招对他来说很有用,但一想到他根本就分辨不出对方这套张口就来的本领,究竟特意而为还是顺手,又是从多少人身上练出来的呢?
他也不想总往那些会坏自己心情的角度出发,但是他也控制不了啊。
严欲达的出现也是,从他身上能够令闻松尧感受到的,除了对谢聿安过于明显目的性,还有的就是那种从骨子里头浸透散发出来的高傲劲,那种与生俱来的......就和谢聿安一样。
心里头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他们才是同类人。
如果他刚才顺着谢聿安的话就承认了,指不定还能撒上两句娇,但是他却突然耻于那么做,他不想承认自己因为这件事情而......吃醋?
这种不用演的情绪,尝起来,还真是不是滋味啊......
谢聿安轻轻拍了拍闻松尧的脸颊,提醒道:“松尧,快去忙你的事吧,应该一会就要开始了,再说,你的视角肯定可以看见我的。”
“......那我一会再来找你,哥哥。”闻松尧轻勾了下谢聿安的小指,朝他眨了眨眼睛。
谢聿安轻“嗯”了声,目光从闻松尧的脸颊上极快的掠过、撇开,然后侧过身子将门推开。
谢聿安重新回到大厅,等着这场酝酿已久的宴会,他原本只想和现场的熟人聊两句,等到挨过前面的内容再去找闻松尧,但架不住不断有人向他攀谈。
想着与其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利用一下这次机会,他和周遭的人交谈起来。
直到这场做东的闻家出场,现场才有了个能够一统目光的角色。
谢聿安看见,闻松尧跟在闻允珩的身边,后面站着位不怒自威的老爷子和他现在的父母,但意外默契的是,这一家人都神色淡淡的样子,乍看上去并不像是要向众人介绍宣布这位“小儿子”的,反倒像是去参与商业谈判的。
闻松尧面上倒是没什么反应,还声色自若的用目光粗略扫过众人,将那些或窥探、或看戏、各种不怀好意的视线尽数收下,最后与谢聿安对上了一瞬的眼,又极快的挪开了。
谢聿安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免在心中生出点佩服,虽说他不认为一个人的心灵会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但从认识到现在,闻松尧经历了来自现实或网上的各种恶意揣测,又或者是不加掩饰的取笑嘲弄,但面对这些,他始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就算谢聿安知道,闻松尧对他和对外是不同的两幅面孔,但年龄摆在那,究竟是曾经历过什么,才能在这个才二字开头的年纪,就锻炼出如此强大的心态?
谢聿安不得而知,但他既佩服又止不住的有些心疼。
等到宴会正式开始,原本那些看戏的目光又变得奉承,或许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光空有其表的人,身上能够带来的利益是巨大的,不免的与一开始的想法背道而驰,但却又是现实的。
谢聿安也没再有时间去观察闻松尧那边,而是专心应付周身的人。
直到他看见闻松尧与闻允珩一同离场,他也略带歉意的找了个适当的理由抽身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时,谢聿安在门口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严欲达。
谢聿安先一步和他打招呼:“严总,好巧。”
严欲达半倚在墙边,似是没想到谢聿安会主动向他搭话般,眼眸中闪过丝惊讶,但很快朝他露出了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巧,我在等你,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