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Joy3的日常》清风乱舞

19、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3 他该不会是

　　他该不会是又被假发那个欺诈师给骗了吧？
　　被两个天人揍了一顿扔进牢里，坂田银时吃痛地蹙眉，等两人走后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脸上的淤青，赤红的死鱼眼全是怨念。
　　那三个混蛋下手比天人还狠，不得不让他怀疑多少带了点私怨。什么叫他最抗揍，由他来献祭最适合……自己身板子弱还骄傲上了？
　　抹去嘴角的血丝，他抬目望去，这个监狱不大，却一片死寂。打扮利落的男人们垂头丧气地缩在角落里，看似颓废，银时敏锐地觉察那些若有似无的注视。
　　什么嘛，这个监狱对新人好奇得这么隐晦吗？看得他都想要捂着胸口作娇羞状了。
　　没等他礼貌发问，门口已传来脚步声。
　　“高杉大人您果然神机妙算，如您所料我们的人果然抓到了传说中的白夜叉！有你加入我们这边，攘夷军何足为惧。”
　　银时一呆，高什么？什么杉？什么高杉？那矮子把他丢出来然后自己自投罗网了？那他挨的打算什么？
　　谄媚的嗓音又尖又细，银时抓着栏杆探头出去，看到那个把他扛进来的狗头天人和一个尖嘴河童样的天人。
　　随着他们走进，那道被他们遮挡的身影慢慢映入眼帘。
　　“噗哈哈哈哈……”看清楚来人，银时顿时喷笑，指着那人手不停颤抖，“哈哈哈哈哈，高杉……”
　　“喂，你这是什么反应，被自己战友出卖受刺激了吗？高杉大人已经跟我们大人合作了，你就乖乖地投降……”天人话没说完，就被一阵震天的爆笑打断。
　　那个银白色蓬松的天然卷笑得乱颤，少年一边指着那个漂亮的少年一边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他是在鄙视我们吗？可恶的白夜叉……”河童天人怒了。
　　他身边的少年+高大的狗头天人：不，应该不是的。
　　“可恶，你就这么瞧不上我们高杉大人吗？”河童天人一脚踢在栏杆上。
　　不，高杉他没做错什么。银时看着天人给那家伙出头，一时间笑得腿软，那嚣张又狂的笑声不说天人，连那边的少年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混蛋——”河童天人抓狂地举起武器，他身边的少年友好地拍拍他肩膀。
　　“让我跟他好好地谈谈吧，你们老大不是还想要招揽他吗？”少年笑容可掬地道。
　　“虽然但是，他……”天人怀疑地看那笑倒在地上打滚的少年，“真的就是传说中那个白色战神？该不会是冒充的吧？”
　　那小子看起来就是个闹腾的小流氓，跟身边这个面对自己老大依然面不改色，还大刺刺说自己要叛变跟他合作的少年截然不同。虽然他不知道这少年跟自家老大说了什么，但……目前这少年确实轻易捉到了白夜叉作为投名状。
　　少年不管他的侧目，笑得意味深长，“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等天人半信半疑地退到门口那边，银时才勉强止住笑意，盘腿坐起来，死鱼眼没好气地扫过扎着马尾的漂亮少年，“你到底在搞什么啊？阿萤……”
　　少年——月见萤眨了眨大眼，“你在这个时间地点问这个问题并不觉得很无语吗？你是怎么过来的不知道吗？”
　　银时没注意她反问的语气，以为她问他怎么会来，不由得语带怨念，“还不是因为你，好端端怎么就被抓了呢？大家一致认为阿银我最抗揍，就被他们丢出来找你了。”
　　“昂？”阿萤狐疑地瞅着他，这人是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就被丢出来了？
　　“反正，我先带你躲起来……不是，他们怎么叫你高杉？你又用他的名头去干混事吗？那矮子知道后绝对会揍你，到时候别指望阿银给你挡。”银时都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门口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阿萤蹙眉，“没那么多时间瞎扯了，反正大家按计划行事，你在这里等机会，我还有事。”
　　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开。
　　“你能有什么事啊！”银时心下一跳，猛地跃起抓着她的手腕，褪去笑意的红眸透出冷厉，“别闹了，听着，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混入敌人那边，但……这里不是乐高沙盘，也不是你喜欢的卧底游戏，别在这里拖后腿，阿银马上就要大干一场，赶紧给老子回去！”
　　拖后腿？
　　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看着他，阿萤敛了笑容，“怎么，你也觉得我是靠着你们才能在战场活着吗？”
　　“你在胡扯什么啊，赶紧离开，他们会接应你……你在这里，阿银还放不开手脚，从这里出去后……”银时有些焦躁，她的眼神跟平时截然不同，让他下意识心慌。
　　“我比谁都清楚这里有什么，我有我的任务，白夜叉桑，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阿萤用力扯回手腕，眉眼清冷。
　　她有留在这里的理由，至少这一次，她才是主角。
　　银时眼神一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跟她纠结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这么愤怒，只是从她被抓走后的担忧瞬间爆发，他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怒气。
　　“月见萤，你该不会还有那种保护我们的想法吧？给老子看清楚……”他扬眉，指着自己，语气傲然，“阿银我啊，不是小孩子了。你那些大人的偏见能不能与时俱进？”
　　在战场那么久，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让她离开这里。这个混蛋的习惯什么时候能转变？他们已经不是当年被她护在身后的小孩，也不是只能看着松阳远去无力嘶吼的弱者。
　　阿萤微愣，眼前少年迸发的气势让她有些懵。这家伙怎么忽然换话题？
　　“什么跟什么啊？你不是小孩又怎样？能有我大？”她可是永远25岁的大女人，阿萤翻了个白眼，不再跟他扯这些，随意摆摆手，“行了，白夜叉大人，你在这里做你应该做的，我有我该做的事。”
　　那种赶场般敷衍的态度噌地点燃银时的火气。
　　“你还想要做什么？”用力把人扯过来甩到墙边，扣着她的手腕在她发顶，银时把相比下略单薄的人抵在墙上，红眸气势逼人俯视她，嘲讽般扬起唇角，“就凭这双纤细的手腕，这弱鸡般的身板子，连刀也没有，你能做什么？”
　　这双手腕细得他轻轻一折就能掰断，她拿什么确保自己的安全去犯险？这么脆弱……怎么能让他放心她在敌人的地盘胡闹？
　　月见萤只要平平安安地被他们护在身后就足够了！
　　不是小孩了就是为了对她展示这种理所当然的保护吗！无端的火气扬起，手腕传来闷痛，阿萤挑眉，勾唇笑了笑，“能做什么？银时……我能做的，可多了……”
　　危机感疯狂袭来，银时的身体却无法对她生出防备，只有大脑诚实地浮现糟了两个字。
　　阿萤猛地屈膝，狠狠地顶向他□□，同时头用力捶过去。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整个地下监狱，身姿纤细的人已半跪在地上，膝压着少年宽厚的胸膛，一手掐着少年的咽喉，一手拿着精致的小剪刀轻轻划过少年的脸颊。
　　少年双手被反压在背后，锋利的刀尖堪堪停在他震惊得微扩的红瞳边，倒影着眼前精致妖媚的面容，还有她带着灿烂得诡异的笑容。
　　似是很满意他的错愕，她的语气甚至带了丝欢乐，“就算是成年人了也得乖乖在这里待机，别碍事……不然，我杀了你哦~”
　　也许阿萤自己也没注意到，此刻她的笑容跟某个站在春雨海盗船上的橘发小子如出一撤。
　　要命，不就是说错话而已，这女人居然以膝盖攻击他的弱点……都要断了啊！银时躺在地上目送她施施然离去，双手捂着□□，宽面条泪流了一脸。
　　“有话不能好好说嘛……废了阿银你将来哭都没用啊……”
　　松阳，对不起，他们把阿萤带坏了……赶紧回来接手啊。
　　“喂……”
　　那笑容好可怕，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笑的？最近她跟假发混一起都学了些什么啊？难道是假发带坏了她？
　　“那个……”
　　不行，这次回去一定要给她好好教育一下，他又不是真觉得她拖后腿……他只是……
　　“你……”
　　“啊——烦死了！”银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凶巴巴地朝那边吼道，“没看到阿银正在思考吗？阿银思考的时候你们好好地待机……啊嘞？”
　　一群武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牢房，乌泱泱地跪坐在他面前，齐刷刷地朝他额头点地，“请白夜叉大人带领我们杀出去吧！”
　　“嗨？”银时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嘴角抽了抽，“那个，那家伙……刚才那个矮了5公分的高杉君……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男人们面面相觑，最后为首的那个男子把阿萤之前的交托复述了一遍。
　　银时登时死鱼眼，牙根都咬得死紧。
　　他就知道假发那个混蛋绝对有事瞒着他！

　　……………… ……………… ………………

　　让桂和辰马忌惮的军火库，就这样？
　　阿萤悄然把火把举起，偌大的密室被照亮几分，一排排的炮弹，一箱箱堆放的子弹，还有整齐划一地放置的枪械，长短不一，射程不同都有分类。
　　就目前的时代来说，确实先进，但在她眼里也就一般般吧。
　　“看来宇宙果然是深奥，这种文明得超前现在时代几十年了吧。”
　　再多就没有了。
　　随手拿起一把手枪，熟悉感狂袭心头，阿萤挑眉，琥珀色的眸底燃起一撮久违的烈焰。
　　“啊嘞啊嘞，真是没想到呢，竟然这么轻易就把传说中的白色战神抓住了，你果然跟他们关系很好呢。”
　　蓦地，轻飘飘的嗓音就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涌进，一队头脸各异的天人拿着武器迅速把她包围，为首的男子一身浅蓝色的羽织，赫然是人类。
　　“真是没想到呢，叛徒居然不是新人，而是我的手下败将啊~”她就说那个天人大将怎么这么快就接受她叛变的借口，没想到是有人早就通敌了，看样子就是想要她把银时等人都引过来一网打尽了。
　　阿萤认出了那人是桂那边的队员，平时负责掩护战友撤退。有一次在对练中输给了她，后来一直被人取笑连女人都打不赢。
　　不过大部分人也就嘴贱，真要拼命打起来的话，他们也不一定能赢被高杉逼着练习并不时被四个大将开小灶抓去对练的月见萤。
　　在关于她的流言四起时，桂就怀疑军中有细作，只是因为流言被高杉压下一时间没了线索。
　　她明显鄙夷的态度和轻慢的语气让男子一时间破防，指着她怒喊，“我不过是一时大意而已，你这种靠着男人才能生存的女人，别太嚣张啊！”
　　那样子仿佛她不是打败了他，而是抢了他的爱人。要不是他一直说自己崇拜桂，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鬼兵队的编外人员了——只有鬼兵队那些高杉的粉丝才会对她动不动破防。
　　“啧，”阿萤好奇地偏头，一脸的单纯无辜，“别小看女人啊，手下败将。怎么，你家人都被幕府和天人杀了，你现在自己送人头吗？”
　　阿萤是有些意外的，她跟桂排查过很多人，但这个人不在他们的怀疑名单上。毕竟他是因为幕府被天人施压杀了他全家，悲愤之下才加入攘夷军的。
　　“你懂什么！”那人像是被说中了痛处，神情蓦地愤恨起来，“靠着那几个男人庇护才能在战场生存的女人，你根本不知道天人有多可怕！就算是白夜叉他们再厉害，也赢不了的！”
　　“假发，晋晋和银时他们不会输给这些天人，我们家的男人绝不会输！”不是攘夷军队，也不是攘夷战争，而是她家的男人们不会输。
　　哪怕是十年后，一直跟幕府对着干的桂和高杉也好，摆烂式只想守护一方天地的银时也好，他们都在拼搏着，没有输给被天人操控的幕府。
　　“都说了赢不了，个人的力量怎么可以跟时代抗衡？天人进驻地球已经是必然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男子目眦欲裂地大吼着，越说眼神越阴沉，连声音也在颤抖着，透出一丝崩溃。
　　阿萤沉默地望着他，仿佛他的挣扎和崩溃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戏。等他吼完重重地呼吸时，她才摊手一脸无奈，“天人来地球是必然？你确定不是幕府的无能吗？”
　　什么叫赢不了，那么多武士前赴后继，但凡幕府靠谱点他们就是不能把天人赶出地球也能扫出一片干净的人类领土。
　　阿萤对幕府是鄙夷的，赢不了？打过了么？开创国家解放之路容易吗？数万人凭着落后装备，草鞋布衣走过大江大河抗衡几十万军队，把所有侵略者赶出自己的领土容易么？他们输过么？
　　攘夷军的志士们每天挣扎在生死边缘，凭什么要让这种君主决定他们的命运？越想越气，她的眉梢都染上明显的不屑，眼神毫不掩饰嘲讽。
　　“你知道天人的武器有多厉害吗？”男子被那样的眼神刺得锐痛，他在攘夷军时间不短，也曾目睹那几个少年奋战的背影，他们看天人的眼神也是如此凌厉和鄙夷。
　　凭什么？就凭一柄长刀，怎么可能敌得过天人的火枪大炮？
　　“嘁，就这些？这世上绝对不会有比我看过的更厉害的武器。”阿萤更不屑了，天人有核弹吗？十年后她不清楚，但现在她看过最先进的武器是良子根据她的意见设计的自动手枪。
　　而现场的这些，都不如那柄手枪先进。
　　“无知的女人，这里的一切都是幕府从天人手里买到的新型武器，就是为了处决你们这些战乱分子。知道吗，这些子弹可是比刀要快千百倍。”男子慢条斯理地拿起其中一把手枪，枪口直指她的胸口，“嘭的一下，就算是白夜叉也会马上丧命。”
　　“不可能，你见识少而已，武士的刀连子弹都能劈开。”阿萤坚定地道。
　　她在歌舞伎町的□□乱战亲眼看到冲田总悟劈开子弹了。既然冲田那小子都行，坂田银时没理由不行——回去她就把他当苹果射，给他练起来！
　　男子默了一下，眸中蓦地迸发出一抹嫉恨，“你总是这样！明明很不可能的事，你却轻易地说出口，偏偏桂大人他们还相信你……不过是一个在后方战场摸鱼捡漏，靠着男人生存的女人而已……凭什么让他们都信任并且拼命保护你？我讨厌你，月见萤，我真的很讨厌你！”
　　她哪有摸鱼啊混蛋！阿萤挑眉，“太失礼了，居然对一个美女说讨厌这么过分的话，你以为我见了你就不想旋风式旋转甩手扇几巴掌吗？”
　　“哼！区区一个女人，嚣张地评论时政，说什么新时代思想，创造和平什么的……可笑！”男子怨恨地看着她，语气有些疯狂，“就是这样，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张无论时候都笑着的脸……得意什么啊，要是没有银时大人和高杉大人的保护，你早就被毁了吧！哼哼哼……你又用什么来换取这种保护了？”
　　目光顺着对面人在昏暗火光中依然明媚漂亮的面容而下，掠过被藏起的曲线，男子笑容诡异，眸底带着恶意的暧昧。
　　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阿萤没有一丝被激怒的意思，笑容微冷，“比不得你投靠幕府可笑，你又用什么来换取？一文不值的尊严吗？”
　　“你懂什么，攘夷战争已经到了这地步，我们一定会输的，我不过是把桂大人要的新时代压在幕府这边而已。”男子冷笑，比起只能在零星战场负隅抵抗的攘夷志士，财大势大的幕府更有未来。
　　“拉倒吧，幕府就是天人养的狗子，不，这样说简直侮辱了狗子。”阿萤轻嗤，他们家定春可厉害了。
　　“还嘴硬？既然已经把白夜叉引过来了，你也就没什么用了……就用你的血来给这些新武器开路吧。”男子咧出阴沉的笑，扣着扳机，“再见了，阿萤大人。”
　　“呐，”阿萤偏头，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丝毫不惧地信步朝他走了几步，直到两人距离不过一米，“你刚才说，子弹比刀快千百倍？杀死我之前，能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吗？”
　　女人笑颜如花，漂亮得足以炫花任何一个男人的眼。男子自觉稳操胜券，也不介意让这个即使男装打扮也掩不去明艳的女人多说两句话。
　　“是遗言吗？我可以给你带给桂大人。”在他们对战的时候，男子自傲地笑道。
　　阿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探手入怀中，“一个熟知枪械的人必须要知道，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
　　意味深长的语音犹在传递，蓦地数道亮光从她手中急速射出。男子反应极快地举枪就要扣动扳机。
　　灯火碎裂熄灭，库内一片黑暗，惨叫骤然响起，无数星火随着枪炮开火的声响冒气，在黑暗的空间点起瞬闪的火光。猎杀时刻短得让人绝望，当火光亮起的瞬间，映照出血染的一切，以及横七竖八来不及反应的天人尸体。
　　猛烈的爆炸过后，滚滚浓烟中，无数火光晃动着那抹前行的身影。
　　“啊——怎，怎么可能……”
　　男子奋力爬向前，拖行一道红色的轨迹，双腿膝盖有着小孔般的伤口，不断涌出温热的红色。
　　脚步声由远而近，他惊惧地转头，看到那个步履轻盈的女人双手拿着手枪，背上还挂着两把冲锋枪，笑眯眯地朝他而来。
　　那张白嫩的面容没有沾染半分血污，弯然的眉眼带着少见的愉悦，浑身散发着一抹他只有在白夜叉身上看到过的狂傲。
　　此刻的她，跟平时截然不同，如同来自地狱的女神，而手上的武器是她索命的工具。
　　“怎么可能……明明是连刀都拿不稳的女人……”男子震惊得瞳孔剧震。那么短的时间里，她怎么可能……
　　吹了吹枪口的硝烟，阿萤挑眉，怎么跟这种蠢货解释，她用刀只是因为他们军队穷得买不起先进的武器？才不是因为那几个笨蛋的武士情结呢。
　　“呐，如果要把未来作为赌注，我只会压在那四个笨蛋身上，尤其是白夜叉。为什么？因为跟着主角走是必胜的定律呀~”啜着笑意，她慢慢举起枪指向他的额心。
　　这种掌控坏人生命的爽感真的会让人上瘾，尤其是手中是她最熟悉，最引以为傲的称手武器。
　　“啊——啊——”男子慌乱之下，一手拼命试图扣下扳机，一手往腰间的佩刀抽去。
　　嘭的一下，鲜血如注地从他额心冒出。
　　“哦对了，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阿萤笑了笑，把话说完，满意地扬眉。正中目标，说明尽管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动手，但准头依旧没得说。
　　窸窣的声响传来，高大的狗头天人搔着头从一边的阴影走出来。
　　“啊哈哈，啊哈哈哈，真是意料之外的利落呢~”那人搔着搔着，大手抓起狗耳朵用力一扯，整个狗头被扯起，露出一张俊朗的脸。
　　笑容灿烂得带了丝傻气，墨蓝色的眸子却泛着精光，坂本辰马难掩惊讶地扫了眼军火库内的惨烈战况，视线落在那个仅沾上一缕硝烟气味的女人。
　　不意外她会赢，只是没想到不用刀剑的她会赢得这么干脆，不愧是传说中的攘夷军核心，隐在四天王身后的影子。虽然在高杉和桂的操控下，外面的传闻让黑子野太助给她背了锅，但辰马从来没怀疑过月见萤的实力。
　　“好慢哦，我以为你跟银时去接应假发他们了。”阿萤垂眸，利落地换上子弹，意思意思地抱怨。
　　“金时那家伙不在状态耽误了些时间，不过……”辰马拿起那男子死前都紧抓着的枪，不赞同地蹙眉，“你也不躲一下，要是他真开枪怎么办啊？”
　　耍帅也不能冒险哦。
　　“不会的。”阿萤瞥了眼死不瞑目的男子，扬起笑容，“那蠢货没拉保险。”
　　她第一眼就发现了，那么向往天人的武器，甚至不惜背叛他们，却没有真正地用过这些东西。真可笑呢……所以有句老话是对的，人是不能操控认知以外的事物。
　　“阿月……”辰马看着眼前笑容灿烂得很可爱的女人，罕见地欲言又止。
　　“呐，辰马，你也是赞同他的观点的吧。”阿萤蹲下身，把男子惊骇圆睁的眼合上，“比起以武士刀肉搏，依靠先进的武器好像是大势所趋，轻易就能终结一切。”
　　冷兵器跟热兵器谁更厉害这一点在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人认真地去想过，但从文明走回来，甚至从小就被教育军事强国理念的月见萤很清楚，先进武器在战争中有着怎样的关键作用。
　　“啊哈哈，啊哈哈哈……这个嘛~”辰马环顾四周，那些对他们来说很先进的枪械一箱箱地摆放着，从距离和杀伤力都跟武士刀不是一个级别。
　　他从小接受比较开放的教育，对船，飞船和宇宙并没有很大的抗拒，反而挺期待的。
　　然而，坂本辰马参加攘夷战争，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武士道，有属于他自己的信念，生死相依的战友也不能改变的信念。
　　“阿月，你怎么看？”他摸着一头卷发，眸色深沉，眼神是难得的锐利。他勾起笑弧，朗声反问，“你的话，比任何人更能驾驭这些武器吧。”
　　阿萤偏头看着他，抛了抛手上的枪，笑得淡漠，“无论什么武器，只要不能一致对外，这场攘夷战争都不会结束的。太先进的武器只会带来更大规模的死伤，有什么意义？”
　　真正能结束战争的，是利益。不是一方的利益，而是共同的利益，只有当人类意识到这个问题，这场战争才有结束的可能。
　　“再说，我又不是为了国家这种东西站在这里，武士之国什么的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她坦然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笑容轻柔乖巧，“我想要的，只是回家而已。”
　　然而家是概念，只有在意的家人一起，才有家的意义。所以月见萤的家可以是有他们的松下村塾，可以是歌舞伎町XXX号，更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老房子。
　　“是吗？巧了，我也没打算为了国家这种东西而战哦。”坂本辰马笑了笑，眸光如星辰般明亮，“啊哈哈，就跟你一样，我的武士道本就不在意什么武器。守护生命，无论怎样的未来都要活出亮光，才是重点。”
　　不一样的。
　　阿萤笑而不语，她很清楚自家队长的仁义与信念，跟她还是有差别的。辰马即使不在乎国家和攘夷的结果，他依然希冀遇到能效忠的主君，那是武士的潜意识。
　　但月见萤没有这种想法，因为她从小就被教育要当家作主，这也是她差点无法克服心魔的缘由。
　　“辰马，不用担心我。我生于和平年代，长于繁荣富强的国家，我所学所接受的是为了建设更美好的未来，我的志向和职责是匡扶正义，警恶惩奸。虽然会迷茫，但有你们在，我不会迷失自己，现在的我也不会用这种武器参与战争。”阿萤抬头，朝他笑了笑，“等过后，还是毁了吧。”
　　用这种武器，她会毫不犹豫杀入江户，然后在推翻幕府的疯狂中害死那些一直拼搏，凭着他们的刀跟世界抗衡的武士灵魂。
　　这不是她，还有他们踏入战场的初衷。只要他们仍在战斗，都提醒着她向往的和平，不是这种暴力镇压下的结果。更何况，他们的敌人也不是幕府这个旧时代象征。
　　这个时代是死局，而她只在乎她的家人。
　　辰马默了一下，慢慢露出灿笑，抬手摸摸她的头。
　　巨响从城内传来，两人朝那边望去，黑烟冒起，隐约已有交战的声响。
　　“那些家伙闹起来了呢。”
　　“走吧，是时候去解放这个城了~”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