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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那我会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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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松尧眯了眯眼,舌尖轻轻舔过唇瓣,伸手就要去捞谢聿安的腰,但手在空中被截住了。
谢聿安坏笑着伸出手指在闻松尧面前晃了晃,探头在他的耳边厮磨:“不可以,宝贝。”
闻松尧撇了撇嘴,故作委屈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聿安,从他密长的睫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饱满的唇瓣,眼神直白又热烈地在谢聿安的脸颊上游走,如有实质般地缓慢扫过,像是想立马在原地将他拆吞入腹,饶是在这青天白日下,微眯的眼眸里迸发出的都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谢聿安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脑海中不禁想起了前些天那个没有节制,浮沉起落的夜晚,光是回想下那片旖旎春光的一角就让人头皮发麻,闻松尧在这方面一直都挺听话的,基本没有这样拉不住的时候,现在这样肆意的目光,让他也不由得被这份灼热到,好像被扫过的地方也跟着烧了起来。
谢聿安耸耸肩,指尖勾开领子的一角,露出截白皙的脖颈示意到:“这些早上的时候费了我很大劲遮的,浅的最少也还要一两天才彻底消掉。”说着松开了力道,指尖在闻松尧的唇瓣上点了点,“这段时间都不可以,好好学会忍着。”
“……接吻呢?”
“也不可以。”
“可是你刚刚做了。”
谢聿安装出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收回了神情,淡道:“现在开始。”
闻松尧眼神依旧落在谢聿安脸颊上,凝了两秒才不舍似的挪开,退开一步朝电梯口扬了扬下巴,笑道:“那麻烦聿安哥带路了。”
谢聿安睨了他一眼,勾唇莞尔:“好的,松尧。”
在餐桌上的时候闻松尧见到了谢庆,他看见了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也知道了谢聿安那多情似水的眼眸是随了谁,谢庆人到中年依旧肩背挺拔,面部胶原蛋白的流失反倒使优越的骨相愈发清晰,细纹更是平添韵味,不显苍老反倒全是岁月积累的沉敛。
但他觉得谢聿安更像俞聿景,唯有那双眼眸和谢庆犹如复制粘贴一般,仿佛与他对视时会被那双漆黑的瞳孔所吞噬。
在饭桌上的时候气氛倒还算是热闹,两人装起来也特别像一回事,仅仅是像前后辈一样的关系,闻松尧对谢聿安不断表达着在剧组时的感谢,闻松尧的嘴又甜,说着倒是谢聿安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等到俞聿景和谢庆先离开了餐桌,这顿午饭才宣告结束,一直到回了房间闻松尧才像松了口气般。
谢聿安依靠在门框上抱胸笑着望向他,也不迈进去,始终站在门口的位置。
闻松尧和他对望了会,卸力般向后一头栽倒进床上,随即就听到了门板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一个挺身伸手将人捞到怀里。
谢聿安被力道顺着带到了床上,一时间两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视线相撞在一起,莫名地想笑。
谢聿安笑着拍了拍揽在身上的胳膊,“松开。忘记我说什么了吗?”说着伸出手替闻松尧将脸上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静静地望着他。
闻松尧反倒神色认真地问:“你不怕被发现吗?”
“谈不上怕。”谢聿安坦然到,“只是不想那么早告诉他们,他们现在应该在休息,中间隔了一层没人会突然上来,所以趁这个时间来看一下你。”
“我没什么事情的哥哥,你回去休息吧,别被发现就……”闻松尧说着对上了谢聿安始终凝着他的眸子,余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了。
如今这双眼眸里蕴含的情绪好像格外不一样,有别于之前,如一潭澄澈见底的水面,似是能直直照透他内心所想,闻松尧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站在他面前,余下的话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好奇怪,闻松尧感觉从昨天起自己就开始变得奇怪,像是平衡被打破了,原本完好的外表破了口子,拙劣地不堪入目。
“松尧。”这话叫得又轻又慢,激得闻松尧脊背一凉。
谢聿安顿了顿,“感觉你有点紧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说着伸手抚上闻松尧的脸颊。
闻松尧看不清自己的神情,紧张?心虚?还是二者都有,他不知道,但能肯定的是应该不太好看。
闻松尧想避开谢聿安的眼睛,往前凑了点,将头埋进了他胸前的衣服里,试图用沉闷的声音来掩盖掉此刻过于苍白干涩的语气,他下意识地摇头,但又猛地滞住,点了点。
“太久没和长辈沟通过,不太习惯,怕……怕他们不喜欢我。”
谢聿安伸手插入他的发间,一下下捋着,安慰道:“别太担心,他们基本上不会对别人产生太多看法,而且……”他顿了顿,“我带回来的人他们更不会说什么。”
闻松尧抓住了别的重点,眼眸暗了暗,冷声问:“哥哥,你还带过别人回来吗?”
谢聿安手上的动作僵住了,按理来说曾经的感情都是过去的,现在提起来并没有任何意义,反倒会显得对方幼稚、无理取闹,谢聿安也往往会生出不耐,但这套在对上闻松尧之后他好像生不出来这样的情绪,只觉得有些……心虚。
心虚?
这念头跑出来的时候谢聿安都有些莫名了,或许是真的在这样积攒下来的时间里让他对闻松尧的情感越发变深,到了一种连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地步,不怕暴露的风险带他去玩,定制,送礼,带回家,每一步他都做得心甘情愿。
他不是没感觉到闻松尧瞒了他什么,但感情就像泼出去的水,生根发芽的种子,收不回来,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以前的感情大多是年少时爱玩又不知轻重,对人好只不过是出于一种礼貌的选择,给予不了同等的感情就从别的方面补足对方,很多时候都只是出于礼貌,又或许是过分开放的成长环境所致。
家里教会了他爱人和表达爱的方式,因此他可以让对方感受到“爱”,最初对闻松尧也是这样,那些所谓情话也不过是张口就来,他只知道能使对方感受到悸动的方式。
他知道和闻松尧这种相遇开局,对方多半并不纯粹,一开始的时候他想试试,让别有用心的人栽进来,低头伏跪的样子,不是会更具有乐趣吗。
赢了,他会收获一只乖巧、听话、懂事的狗,更何况闻松尧那样的漂亮。
输了?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如今他能看得出对方眼里的动摇,和愈渐加深的爱意,或许连带着自己也动摇了,这不见得是好事,但倒也不是件坏事。
闻松尧见他沉默着,抬起头的时候顺带在谢聿安腰侧掐了一把,“你还没回答我,哥哥。”
眼睛微眯着望向谢聿安,或许这话问出来的时候他只是想要将话题转移过去,但不知怎的,心底涌现出一股烦躁的情绪,他不想从谢聿安嘴里听到任何有关别人的话语,就算是能让他联想到的也不行。
他知道答案,但更因为如此他才更烦躁,一想到谢聿安也曾与别人拥抱、亲吻、肢体相触,他就感觉到泛上一阵恶心,他并不是介意他的过往,只是一想到谢聿安也曾属于别人就……或许是目的不再纯粹,他更想谢聿安完全属于他,只属于他。
忽地生出一个想法,既然他永远没法成为想谢聿安那样的人,就让他变成和自己同类的人,那结果不就是一个样了吗?
闻松尧眯了眯眼睛,伸手将谢聿安的衣服下摆掀了起来,看见白皙泛红的肌肤上满是痕迹的时候心头愉悦了不少,找到一块尚且完好的肌肤凑上去,用牙齿轻轻摩挲着,而后猛地咬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谢聿安痛呼出声,猛地就揪着闻松尧的领子将他往外扯。
但闻松尧的手臂紧紧箍在谢聿安的腰上,相较于对方,他的姿势更好用力,他退开了点,看见一个清晰完整还泛着水光的牙印出现,连带着那一片肌肤都泛起了红,心情瞬间愉悦了不少。
他又凑上去,在那凹凸不平的牙印上亲了亲,才松了上手的力道将衣服拉下来,顺带将谢聿安整个人往下带了点,让两人处于几乎平视的状态。
闻松尧微阖起眼,借着肢体记忆使两人鼻尖碰在一起,轻蹭了两下,再睁开,微眯起眸子里一片郁沉,漆黑的眸子雾蒙蒙地似是蕴藏着尚未掀起的风浪,让人猜不透情绪。
谢聿安原本愤怒的神情在看见闻松尧那双眼眸的时候怔住了,在他的记忆里从认识到现在,闻松尧好像从没展露过像这样的情绪。
“怎……”
谢聿安伸出去的手腕被扣住,看着闻松尧缓慢地扯到唇边落下一个绵密湿润的吻。
“哥哥。”闻松尧低唤了声,垂眸视线落在了谢聿安骨节分明的手上。
“我不在乎你以前有没有过别人,但是既然开始了这段关系,以后站在你身边都只能是我,当初我说过我会等到你答应那一天,多久都无所谓。”
“但是你答应后,就不能把我当做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随意地将我甩开。”
闻松尧说着只觉得心中烦躁更甚,冷着脸重新抬眼,放柔了声音询问道:“好吗?”
半晌两人都没再开口,只是交错的视线里流淌着相互都读不懂的情绪,谁也没比谁更看得透彻。
闻松尧长睫轻轻颤动,忽地像泄气般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缓缓地挪开视线。
闷声说:“……我还是在意。”
或许是刚才闻松尧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情绪太过浓厚,又或许是他说出的那番话正巧踩中了谢聿安那点低劣的想法,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一惊,越说到后面,闻松尧流露出来的悲伤与无助就像是化有实质般涌出来,谢聿安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时没张口。
谢聿安伸手拨开闻松尧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前吧唧一口,随后低低地笑了起来,细碎地声音从喉间蹦出来。
闻松尧不明所以:“哥哥在笑什么?”
“哈……没什么,只是我有点好奇。”谢聿安含笑的眉眼睨着他,“你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我曾经有过不少过往这些事情几乎是必然,就算你不了解,我也从没否认过,在这样感情稳定甚至算得上热烈的时候说出来……”
谢聿安哼笑一声,“难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松尧。”
谢聿安想试一下,试一下闻松尧会不会说些他不知道的东西出来,如果是不恶劣的欺瞒,在这种时候说出来无疑是最好的时机,他愿意给对方这个机会,说出来他顶多会有所气愤,但也不至于闹到影响关系的地步。
如果很恶劣……
他也不是个大度的人。
闻松尧的面上浮现一片茫然的神情,甚至算得上是懵懂,睁大了眼睛抬眼望向谢聿安,澄澈的眼眸极缓慢的眨动两下,嘴唇嗫嚅两下,很快耷拉下去,眼里也泛上丝湿意。
正了正神色想要笑一下,却只能干涩地扯动嘴角,没再挣扎。
闻松尧认真地摇了摇头,面上有些踌躇。
谢聿安轻笑一声没再难为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只是开口的语气也有些生硬:“没有就好,别想太多了,松尧。”
他忽地觉得两个本还甜蜜腻歪地抱在一起,但在三言两语下距离霎时间又变得隔山跨海,谈不上是什么感受。
见状闻松尧有些慌乱地摇头,忙道:“我真的没有,你想要知道什么我现在都告诉你,只要是你问我都会说的。”
垂下头喃喃道:“真的……”
手上不自觉攥握着衣服,在掌心摩挲两下,又有些倔强地望向谢聿安,眼框已是一片通红,一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
谢聿安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又问:“……那你说吧,为什么突然说这么段话,是觉得我会抛……”
话还没说完,闻松尧就往谢聿安颈间蹭了蹭,声音闷闷地开口:“我怕后面哥哥发现我不好的地方,或者我做错了,你就一声不吭丢下我了。”
“那倒不至于……”
谢聿安也不觉得自己会是那种耻于面对感情挫折的人,一言不发就离开,未免太幼稚。
“取决于你错的程度,我也不是会妄下定论的人。”
闻松尧眼眸转了转,“那你会给我机会吗?”
谢聿安面上的神情滞了下,用手比了个“一”说:“一次,有且仅有,虽然都说事不过三,但我觉得自己不是个大度的人,我不会让第二次发生,所以我会给一次机会。”
顿了顿,又补充道:“仅限你。”
或许是他对闻松尧确实喜爱,就像是一堆喜欢的物品里总会有过分偏爱的那个,如果对象是闻松尧,他愿意给他这么次机会,犯错的时候给他找个年少轻狂不懂爱的借口,至于第二次,那将没必要再浪费自己的时间。
闻松尧终于弯了弯眉眼,露出个再熟悉不过的、乖巧的笑,“那我会珍惜的。”
他知道今天这事情暂且算翻篇了,还白捞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