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1 她绝对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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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月见萤之前，她曾参观过一个纪念馆，看到黑白图册上数以万计被坑害的人们。那时候她不敢想象这种场景会有多可怕，也庆幸生在富强的国家和安稳和平的年代，不需要经历这种绝望。
但是命运从来不可预期，此刻她站在高处，俯瞰那种残忍的画面。战争的残酷，她身在战场早已见识过，然而这种无力的愤怒还是第一次这般深刻。
硝烟未散的战场上，数不清的武士横七竖八地倒下，鲜血散落在每一寸土地上。而那些长着不同动物形态的天人却嬉笑着扛着比他们还巨大的武器嘲笑着所谓武士的脆弱。
也许人数不是一个量级，但那种愤恨一样强烈。
狂风吹乱她散落的黑发，拂过难得阴沉而涌动杀气的琥珀色大眼。深刻又熟悉的躁动在时间停止的血脉里涌动，那种几近失控的杀戮之意呼之欲出，握着长刀的手紧得发白。
杀吧……这些践踏生命的外来物种，杀多少也算不上罪孽……
杀吧……现在的你，有能力掌控别人生命，豁出去痛快一场，总比在一旁憋屈好，能带走几个就带走几个，岂不痛快？
蛊惑的声响不断钻入她的大脑，诱骗着她踏出罪恶而堕落的一步。
“阿萤。”
蓦地，一只大手捂上她双眼，沉稳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别看，这是敌人的陷阱。”
几乎失控的本能反应骤然消失，阿萤乏力般靠在少年宽厚的胸膛上，双手覆上他的，“假发，我害怕……”
桂小太郎眸色微沉，抬眸望向远方，把她刚才看的画面尽收眼底。身为主将之一，他清楚这种无奈，也清楚此刻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快要全军覆没的一支攘夷友军，主要战力全部战死，残余部队也是靠着他们赶到援助才得以保留些许。而敌人固守在那座城里，只是用一些孩子和女人作为利诱，就轻易折损了一支队伍。
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前辈们，抱着正义与理想，成为天人的猎物。
“别担心，我们救回了一些志士，他们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敌人太过狡猾，城内还有先进的火炮等武器，这一次不能大意。”桂轻声把目前的情况告诉她，安抚般拍拍她的肩膀。
阿萤转身看着身边犹带着一身血气，眉眼清冷的长发少年。
墨绿色的外衫有着干涸的暗红色，少年一头柔顺的长发拢在一侧，额际绑着的白色额带尾段全染红。带着一身血腥味的少年神情却十分平静，不像刚结束一场惨烈的大战，看向她的眼神甚至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阿萤慢慢转头，望向远方，他们刚撤离的战场。
硝烟随风扬起，遍地都是不同的尸体，大部分是陌生人的，但也有一些是昨天还跟她笑着打招呼的同伴。在最后撤退之际，那些被杀得不太正常的志士绝望之下竟有带着同伴一起去死的念头，要不是泽木反应快，阿萤也会被波及。
杀不了敌人，就要杀自己人吗？什么道理？
如夜兔本能爆发般的疯狂骤然喷涌，阿萤揪紧胸口的衣服，额头靠在桂的肩膀，“假发，我害怕的，是我自己。”
她不是那么伟大的人，也没打算要为这么一个随时放弃武士的国家而奋斗，她害怕的不是战场，是逐渐享受杀戮甚至隐约有些疯狂心态的自己。
在战场奋战的时候，她感受到掌控他人生命的爽感，好可怕……更可怕的是，她清楚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银时等人一直说她摸鱼，虽然是故意的笑话，但阿萤很清楚她多少有点这种心态。她留在战场本来就不是为了战斗，不过是想要在他们身边而已，而他们大部分时间不需要她来保护。
如果真的一心杀敌，她该用的武器就不是长刀了。比起这个时代的人，她在那些先进武器上有着绝对性的优势。
“别怕，”桂俯视着难得在他面前展露脆弱的姑娘，笑容温柔而怜惜。他刚遇到辰马他们，听到泽木在抱怨和气愤，大概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因为无力反抗而生的绝望，掌控他人生命的能力，因敌人涌现的杀意……这一切，他都比她要早经历过。桂了解她的心情，他们……如此相像。要不是身边有着比他更坚定的同伴，他也许会踏上那条放弃的路吧。
“你不会成为那种人……”笑着把人抱紧，桂安抚般拍拍她的背心，声音坚定，“因为阿萤从来都不是以他人生命来为自己满足的人，而且……你有我们。”
走过无尽杀戮的他们，绝对不会让阿萤陷入那种疯狂里，从而因为善良而憎恨和放弃自己。他们松下村塾的月见萤，一定会漂亮地活下去，在江户的黎明里尽情灿笑。
阿萤其实也知道问题所在，只是她自己的心态，唯有自己才能调整。埋头在少年的怀里，她知道就算不说什么，桂也清楚她的想法，就如同她知道他那句‘你有我们’代表着什么一样。
那种难以言喻的扭曲心理，成年人就不跟17岁的孩子多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很想念十年后那家人妖店……好想要那些宽厚又安全感满满的胸肌……啊不是，是那些经历过战争又善解人意的武士以女性母爱般的胸怀来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这个时代怎么就没有人妖店？！PS，她绝对没有觉得现在的少年没有十年后假发子身材好的意思，绝对没有！（正经脸）
“那些新人不一定跟我们相合，而且……敌人也许会在那些人里。”小心收拾好失落感，阿萤闷闷地提醒道。
“我知道，有些东西，只要放出饵就能吊出来。”暗茶色的眸子轻眯，流转着深沉和理智，少年秀美的面容因低沉的语调染上几缕阴森。
阿萤一顿，慢慢抬起头，抿着唇看起来有些委屈，“假发，你这样说我们好像大反派哦……”
“啊哈，不是假发，是桂。”桂眨了眨眼，低头轻轻给她一记头槌。
他们和乐融融的自然，但相拥的身影映在别人眼中却是暧昧万分。
“原来，桂大人居然跟阿萤大人是这种关系……”震惊得瞳孔微颤，手臂吊着的男人喃喃自语，蓦地想起什么般捂着嘴，心虚地看向一边的白衣少年。
蓬松的银白色卷发被带血的额带压了一圈，发尾依然□□地翘着，坂田银时挖了挖耳，死鱼眼看着那边还抱在一起的两人，撇了撇唇，“什么关系的阿银不清楚，但他们的脑子倒是经常残在一块。”
桂的取向他十分清楚，阿萤就算是25岁的成年蠢货只要没结婚都不是他的菜。再说，就银时看来，这两个笨蛋哪怕只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甜品这种无聊的话题聊嗨了也会抱在一起。这种行为在其他人那可能有些什么，但放月见萤身上……她就是抱也只他们几个，有什么关系？
“这么默契吗？可是，不是说阿萤大人是总督大人的……啊，对不起，当然阿萤大人跟白夜叉大人也很好……啊嘞，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男子慌乱地眼珠子乱转，他是新加入的，之前只是听说了很多关于那四天王的英勇事迹，来到这里才知道他们军队里有女兵不说，还是个跟他们关系都很亲密的女人。
银时蹙眉，才下战场犹带的狠戾分外明显，瞥了那人一眼。
只一眼，男子便骇然一凛，捂着嘴不敢说话了。
“喂，”一只大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低沉微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新来的，你还没登记吧。”
男子吓了一跳，回头便触及一双冷厉的绿眸，“总，总督大人！”
“姓名，坂本那边正在登记了。”高杉晋助偏了偏头，提醒道。
“是，我马上就去！”男子脸色发白，转身踉踉跄跄朝军营跑。
高杉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叹了口气，回头看向那边还靠在一起的两人，“这两天阿萤有点不对劲。”
“她的脑子从来没对劲过好吧。”银时打了个哈欠，连续作战快两天了，他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平时她很少会杀到前方，而且眼神也有点诡异。”高杉摸着下巴，有些担忧。
“说起来她和假发的脑子哪个比较堕落？”银时死鱼眼眨了眨，问得很认真。
“够了，没人跟你讨论她的脑子。而且，你也没那个脑子去质疑别人的脑子。”高杉叹口气，顿了一下，“最近新收编的人多，对她的关注也挺大的，有些离谱的谣言。”
军中传出月见萤靠着他们四个偏爱混在战场，还对她的人品多有非议，高杉知道的时候差点想提刀出动。
银时伸了个懒腰，有点头疼地看着身上染血的白袍，不以为意地道，“那又怎样，她不在意那些人。”
月见萤看似来者不拒地友好，但实际上能让她亲近且信任的也就那几个。对于那些对她不怀好意或者有其他心思的人，她向来懒得理会。就算是对她友好的人，她也不一定会主动靠近，这也是她对同伴离去保持冷静的方式之一。至于那些心思，在他们警告和镇压过后，也确实不会影响到她。
笨蛋只适合跟笨蛋们玩在一起，银时深有体会，其他同伴都没那么笨，所以她才混不进去。只是……能被笨蛋们包围，就足够了。
月见萤是这样，坂田银时他们也一样。
“说是这样说，但……始终让人不爽。”高杉能把流言蜚语隔绝在阿萤周围，但他自己对这些贬低她的话十分反感。
然而，他也很清楚大部分人同伴说这些话也就过个嘴瘾，毕竟女人在战场太过少见，尤其是阿萤这种看起来柔弱美艳的类型，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会成为男人嘴里的话题人物。
不一定带着恶意，只是让人不爽。但不可否认，这些流言也有些作用，至少虚假的信息多了，真正的敌人不会过分关注她。
不爽么……银时沉默了一下，抬步抡着手臂往那边走，“喂，你们两个蠢货还要在那表演惺惺相惜多久啊？阿银的胃都在跳了，今天还没吃东西呢，吐也吐不出来啊混蛋。”
高杉叹口气，无奈跟上笨蛋的脚步。
冷冽的寒光交接，刀刃迸发出零星火化，强烈的压迫感顺着刀锋袭来，坂田银时挑眉，顺着对方的力度旋转刀柄避开锋芒，极速往她的破绽攻去。
兵刃相接，瞬闪的身影交错，间或产生的气流震撼着围观的人们。像是要让这场对练多几分压力，银时的攻势越发狠辣，几乎把那道纤细的身影包围在刀光中。
“好厉害，没想到阿萤大人的剑术也这么厉害，不愧是坂本大人的副手。”看得眼花缭乱的人惊叹，旁边的鬼兵队一众咧笑有些骄傲，那女人可是自家总督手把手教出来的。
“就算是这样，白夜叉大人也不可能会输给她的。”银时的信众对他信心十足。
高杉靠在一边擦着长刀，闻言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嗤笑。说什么不用管，结果不是转头就这么直接地给她辟谣？笨蛋。
“不对劲，阿萤怎么了？”高杉眉头轻蹙，总觉得不妥。他跟阿萤对练最多，对她的打发很了解。
桂抱手靠在墙根，目光紧锁着那边，唇角忽而轻扬。
“要分出胜负了吗？”坂本辰马抬手挡额，兴致勃勃地观战，时刻准备接下可能被银时甩出来的自家副手。
辰马他们都看得出，那作为对手的月见萤最直观地感受到那种准备结束的攻势忽然猛烈起来。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她光是防御已疲于奔命。刀光暴风式朝她袭来，属于他的气势强压而来。
放弃吗？
不……
心脏如被无形的手狠狠地按了几下，她浑身的细胞仿佛在膨胀，那种想要杀戮的冲动从每个神经末梢蔓延。
警惕在红眸瞬闪，下一刻，她手中的长刀被劈开往天空飞去。长刀脱手的瞬间，猛地抓着银时挥刀的手，阿萤眼神一狠，直接手肘朝他面门砸去。
绯红的瞳仁微睁，银时反应极快地避开，下一瞬横踢已狠狠落在他胸腹，力度大得他蹙眉。
轻盈快速，力度算不上很大却诡异地把他袭击的力度反还而来，纤细的身影顺着他长刀舞动，精准地避开了刀锋反击而来。
这种借力打力的攻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银时早就打算这次对练放点水，好让那些新来的知道，月见萤是凭实力站在这里，只是，就这样被她压倒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吧，这家伙的体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啧，银时忍不住战意涌起，下手更狠。
强悍的力度镇得阿萤手腕生痛，她迎上那双没有杀气却气势十足的红眸，轻眯起眼。没等银时反应过来，一记膝踢袭上他胸腹，紧接着手肘已攻至薄弱的颈侧。
攻击落空的瞬间，危机感让阿萤蓦地清醒，瞳仁轻颤，动作不由自主慢了一拍。想要躲开已来不及，凌厉的气势袭来，刀柄在贴近之际猛然停住。然后，额带飞扬的银发少年拿着刀，原本沉着的面容蓦地一柔，刀柄收了力度轻轻地在她额心敲了一记。
还没来得及侥幸，眼前的少年绽出无赖的坏笑，随即她胸腹一痛，整个人被他踢了出去。
“哇啊——”熟悉她的人不忍地捂眼。
飞出来的身影砸向一边，坂本辰马跑了一半也跟着捂眼——他算错方向了。
“不好，一不小心踢得大力了些……”银时心虚了一下，连忙看过去，只见她砸进一个等候的怀抱，看清对方后他顿时死鱼眼。
公主抱着怀中的人，桂扬了扬眉，意有所指，“仅这样还不够吧，阿萤。”
又惊又累的阿萤窝在他怀中，委委屈屈地指控，“假发，银时他揍我……”
走过来的高杉听到这话，跟桂一起看向心虚的银时。
………… ……………… ………………
“阿萤？”
走上屋顶，桂叫住那个背着他垂头丧气的人。
阿萤顿了一下，回过头，鼓着腮含糊地咕哝，“假发……”
黑线滑下桂的额边，他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左手苹果右手养乐多，嘴里还咬着半块煎年糕。不仅如此，她前面甚至还放着一小瓶酒和鸡腿。
“晋晋和明里，辰马，泽木他们给的慰问品。”阿萤有点不好意思，下午是她故意挑战银时的，输给白夜叉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大家好像都觉得她受委屈了。
要不是银时拼死护着，他仅有的几颗糖也会被高杉和明里搞来给她吃。
“真是的……他们也太过分了。”桂失笑摇头，把手里的饭团丢过去，“怎么可以让你空腹喝酒，伤胃呢。”
“假发~你最好了~”阿萤笑嘻嘻地接住，让他坐到身边。
吃饱喝足后，阿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大咧咧地躺在屋顶上舒展四肢。因着敌人固守在那城里，双方最近都没什么动静，夜里也难得安宁。
“有些眉目了吧，那些人的底细。”闭上眼，阿萤轻声问。
桂嗯了声，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望着天空。今天天气不好，云层把星宿完全遮蔽，新月如弦高挂，却不如满月喜庆。
“那，就按我们说好的来吧。”阿萤深呼吸，笑道。
看着她一如以往的笑容，桂忽然想起今天对练后，银时一脸不爽地问他阿萤最近有没有被欺负，说他感受到她拳头有杀意。哭笑不得地打发那个敏锐的家伙，桂又开始的担心这边毫不知觉的笨蛋了。
“别担心，假发。我现在……没那么害怕了。”
阿萤从一开始认识十年后那个攘夷头子桂小太郎的时候就去科普过这个世界武士攘夷的历史，因为知道幕府最后不过是天人的傀儡，她对攘夷战争总有一些偏见，认为不过是武士最后的挣扎，徒增痛苦。
然而踏入战场后阿萤才发觉，战争所产生的痛苦不过是时代缩影下的一角。要是让天人掌控了这个国家，会有更多的人不断产生新的痛苦。在那个时代她看不到的角落，依然有人类受到天人的欺辱。他们的奋斗不仅仅是挣扎，更多的是把未来的希望和火种，悄然种在那些孩子和百姓的心底。
现在是徒劳，但十年后……也许真如桂所说，会造就出一个新的黎明。建立一个新社会本来就比推翻一个旧社会更艰难，如今的攘夷战争不过是这个漫长过程的第一步而已。
然而，长时间挥舞长刀杀人，人性的阴暗会被不断放大，掌控生死的那种刺激侵蚀着大脑，她觉察到自己下手越来越重了。那种跟夜兔本能觉醒一样的冲动，让她害怕。
上了战场本是你死我活，杀戮好像成了理所当然。但对她来说不是的，杀敌是没有问题，但肆虐不行。因为太了解自己，所以才会害怕。
她害怕自己会沉溺在杀戮里，害怕自己在某个临界点会选择豁出去，会利用她一直忽略不去关注的优势扰乱这个世界的发展……但这些害怕在下午银时敲在她额心的那一记里都被打散。
“假发，我不是圣母，我怜悯同伴，却没打算也不能因为死去的人而失去理智。说到底，他们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我的本心，一直只是你们而已。我不会因为他们而变成被怨恨扭曲的杀人狂，所以……请一定要保护好你们自己。”
桂躺在她身边，像以前躺在村塾走廊边上看星空一样。大手握着她的，感受着以前可以包着他拳头的手如今被他包在掌心，他轻柔的给出桂小太郎的武士约定。
“阿萤，我一定会带着你走到江户的黎明，把你带回能放心地晒太阳的家。”
一句话让她的眼泪差点跌了出来，桂从来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月见萤在生活上从来就不是很高精力的家伙，她所有的热忱和积极都给了工作，放假了几乎都是宅在家里储备力量。可是这个世界的时代太乱了，有了重要的家人，她不敢放松，也不敢放弃谋划将来。
松下村塾是她最美好的回忆，也是她最放松的日子，可以什么都不想地躺在走廊晒太阳发呆，可那样的日子太短暂了。
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江户的黎明，也不是成为多么厉害的战争英雄。她只是想要回家而已，会自己的家，实在不行，就跟他们一起回到松下村塾，如果都不可以，那就一起去到歌舞伎町一番街4XX号。
“假发，放心，我会没事的。无论是怎样的情况，我都不会成为拖后腿的人，我们家的女人绝不认输！”她压下酸涩，笑着回握他的手。
“不是假发，是桂。”桂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你从来就没拖过后腿啊傻瓜。真想清楚了？这样做高杉会生气的。”
“这是最有效的奇袭，他不是最喜欢这一套么？”想到什么，阿萤笑得有些坏心眼。
“那是银时，高杉还好吧。”桂公平地道。虽然战场上那两人打起来半斤八两，但高杉还是要理智一些，没有银时激进。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我能听吗？”爽朗的大笑声传来，坂本辰马爬上屋顶，灿笑着俯身趴在两人头顶。
眼前这个傻瓜式的笑容，比今晚的星光和月光还要明亮。
“少不了你呢~”阿萤和桂相视一眼，笑了，“我们在想，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昂？”辰马眨眨眼，不解地问道，“虎穴？哪里？”
阿萤和桂抬手指着对面，天人占据的城。他们本来可以绕过，但城里有百姓，有那些哭泣着被迫伤害别人的孩子……还有，传说中准备贩卖给幕府的宇宙级别的先进武器。
“那，谁去入虎穴，得虎子？”辰马眸底一亮，最近胶着的战况确实让他头疼，尤其是人多了，后勤经不起这样拖延，但要不管绕道前行他又说不出来。
阿萤从怀中拿出一根苦无，指尖一划，瞬间转为数根。这是月见萤作为吉原百华后备役时练出来的本能，后来她成为云锣后这技能又在夜兔窝被凤仙亲自强化过，但在战场没什么机会用这个技能。
挑眉，她朝桂和辰马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可怕的笑容，回答辰马的问题。
“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