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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还记得她吗 漂亮的女人 ...

  •   少年肩膀厚实,哪怕此刻弓着背,白袍勾勒出的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有种天塌下来亦能顶起的力量感。
      与之相反的是那一头蓬松又乱翘的银白色卷毛,从后面看仿佛一团毛茸茸的球状物,看着就软软的,透着几分可爱。阳光洒在毛团上,原本就扎眼的毛球更亮,如同云团般松软。
      啪的一下脆响从身后传来,毛球动了动,转过头,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绯红剔透的眸子。
      看清了来人,少年眸底的狠戾与警惕瞬间褪去,回归平静,甚至有点懒洋洋,完全看不出他作为大将刚经历过一场持续了大半天的激烈战斗。唯有刘海尾还沾染的暗红和还没完全放松的紧绷身躯,悄然泄露一丝肃杀气势。
      “银时,你不去包扎伤口,躲在这里做什么?”踩过断掉的树枝,高杉晋助边缠着手背的绷带边走过去。
      跟对方的懒散相比,他一身的气势凛然肃杀,还带着战斗的警戒。
      “哟,还有力气啊,不赖嘛。”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坂田银时‘啊呜’一口咬着手中的饭团,语带调侃。
      高杉习以为常地无视这种调侃,冷然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饭团上,表情一时间复杂起来,欲言又止。幽绿的双眸透着不忍,不认同,不爽……复杂得让人看着就累。
      “喂喂,就算用这种眼神看着阿银,也不会分给你的啊……这可是阿银我的战利品。”坂田银时被他看得发毛,率先声明饭团的所有权。
      “什么战利品……不过是在砍杀的敌人身上掏到的东西。”高杉冷哼了声,讽刺的话到了嘴边换了个说辞,“丢了吧,都脏了。”
      “哪里脏了?”银时看了看,微微一愣,才发现饭团边上有些血迹,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原来的主人的。撇了撇唇,他随意地在自己的白袍上擦了擦,“才这么点,擦擦就好了嘛。现在可不是浪费的时候啊,大少爷。”
      那是一点点的问题吗?饭团一角都蹭过血的样子,外面那层饭粒都干巴巴不说,连紫菜也没有,看得出里面的馅料也只是干枯发黑的野菜……比他们简陋的伙食还不如,是桂看到要长篇大论然后亲身上阵做几个饭团范本的糟糕。
      高杉蹙着眉头忍了又忍,没好气地斥道,“不得不说,你这样擦更脏了混蛋。还有……我已经不是什么少爷了。”
      “啧,先把你那身贵族学校制服一样的衣服脱了再说大话吧。还有,哪里脏?这可是新换上的……”银时不忿地鼓了腮帮子,展示自己干净的白袍。
      “新换上……也不看看自己的衣服有多脏,白色本来就不耐脏,穿这么打眼上战场,每次下来都一身红,丢河里随便洗洗,晒干几乎也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了……我说,你要不就直接穿黑色算了。”高杉不理解发小对颜色的偏爱,只是由衷地觉得这家伙根本搞不清自己的生活习惯在干净上有多不讲究。
      “才不要,谁要穿那么沉闷的颜色,又不是冈田那大叔。”银时三两下啃完饭团,意犹未尽地舔着指头,放空的眼随意地落在溪流上,一时间没说话。
      只要这家伙不找茬,高杉心气都顺了不少。
      “呐,明里她……还好吧。”扬手把石子丢进水里,水面两人的倒影被涟漪晃得模糊,银时不经意地道。
      提起经历战事后情绪崩溃的同伴,高杉默了一下,抱手靠在树干上,“还是那样,假发去跟她聊了。”
      明里是他们村塾的小伙伴,好不容易适应战场的日子,作为医疗兵一直表现优秀,没想到一次突袭让她差点缓不过来。
      还是……太勉强了吗?
      “早就说了,那家伙就不应该留在这里。”银时抬手搔了搔一头卷毛,语气有些不耐。
      高杉看着那拿过脏饭团又去搔头发的手,漂亮的眉毛又蹙在一起,“这次也是意外,谁想到敌人会绕过我们偷袭医疗队。”
      坂田银时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叼了根水草在唇边,“意外?喂喂,天真的大少爷,这可是战场……死伤都不算意外好吧。”
      在这片战场,死亡和受伤也算得上理所当然。
      “她已经很努力了,银时。”高杉顿了一下,低声补了句,“这次……是明里第一次亲手杀敌。”
      平常姑娘还在穿着花和服跳祈福舞的年纪,她跟着他们留在战场,以自己的医术努力救助每一个同伴,顶着男人们异样的目光活跃在战场……只挥舞过竹刀的手,以为只会救人的手,为了保护自己和同伴拿起了真刀砍杀敌人……小姑娘能撑下来到安全地方才崩溃已经很不容易了。
      银时眨了眨死鱼眼,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没接话。作为主将,他上战场基本都冲在前头,等他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那个满身是血的姑娘抱着剑颤抖的样子。
      明里是医疗兵,见过很多伤重的同伴,也送走过很多伤势过重死不瞑目的人,但这一次,是她第一次拿起真刀去杀人。
      一合眼便能看到对方狰狞的模样,就算知道自己没错,也只能双目惊惧地蜷缩着,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个清晰的字,除了他们三个别人一靠近便如惊弓之鸟般下意识反抗。
      看到她的样子,坂田银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帮助她,他对战场太熟悉了,能理解明里的反应,却做不到共情。
      庆幸的是,他们三个中还有桂这个好同学照顾她。
      “放心吧,她会缓过来的。毕竟,那是老师教出来的学生。”高杉对自己的同学还是很有信心,他很清楚,明里从跟着他们踏入这个战场开始,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只是再多的准备,都克制不了本能的恐惧。
      “也是啊,”银时扬了扬眉,不怀好意地抬手撑着高杉的肩膀,“明里可比某个大少爷厉害多了。某人刚开始的时候还吐了好些天……痛!”
      “闭嘴,吐是因为你采的蘑菇有毒,害我们上吐下泻好几天好吧。”高杉说起这事还有怨气,随手给他一记肘击。
      本来第一次上战场目睹并参与大规模杀戮已经够冲击了,缓过劲来根本毫无胃口。偏偏坂田银时这混蛋丝毫不在意,还有闲情去营地附近搜罗一堆奇奇怪怪的菌类,美曰其名给他们补补。
      结果全部人被补得手脚无力,集体食物中毒。要不是从小一起,高杉都要怀疑这家伙是天人派来的卧底——差点把他们团灭了。
      银时撇了撇唇,懒得提醒这大少爷在那段日子的表情有多阴暗,眼神空洞得骇人。采蘑菇什么的,他不过是想活跃一下气氛罢了。至于中毒,他也很无奈啊,以前松阳教生物也没教他们怎么辨认没见过的蘑菇能不能吃。
      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大树,银时忽然有些感叹,从村塾走出来也有……两三……年,嗯,大概……算了,不重要。
      松阳老师被抓后,坂田银时堵着一口气率先决定要奔赴战场,夺回被带走的恩师。高杉和桂跟他目标一致,而村塾其他的学生也没有犹豫举刀附和,但一开始就走到前方战场的还是只有他们三个。
      踩在生死线的地方,实力是唯一敢拼的筹码。尽管师出同门,但其他人跟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只能先抱团找个后补单位混。
      高杉第一次真正地杀天人是初上战场的那段时间,他至今还记得对方的血喷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感,还有自己握紧刀柄的颤栗。
      那一刹那的恍惚差点就让他躲不开下一波的攻击,还是银时的支援让他回过神。
      思及此,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身边懒散地打着哈欠挖鼻孔的懒散少年。
      踏上战场杀戮,坂田银时这家伙仿佛是家养过的野兽回到了熟悉的领地般,杀招比之前更狠厉流畅,融进真实杀意的剑气所到之处几乎都带起一片红色。
      如鱼入水——尽管是个旱鸭子。
      但战场上的那一抹银白色,确实成为一片杀戮里最亮眼的存在。最初的时候,高杉几乎是大脑空白地追逐着这末最纯粹的颜色在拼杀。
      在战场活下来的食尸鬼……吗?
      脑海里闪过那个血染白袍的身影,那双满是杀意的红眸,交错着村塾走廊里打滚的傲娇小子……高杉忽然脚步一顿,“银时,别再捡那种东西了。”
      “昂?”坂田银时不明所以。
      勾出玩味对的笑,高杉冷哼道,“要是被天人知道你这习惯,趁机下毒,我们都不好意思说大将能阵前杀敌,最后因为馋嘴而挂掉。”
      “说什么傻话,有没有毒阿银我可是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的,不需要怀疑,阿银就是这样博学厉害。再说,现在我们物资不多,有吃的还这么多意见……嘿嘿,该不会是羡慕我有加餐吧~早说啊,下次给你找个……嗯,干净的。”他坏笑着以手肘顶了顶他胸腹。
      刚满十六岁的少年正处于发育的黄金时期,饭量极大,军中物资不算充裕,他偶尔加个餐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滚开,”高杉侧肩避过他手肘,“之前不是说了,我们打算跟土佐藩的一队人合作。据说那可是个搞钱的好手,商人家族出来的,要是合作成了,不说武器,就连你的饭团也不会少。”
      “诶诶诶,有这种事?我怎么没印象?”银时红眸一亮,摸着下巴回想,好像之前是有开会说过,但那时候他专注打瞌睡没听清。
      “就你那脑子能对什么有印象?”高杉嗤了声,懒得理会他的投诉,与其担心这个白痴,还不如看看明里的情况。
      “话是这么说没错,啊不对……这话也太伤人了吧高杉君……”银时搔着一头过于蓬松的卷发,碎碎念地跟了上去。

      他们军队现在的据点是一座废弃的士族老宅,破旧但地方不小,房间也多,不但有个院子,还有些能用的灶具。
      银时两人刚踏入院落,便看到那个坐在篱笆边上,整个人都快要躲进树丛里的身影。
      “呐,假发……”虚弱忐忑的嗓音。
      “不是假发,是桂!”坚定铿锵的回应。
      坂田银时嘴角抽了抽,死鱼眼撇向身边的清俊少年,很想问他是从哪个角度觉得桂去安慰妹子是合适的。没想到身边的人没留意那边,反而转过头呆望着院子一角。
      他顺着高杉的视线看过去,一朵红色的山茶花,安静地绽放在墙根的阴影里。
      花瓣层层叠叠,花心有一小撮金黄色花蕊,如微小的太阳。大概是颜色太过鲜艳,哪怕只有一朵,哪怕在阴影里,依然十分扎眼,犹如一抹烈焰在绿叶中燃烧,让人无法忽视。
      “小太郎,”少女软糯的哭嗓还有着恐惧过后的沙哑,“你第一次的时候……也这么害怕吗?”
      银时(挖鼻孔):第一次是指那个吗?那小子的第一次已经没了吗?
      高杉(回想当时):第一次是指那次吧,那小子的心志比想象中坚定。
      桂的脸色微暗,唇边缓缓勾起柔和的弧度,温厚的嗓音很能安抚明里惊惶的心跳,“害怕……可是,我早已经决定了,无论前路是什么,都不会退缩,直到夺取江户的黎明为止。”
      明里扁了扁嘴,“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双手洗了无数次,也感觉黏糊,仿佛还沾满了什么般。她已经很用力刷了,还是仿佛没洗干净,一合眼就能看到那人怨恨的目光。
      桂抬起手又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明里跟他们不一样,这几年她跟着一名医师学习医术,并没有接触太多的杀戮。半年前来到军队里,也是救人为主……说起来这次也是他们没保护好后方的同伴。
      本就愧疚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他们还是不够周全啊。
      明里瞄了眼少年暗淡的秀美面容,有些歉意。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
      “小太郎……你还记得阿萤姐吗?”咬了咬唇,明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低喃道,“我好想她……”
      那个跟他们一起在村塾度过美好温柔的时光,又忽然离开的女人,是明里失去母亲后所有女性温暖和关怀的给予人。她在的话……明里想,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害怕。
      想起那个人,桂轻声笑了起来,“当然记得了。”
      那是跟老师一样,是桂小太郎认定的家人。
      “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她的家有没有像次郎家一样……她还……活着吗?”
      次郎是村塾里为数不多没有跟他们一起走上战场的同伴,因为他还有家,有被天人砍去手臂的兄长和年幼的妹妹要照顾。然而即使没上战场,他们移居的村子也被天人袭击。等他们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垂死少年。他满身鲜红,最后一句话是哭着求他们一定要把天人赶出地球。
      这样的时代,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家人,太难了。跟家人相依为命的尚且如此,那样鲜活漂亮的女人……还活着吗?
      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当年阿萤离开,到底是不是真的回家,他们三个比谁都怀疑。没有保护好家人的悔恨,让他们更无法原谅毁掉她拼命保护着的家园的敌人。
      暗茶色的眸子微暗,纤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的思绪,桂温柔地道,“阿萤的话,一定能好好的。别忘了,她的剑术可是在你之上呢。”
      “就是!”少女大眼一亮,很快又暗了下来,她咬着唇,泪光莹莹,“小太郎,我好想她……”
      桂笑着抬手摸摸她的头,“是吗?我们也很想她。”
      明里看了看他,暗想他们跟她对阿萤的想念是不一样的。
      除了老师,少女得到的温柔都来自那个笑容灿烂的女人,她也比男孩们更需要这种温柔。明里知道自己不如他们那么强大,双手还在颤抖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那人还在,一定会张开手拥抱着她,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跟她说没关系,跟她说明里很努力了,超棒的。
      可能是成熟女性的关系,月见萤总是能发现少女的惊慌和无措,给予温柔的安抚。跟其他母亲早逝的女孩子的慌乱无措不同,明里初潮的时候已知道怎么照顾和保护自己了。松阳空有理论知识不好指导,是阿萤在村塾的时候专门给小女孩们科普过,解释这种正常现象,还手把手教她们怎样处理各种情况,甚至补身体的药膳。因为她,明里哪怕身边没有任何女性照料,也顺利地迈进少女时代。
      那么可靠的阿萤姐,是她最想念的温柔。可是明里得到这份温柔的时间那么短……那么深刻。
      抱着刀的手紧了紧,明里埋首在膝盖上,闷闷地道,“我好想她……想要她知道,我一直都记得她,好想要知道她安好,想要再见她。”
      想要,看到那个女人好好地活着。
      想要,听到她笑着说你做得很好。

      “呐,银时,你还记得吧?”
      高杉靠在木柱上,忽然轻声道。
      挖着鼻孔的少年默了一下,手指捏了捏,随手把鼻屎弹开,意味不明地啊了一声。
      没头没尾的,谁知道这抑郁状大少爷在说什么?要不是他还这么年轻,记忆力好得让人发指,谁会记得那种戏份不多出场时间又短的笨女人啊。
      “没信用的家伙,说好了要养阿银的,结果自己跑了。”坂田银时觉得自己记得她就是因为被她骗了,她自己就说过,漂亮的女人特别会骗人。
      “到底谁欠谁啊?你可是把自己卖了三次给她的啊,她没让你当奴隶你就偷笑吧。”
      高杉震惊地瞪他,这家伙知道自己一男三卖的行为有多可耻吗?
      “可恶,那只是意外,总有一天我要赢回来啊!”银时气愤地朝空气挥拳。
      无论是回家也好哪里也好,等松阳回来后,他一定要把人找出来掰回一城!
      “够了,银时,就你那运气怎么可能赢阿萤姐?”他们的声音大得让少女想装听不见也难,明里擦干了眼泪振作起来,迎上这些明明很担心但又别扭地羞于表达的傲娇系同伴们。
      “少女,你还不了解她。跟你说,那种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别盲目信她了,赶紧清醒过来吧。”坂田银时对那个女人欠风流债欠到女同学身上很是气愤。
      “才不会!阿萤姐绝对不会骗我的,等她跟我们再见的时候,她可能会把你藏在房间榻榻米下的糖都全赢走啊!”明里气呼呼地替阿萤挽回声誉。
      “混蛋!你怎么知道的!”少年瞬间炸起一头卷毛,“我就说怎么数目不对,还以为自己梦游的时候吃掉了!可恶,给老子吐出来啊!”
      “才不要呢!”少女敏捷地躲在桂身后,方才还盛满惊惧和后怕的眸子因同伴们的打闹恢复了生气。
      看着莫名玩起老鹰抓小鸡的三人,高杉叹了口气,视线掠过那朵明艳的山茶,仿佛又看到那双始终带着笑意的琥珀色大眼。
      幽绿的眸子暗了暗,指尖轻动,不过须臾间那朵开得正盛的山茶花已在他指间。
      “啊,晋助,你怎么摘了?”明里有些心疼,那花还能开一阵子呢。
      “时候正好。”高杉微微一顿,随手把花插在她头顶,少女可爱的脸蛋平添了几分滑稽。
      明里死鱼眼鼓着腮帮子,“晋助,你这样是撩不到妹子的……”
      谁家好人把花插在女孩子头顶啊混蛋!
      “对了,我上个月跟新伙伴那边联系过,坂本说他的副手换了人,他们现在对石川城那批武器很有兴趣。”桂被扯着转了几圈,蚊香眼了好一会才想起正事。
      “那叫泽田还是森木的小哥被换了?”银时依稀记得对方是个清秀的小哥,见面的时候双眼发光地盯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来要签名。
      “传闻是个很厉害的家伙,说是在深山里也能挖出一堆食材供应后勤,知识挺渊博的。”高杉最近也留意对方的动态,毕竟是准备合作的对象。
      这个传闻就很玄妙啊,不是听说挺有钱的吗?怎么这么抠的感觉?银时有点怀疑。
      “说起来,坂本这个人靠谱吗?听着就是另一个大少爷……痛!”银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杉一个肘击。
      “当然靠谱啊,你忘了你上个月吃到的糖都是那边作为见礼送过来的吗?”明里提醒道。
      银时脸色一正,坚定地点头,“那真的非常靠谱。”
      那糖居然还是草莓牛奶味的!太会拿捏他了!不愧是商人家族出来的!
      “有点出息行吗?”高杉深感丢人,“区区几颗糖……”
      “你倒是给阿银买啊。”银时朝他摊开手心,理所当然地要求。
      高杉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桂,“既然是打算长久合作,对方的情况变化还是要尽快掌握。”
      “别无视阿银我的诉求啊混蛋。”银时不服气地插话。
      “不管是怎样,见过就知道了。”桂倒是没什么想法,之前他们就定了一个月后等他们忙完那边的事就会面商谈的。
      “说了别无视阿银我啊,你们这样顺畅地对话是什么意思?完全听不到阿银我的声音吗?这一章就这样要TBC了吗?”银时凑到桂眼前咋呼道。
      “不论最后是否达成合作,那批医疗物资也得拿到手哦。”听到桂的话,明里眸中精光大现,作为医疗兵,她最看重这个。
      三人看着她,眼角一抽。
      少女恢复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既然都无视阿银,那就打板吧!这一章就这样算了!”被无视的银时忿忿不平地拉下幕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还记得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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