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要喊我老师，我现在不是你的老师 本文有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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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落素来处事冷静，纵然身陷这样被动的局面，依旧稳稳维持着心绪。他伸手将那份执行令轻轻推放在桌面，语调平稳，不带半分慌乱：“尊敬的纪长官，这张执行令，确实不是我签署的。”
纪瞬侧过头，示意身侧随行人员立刻传唤相关证人。等人离开审讯室，他才重新看向闫落，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闫落，你身为高级研究员，怎么会放任研究A组的人擅自启用伽马变异材料？”
“纪长官，实验能不能启动，标准掌握在我手中，不能单凭一句我是负责人，就随意给我安上罪名。”闫落不卑不亢。
“监控与录音设备都留有记录，闫落，执行令岂能随意伪造？”纪瞬眉头紧锁。
“纪瞬，签名不是我的。这几日我一直在家中休养，你应当清楚，休假期间我基本不会踏入研究院，我人都没有来过，又何来签字一说？更何况，我又凭什么签署这份风险极高的文件？”闫落抬眼，从容反问。
“闫落，不必继续掩饰。等证人到场，到时候一切说辞都会不攻自破。”纪瞬出言提醒，试图打破闫落的镇定。
闫落淡淡颔首：“那我便静候证人前来。但愿这些证词，不会让你失望。”
闫落心底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安静等待着，不再多言。约莫四五分钟过后，审讯室大门被推开，几名证人被工作人员带了进来。
纪瞬目光扫过众人，伸手指向闫落，开口询问：“签下执行令，命令你们启动实验的人，是不是他？”
为首那名证人甚至没有正视闫落，便仓促点头。闫落捕捉到这个细节，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笑意，声音骤然沉下，自带压迫感，和往日同林魇说话时温和的声线截然不同：
“这位证人，你连抬头看我一眼都不肯，便指认是我。你是觉得自己所作所为见不得光，还是认定我性子温和，不会与你计较，不值得你抬眼对视？”
接连几名研究A组成员陆续被带入房间。闫落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些人他平日里都有接触。他心中清楚，唯独秦思没有出现在此处。方才秦思明明就在研究院门外，那迟迟不肯现身的人是谁，闫落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只是他没有当场戳破。
“你们所有人，都确认，是我拿出这份执行令、吩咐你们开展实验的吗？”闫落缓缓开口。
众人下意识齐刷刷看向为首那名证人。闫落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轻声道出名字：“陈灵粒，是你，对不对？”
陈灵粒是闫落唯一的学生。平日里闫落很少连名带姓称呼他，这样完整喊出名字，往往代表着怒意。
陈灵粒僵硬地转过身，面向闫落，微微垂着头，低声唤道：“老师。”
“不必喊我老师。眼下你是以证人身份指控我，准确来说，此时此刻，我们早已算不上师生。”闫落面无表情端坐原处，淡漠地开口。
陈灵粒嘴唇微微翕动，一时无言辩驳，闫落说的句句属实。
“我再给你们所有人一次机会，确认这份执行令，当真由我签署？”闫落目光一一掠过排成一排的证人。
屋内一片沉寂，没有人敢于应声，沉默等同于默认。
闫落侧头看向纪瞬。纪瞬瞬间领会闫落的意图，转头对着一众研究员沉声警告：“你们最好三思而后行。倘若后续核查真相大白，证实你们蓄意诬告。闫落不只是S级分化强者，更是深海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蓄意构陷高级研究员，届时我们无法保证，你们的命运还能由自己掌控。”
陈灵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语气笃定：“纪长官，这份执行令就是闫老师亲笔签署。”他对于自己临摹模仿的笔迹，有着盲目的自信。
闫落低低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纪瞬：“纪长官，麻烦派人调取研究院内部监控，同时调取我与陈灵粒所有通话记录。录音文件里，能够清晰听见我明确反对启动实验。我并不知晓这份执行令存在。”
闫落抬眼望向陈灵粒的方向，目光冷冽。
纪瞬示意工作人员当场播放录音。闫落与陈灵粒往日通话声响在审讯室内响起，清清楚楚记录着闫落始终持反对态度，从头到尾，从未提及批准签署执行令一事。真相摆在眼前，足以证明闫落对此事毫不知情。
纪瞬看向陈灵粒，语气凝重：“现在，你如何解释？”
“一通电话不足以证明闫老师不曾来过研究院签字，说不定他是私下前来。”陈灵粒依旧不肯认输，强行寻找说辞。
闫落依旧冷静从容，有条不紊地陈述：“我会来到研究院，是因为收到陈灵粒发送的邮件，通知我前来核对实验评估。纪长官，您可以派人前往虚拟实验室调取全部数据。陈灵粒对外宣称完成十组模拟实验，但云端记录显示大量实验记录被人为删除，另外，这份执行令笔迹存在刻意模仿的痕迹。您可以拿我过往签署的正式文件进行比对，笔锋、力度、习惯写法全都存在出入。倘若您依旧存疑，可以安排技术人员提取纸张、油墨样本进行专业鉴定，我闫落在此立下誓言，若是方才所言存在半句虚假，愿意在此地当众引爆腺体，接受自噬腺体的惩罚。”
S级强者拥有自主引爆腺体的能力，代价巨大，此言一出，审讯室内气氛瞬间紧绷。
“闫研究员，请慎言。我们立刻按照你的要求开展核查。”纪瞬神色一凛，立刻安排人手行动。
闫落再次开口，语气带上几分压抑的愠怒：“研究A组诸位，你们所有人都有冲击高级研究员的机会，怎么连基本的辨别能力都丧失了？仅仅因为陈灵粒是我的学生，便盲目听信他的说辞？为什么唯独秦思没有选择同流合污，难道你们比不上他吗？”
“闫研究员，审讯期间，被审讯人不能向证人提问，请遵守规则。”纪瞬出声提醒，刻意放缓了语气，局势已经逐渐明朗。
“按照研究院条例，被审讯人在征得安全测巡组同意后，可以向证人进行必要问询，证人同样拥有拒绝回答的权利。”闫落条理清晰地回应。
他不再继续发问，安静端坐，目光平静地落在陈灵粒一行人身上。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安静的等候，可这份沉默，却让在场所有人倍感燥热。他们仿佛静静等候一把利刃落下，等待谎言被彻底揭穿的那一刻。
七分钟转瞬即逝，核查结果传输至纪瞬手中的终端。纪瞬快速浏览报告，随即沉声宣布：“核查完毕，闫落证词属实。解除限制，允许离开。研究A组除秦思以外，全部暂时停职等候后续处置。”
闫落清楚，自己赢下了这场对峙。起身准备离开时，他停在陈灵粒身前，轻声开口：“陈灵粒，你算计我，最终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陈灵粒浑身僵硬，他预想过无数种局面，却没有料到闫落准备得如此周全，录音、云端实验记录、笔迹鉴定多条证据环环相扣，彻底击碎他的谋划。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翻涌不甘、恐慌与狼狈。
审讯室门外，一道挺拔身影静静伫立，林魇不知何时已经抵达，隔着玻璃窗，目光沉沉望向屋内的闫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要喊我老师，我现在不是你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